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娟再次让陶潆去相亲。
碍于秦征在车上,陶潆只是冷淡地回绝:“我不去,如果你再这样,我会把你拉黑。”
“我生你养你一场,你就这么对我?”李美娟尖锐的声音甚至传到了秦征耳里,“总之你不见也得见,你没时间,我会让人去你学校。”
“我不愿意见,我不愿意不愿意……”陶潆彻底爆发,“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你是我妈就能替我决定一切吗?你到底凭什么?凭你的偏心吗?”
“陶潆,我没时间跟你闹了,我只是来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李美娟的语气十分偏执。
瞬息之间,陶潆的呼吸变得困难。
手机掉落在地,她抓紧了衣服领口。
“陶潆?”秦征打了转向灯,在路边停下。
陶潆的呼吸急促又紊乱,秦征解了她的安全带,轻轻顺她的后背,“不要激动,慢慢呼吸。”
“你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呼气……慢一点,你实在难受就别忍着,想哭就哭。”
半晌,陶潆摇摇头:“我没事。
她颤抖着将手机捡了起来,将李美娟送进了黑名单。
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
因为他们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她可以拉黑,可以疏远,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睚眦必报和恶语相向。
她已经躲得很远,李美娟却始终都不放过她。
陶潆推开车门,秦征连忙跟了下去。
十月晚上的气温已经带着初秋的凉意,陶潆却觉得正好,可以让她冷静冷静。
往里走有个小公园,陶潆一言不发,在花坛边坐下。
秦征将从车里带出来的水给她:“缓一下。”
陶潆接过,拿开瓶盖,轻抿了一口。
半晌,陶潆说:“你看我敢跟她吼,其实我从骨子里怕她。”
秦征知道这不是陶潆的错,她已经在能力范围之内做到最好了。
“你妈妈为什么会偏心?”秦征难以理解,就连他继母都不敢明面上偏心。
从小到大,即便生了秦恒之后,她准备的都是双份的东西。
讨他爸欢心这一块,乔玉莞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陶潆自嘲一笑:“以前我爸还在时,其实不太明显,因为她偏心,我爸不高兴,后来我爸走了,她认为是我害死我爸的,对我一日不如一日。”
“这件事跟我姐没什么关系,她也劝不动,李美娟太固执了。”
“我姐这人嘴巴比较甜,很会来事,不仅是我妈,家里亲戚朋友都喜欢她。”
“但有我姐从中调解,她对我的婚事虽然指手画脚,但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可从年初开始,她是越来越令人窒息。”
“你不也有很多人喜欢。”秦征也没刻意安慰,“瞿老师、舒然,还有你的同事们,就连我门店里的小方也喜欢你,每次见到你都得感叹一句‘陶老师好漂亮’,当然,作为合租对象,我也是很喜欢你的。”
陶潆被他逗笑:“你是不是造谣小方?”
“我明天让她亲自跟你说。”秦征也笑了声。
“还是别了,代入小方视角也挺冒犯的。”陶潆心情好转,“走吧,我没事了。”
陶潆没受李美娟影响,每天和秦征按时按点去学游泳。
她其实很聪明,一点就通。
几天下来,已经能独立游25米,甚至不止。
陶潆感受到游泳的魅力,心想着等考试结束,她趁着早上没人,去学校多游游。
“陶老师,比个赛。”秦征在岸边喊了声。
“不要。”陶潆慢悠悠游走了。
她这个菜鸟怎么在老鸟面前取胜?
秦征站在岸边,浅浅笑着,也看着。
女人的身体完全区别于男人,柔软、白皙、轻盈……
陶潆个子不矮,腰线也高,一双又直又长的腿极其漂亮。
水波裹住她的身体,衬得她像一尾自由的鱼。
秦征沿着池边坐下,没有动静地下了水。
陶潆游了十几米浮出了水面,视线辗转间,没了秦征的身影。
陶潆狐疑地四处看了下,喊了好几遍“秦征”。
秦征怕她吓着,故意制造了点动静。
陶潆回头,发现他已经无限接近于自己,一个扭头往前游走了。
秦征追上去,追得慢慢悠悠,调情似的。
陶潆实在游不动了,挨着壁池歇息。
想起上次被甩水点子的仇,她眼眸一转,坏点子生成中……
等秦征凑得近了,不等他站起来,陶潆就笑着泼了他一头。
秦征猝不及防在泳池里成了落汤鸡。
“我本来还想放你一马的……”他抹了把脸。
陶潆一听不对,上去也来不及了,只能先发制人,她撩起水拼命地往秦征脸上砸。
秦征往后浮了下,开始反击。
一时间,泳池里萦绕两人的欢声笑语。
陶潆实在玩不动了,背过身扒着池壁。
秦征没再得寸进尺,游了过去:“你赢了。”
一语双关,既说这次,又说之前的赌约。
这次是秦征放水,她可没赢。
秦征趴在池边休息,问她:“你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做?”
“什么事都可以?”陶潆挑了下眉头。
“可以。”秦征直接答应了,甚至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
陶潆一愣:“你就不怕是你做不到的?”
秦征摇摇头:“没什么好怕的,要不你说说想让我干什么?”
“暂时想不到。”陶潆说,“我也不知道能让你做什么。”
目前为止,只希望他做饭吧。
“那就以后再说。”秦征双手一撑上了岸,“走吧,太阳落山了。”
为期七天的游泳教学正式落幕。
从别墅里出来,陶潆请客,带着秦征去了一家高端餐厅。
餐桌并不大,两人能够很好地闲聊,又打扰不到旁边的人。
只是一道铃声喋喋不休,偏偏陶潆还不得不接,因为是浦师大退休的老教授。
“袁老师,晚上好……最近学游泳呢,十月有个体测考试……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行,那到时候见……”
等对面挂了电话,陶潆才收起手机。
秦征看出她有点不情愿,问了句:“你不想去就拒绝呗。”
“不是不想去。”陶潆说,“只是沈辞南肯定在。”
秦征蹙眉:“他为什么在?”
“他是沈辞南的老师,帮过我一些事,后来我每年都会给他送点年礼,顺便吃个便饭。”
秦征明白了,不在过年吃这顿饭,必然是为了撮合沈辞南和陶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