第284章 戎帐温情(1 / 1)

汲县,隋军大营。

暮色沉沉,营帐连绵,篝火点点。

中军大帐内,帐帘掀开,一名斥候浑身尘土,踉跄跪入:

“禀国公!水陆两路皆被窦建德封锁。黄河沿岸渡口尽数被张青特水师把持,我方船只无法靠岸;陆路方面,贼军骑兵日夜巡弋,截杀我方斥候,黎阳城消息断绝,已有三日不通!”

魏徵率先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黎阳与汲县之间。

“窦建德此举,意在围点打援。封锁消息,是怕内外呼应;切断水陆,是逼我军正面强攻。若我军贸然突进,正中其计;若按兵不动,黎阳孤城难守。进退之间,须得另辟蹊径。”

孔德绍捋着胡须,目光锐利:“消息不通,则黎阳守军不知援军将至,军心易溃。眼下第一要务,是打通与城内的联系。”

“属下以为,可遣精干细作,化装成百姓、商贩,潜行入城。窦建德封锁虽严,总不能将方圆百里百姓尽数驱逐。只需一人潜入城中,便可通传讯息、约内外呼应之期。”

杜正玄接口道:“水路虽被封锁,但黄河支流繁多,夜间可派小舟偷渡。张青特水师虽众,却不可能处处设防。若能寻得一处隐秘渡口,以十数人轻舟夜渡,或可成功。”

“另,可令上游扎制木筏,顺流放下,佯作主力渡河,吸引敌军水师注意,掩护真正信使。”

李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靖。

李靖一直沉默,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铁:“打通联系是其一,牵制敌军是其二。贼军骑兵挡在正面,若不拔除,大军寸步难行。末将以为,可分三路应对。”

他指尖点在舆图上,语速不疾不徐:

“第一路,遣偏师两千,佯攻董康买部。不需决战,只求牵制,使其无法分兵他顾。第二路,主力绕道西侧,从上游渡口过河,直插黎阳西北。此路迂回,需多行两日,但可避开敌军骑兵锋芒。”

“第三路,派精锐轻骑昼夜骚扰敌军补给线。窦建德十万之众,日耗粮草无数,粮道若受威胁,他必分兵回护。”

魏徵补充道:“李将军所言极是。除此之外,还可散布流言,动摇敌军军心。就说我部漕骑已绕过正面,直扑窦建德后方;又说朝廷援军源源不断,不日将合围黎阳。流言一起,敌军必然疑惧,攻城的力度便会减弱。”

杜正玄最后道:“属下愿亲自带人,尝试从水路潜入黎阳。属下熟稔水性,又通沿途方言,即便被截,也可伪作渔夫。”

李琚抬手止住他:“正玄不可轻身犯险。派可靠细作便可。”他沉吟片刻,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在汲县和黎阳之间来回游移。

帐中诸人都看着他,等他的决断。

李琚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传令。第一,选精干斥候三人,今夜从上游偷渡,潜入黎阳,传信陈默、尉迟恭——援军已至,五日之内,必解其围,务必死守。”

“第二,李靖率漕骑主力,连夜拔营,绕道西侧,从上游渡河,直插黎阳西北。第三,王逾领五千护漕军正面佯攻董康买部,只许牵制,不许决战。”

“第四,张义率河堤营沿岸扎筏,白日多竖旗帜,夜间多燃篝火,制造大军渡河假象,迷惑张青特水师。”

诸人齐齐拱手领命。

魏徵又道:“国公,还有一事。若李靖部绕道成功,窦建德必分兵应对。届时董康买骑兵可能回撤,正面王逾部压力减轻。可趁机派一军突进,接应李靖,形成夹击之势。”

李琚颔首:“正合我意。王逾,你部见机行事,若董康买退兵,不必追击,立刻渡河与李靖会合。南北两路,合兵一处,再解黎阳之围。”

诸将退出帐外,各自整军。

李琚独坐案前,望着舆图上黎阳的方向,指尖轻轻叩着案面。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战局推演暂且压下,起身往后帐走去。

后帐烛火微暖,熏香淡淡。

朱贵儿今夜身着素色软缎长裙,束腰修身,身姿纤秾合度,肩颈柔婉,盈盈体态在摇曳烛火下愈发楚楚动人。

青丝半挽,几缕垂在颊边,衬得肌肤如玉。

她正在整理行囊,听见脚步声,抬眸见是李琚,便放下手中的衣物,起身相迎。

“郎君。”

袁宝儿正蹲在一旁收拾药箱,见状识趣地站起来,拍了拍裙角,垂眸道:“奴婢去给国公打水沐足。”

说罢便快步出了后帐,帐帘落下,将外间的寒风挡在外面。

李琚走到朱贵儿身前,伸手替她解去外裳。

朱贵儿顺从地转身,将后背对着他,双臂微张,任由他动作。

外裳褪下,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寝衣,薄如蝉翼,隐隐透出底下丰腴的轮廓。

李琚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有一股幽兰般的体香,淡而不腻,丝丝缕缕钻入肺腑,白天行军的疲惫和心中那些烦闷,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朱贵儿依偎在他怀里,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李琚的手从她的腰缓缓往上移,伸进她的衣襟里,触及到那片柔软。

丝滑如绸,温热细腻,掌心覆上去,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微微加快。

“辛苦你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随军奔波,不得安宁。”

朱贵儿轻轻摇头,细声道:“妾本是府中之人,随侍郎君,何来辛苦。只是军中寒苦,日夜风露,郎君比我们更累。”

李琚低头,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梢:“军中枯燥,可还习惯?”

朱贵儿轻轻颔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只要能随在郎君身侧,便不觉得苦。”

她抬起头,看着李琚,烛火映在她眼中,像碎了一池星光。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嘴角。

“夜深了,妾为郎君解乏。”

李琚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心头一热,低下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脂粉香。

舌尖相交,吻越来越深。

衣裳一件件滑落,堆叠在脚下。

帐外,夜风拂过旌旗,猎猎作响。

远处隐隐传来黄河的涛声,低沉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