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间定在十月底,也就是陶潆游泳体测之后。
秦征见她收了手机,闲聊似的问:“沈辞南和你不是一个专业吧?他的老师怎么会帮了你?”
陶潆说:“我大三的时候参加一个视觉设计大赛,被人诬陷抄袭,初审的评委判定我与对方的作品高度相似,取消了我的入围资格。”
“本来就够令人生气的,对方还在私底下散播谣言污蔑我,我直接报警了。”
“袁教授深耕设计底层结构,亲自将两份作品做了比较,发布在网络上。”
“虽然我有草图、初稿、改稿、成品的逻辑闭环的证据,但袁教授资历权威,有他一个专业人士背书,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迎来了反转。”
秦征放下筷子:“是沈辞南跟他说的?”
陶潆点点头:“虽然是沈辞南告诉他的,但袁教授本身就很好,换了任何一个学生,他都不会袖手旁观。”
秦征附和,沈辞南只能占十分之一的功劳。
陶潆不知道秦征心中所想,垂眸吃饭。
半晌,吃得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时间,拎起一旁的包:“走吧。”
回到家,陶潆一身轻松,可算是把游泳给学会了。
第二天要上班,陶潆早早就睡了。
翌日一早,她留了个心眼,路过门卫的时候,将李美娟的照片给了门卫:
“今天这个女人如果来找我的话,你们稳住她,给我打电话,我出来处理。”
她不可能在学校闹得难看,这样不利于她的工作开展。
“陶老师,这人谁啊?要我们帮你报警处理吗?”
“暂时不需要,请你们通知我就行。”
“好嘞。”
陶潆安心上课去了。
第一天风平浪静,下午两节课完,陶潆回到办公室。
瞿乐他们在讨论游泳考试的事,见她过来,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
陶潆狐疑地走了过去:“怎么了?”
瞿乐笑了声:“隔壁公共艺术的瓜,某位男老师学游泳的时候,‘追求’一个身材火辣的同事,被人家男朋友暴打了。”
陶潆惊讶的张大嘴巴:“在哪儿打的?”
瞿乐:“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没在学生面前打,现在院里在紧急处理这件事。”
陶潆听完八卦,一笑了之。
结果出门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那对小情侣。
女老师叫姚桃,陶潆有过一面之缘,至于她的男朋友,陶潆直接瞪起了眼。
对方也看到了她,朝她挥了挥手:“陶老师,好久不见啊。”
陶潆扬起一抹虚假的微笑:“好久不见。”
“你俩认识?”姚桃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圜。
“前相亲对象。”裴瑾年搂住姚桃。
裴瑾年这样诚恳,倒教姚桃放心了。
一开始裴瑾年追她的时候,她都没搭理他,实在招架不住他的热情,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裴瑾年有颜有钱,姚桃对于出现在他身边的女生都有点抵触心理。
但看到陶潆,她瞬间放心了。
倒不是陶潆不如她,而是陶潆人品有保障。
既然当初没看上,她以后也不会看上。
没聊两句,两人道了别。
陶潆回到家里,依旧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点呆,显然还在回味吃到的瓜。
秦征让她洗手吃饭,她也没听见。
“陶潆?”秦征在她眼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吃饭了。”
“我跟你说件事。”
秦征还没见过她这么八卦的表情,也来了点兴趣:“什么事?”
“裴瑾年,就是我之前的相亲对象,我们在射击俱乐部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陶潆眼底放光,终于轮到她讲别人的八卦了。
秦征笑意一僵,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记得,他怎么了?”
“他和我们公共艺术的一位女老师在一起了,还一怒为红颜,打了我们学校的男老师,学校还在处理中呢。”
秦征:“……他跟你们学校的老师在一起了?”
“嗯,叫姚桃,白白净净的。”
秦征蹙眉,裴瑾年要干什么?
他不信他能定下性子来,顶多玩玩。
“你跟姚老师熟吗?”
秦征问。
陶潆摇头:“不熟,就见过一次。”
秦征“嗯”了声:“你先吃饭,我去打个电话。”
“我去洗手,等你一起。”
秦征回了房间,给裴瑾年打电话没打通,转头打给了梁崇。
梁崇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看到秦征的来电,接通后阴阳怪气了一把:
“知道联系我了,把陶老师追到手了?”
秦征冷哼:“我没追到陶老师,裴瑾年倒是先为姚老师冲冠一怒了,他速度够快的。”
梁崇嘿笑:“那我哪知道啊。”
“你俩睡觉都在一起,你不知道?”秦征拧眉,“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你可冤枉我了,他这阵子都和姚老师睡一起。”梁崇说,“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还能去棒打鸳鸯?”
“呵……我没兴趣棒打鸳鸯,我就是怕陶老师以后知道你们是我朋友,觉得人以群分。”秦征嘴毒道。
梁崇业不遑多让:“这还不好办,用你的处男之身证明啊。”
“……你特么滚吧。”
秦征气得挂了电话。
梁崇好不容易赢一次秦征,在家笑成了开水壶。
秦征也懒得管裴瑾年,只要不在陶潆面前张狂,他就是跟校长谈恋爱,他都没意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梁崇耻笑了,秦征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似要证明什么。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掀开被子一看,脸色沉沉。
“操……”他下床进了浴室。
洗干净后发现自己只带了短裤。
这个点陶潆还在睡,挂空档回房总比被她遇见要好。
秦征支棱着半湿的发,做贼般出了浴室。
陶潆起床上厕所,迷迷糊糊间看见一具比例完美得令人咋舌的身体。
宽肩窄臀、腹肌分明,腹部两侧的人鱼线一路向下隐没到运动裤中。
运动裤半挂在胯上,带着不自知的性感撩人。
余光里一团阴影,秦征吓得一个趔趄。
陶潆眼睛都没睁全,无语好半晌:“你一大早不穿衣服瞎晃什么?”
秦征:“……”
经过一个礼拜的泳池洗礼,她对他裸着的上半身已经毫无当初的羞赧。
一时之间,秦征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