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刚入门的贴山靠?(1 / 1)

赵阔六点整把赵天宇从床上拽了起来。

赵天宇眼睛还没睁开,整个人已经被掀出被窝,脚踩到地板的时候差点跪下去。

“爸……”

他嗓子哑得厉害,昨天贴山靠撞墙撞到右肩发烫,睡觉都只能侧着左边睡。

现在肩膀一动,疼得整条胳膊都发麻。

赵阔站在床边,黑外套已经穿好了,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起来,今天不在家练,去外面。”

赵天宇揉了揉脸,洗漱,换衣服,穿鞋。

整个过程赵天宇都迷迷糊糊的,牙刷塞嘴里刷了半天,才发现没挤牙膏。

右肩碰到衣服的时候,他疼得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把“贴山靠”三个字翻来覆去骂了三遍。

但骂归骂。

真让他不练,他又不乐意。

昨天最后那一下,劲从脚底传到肩膀的感觉还在。那种整个人拧成一股绳撞出去的瞬间,太爽了。

疼是真的疼。

变强也是真的变强。

赵天宇穿好衣服出来,赵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父子俩下楼,赵阔开着那辆深灰色奔岳出了老小区。

赵天宇坐在副驾,安全带扣好,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皮还在打架。

车子一路往城外开。

越开越偏。

高楼少了,店铺少了,路边开始出现大片荒地和废弃的围墙。

赵阔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土路,轮胎压过碎石,车身颠了一下。

车子又往前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片荒地边上。

赵天宇推门下车。

脚踩到地面,鞋底陷进一层薄土里。

前面是一片空地,杂草被人踩出几条小路,再远一点有几棵老槐树,树干粗得吓人,树皮裂开一道一道的纹路,看着就结实。

赵天宇看见那些树,右肩先疼了一下。

不是吧?

不会吧?

赵阔锁了车,走到其中一棵老槐树前,抬手拍了拍树干。

“这棵。”

赵天宇跟过去,站在树前仰头看了一眼。

树干直径半米多。

比他腰还粗。

树根扎在土里,周围一圈泥土都被撑得鼓起来,树冠往上伸,枝杈压得很低。

别说人撞,就算来辆小电驴怼一下,估计车歪了树都不带抖的。

赵阔指着树干。

“用贴山靠,把这棵树撞晃。”

赵天宇盯着树。

又盯着赵阔。

“爸,这树比我腰还粗……”

他说得很认真。

不是怂。

是真的离谱。

昨天撞墙好歹墙不会反击,虽然疼,但墙面是平的。

这树不一样,树皮粗糙,凹凸不平,撞上去跟拿肩膀蹭搓衣板有什么区别?

赵阔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得练。”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什么时候撞晃了,什么时候算过关。”

赵天宇的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

就知道没好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肩,昨天那片红肿还没完全消,衣服蹭着都疼。现在再去撞树,皮估计得破。

可老爹既然带他来了,就不可能让他逃。

更重要的是,赵天宇自己也不想逃。

焦宇航还在那儿。

魔神教还在暗处。

老爹能护他一时,不能每次都把所有刀子替他接了。

他得变强。

至少下次有人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不能只会等别人来救。

赵天宇走到树前半步,调整位置。

双脚分开。

膝盖微扣。

尾闾前收,命门后顶。

这套动作已经刻进身体里,站好的瞬间,涌泉穴微微发热,气血往脚底沉,小周天慢慢转起来。

赵阔站在旁边。

“别急着撞,先找劲。”

赵天宇点头。

右脚踩地,腿顶住,腰胯收紧,背部撑开,右肩向树干靠去。

“咚。”

声音很闷。

树没动。

赵天宇人往外弹了半步,右肩一阵剧痛,像有人拿粗砂纸在皮肉上狠狠磨了一下。

他咬住牙,没出声。

疼。

比撞墙疼多了。

墙至少平,这树皮跟长了牙似的。

赵阔叼回烟,语气一点波动都没有。

“劲散了。”

赵天宇甩了甩胳膊,重新站回去。

“再来。”

第二下。

“咚。”

树还是没动。

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赵天宇一开始还能数,数到三十多次的时候,脑子就不太清楚了。

右肩从疼变成麻,麻过之后又重新疼起来,衣服肩头那块已经被磨得发暗,汗水渗进去,一碰就是火辣辣的疼。

赵阔站在三米外,叼着烟,没催,也没安慰。

这小子需要的不是安慰。

安慰这东西,有时候跟泄气没区别。

赵天宇自己也明白。

每次撞完被弹开,他都在心里骂一句。

差一点。

不对。

脚没踩死。

腰断了。

背没撑开。

再来。

他不是光靠蛮劲乱撞。每一下疼完,他都会回想刚才那股劲走到哪断了。

脚底起来了没有?

腿有没有把力送上去?

腰胯是不是提前松了?

肩膀是不是抢了?

老爹昨天说得对。

肩膀只是出口。

他以前把出口当发动机,所以疼得像个傻子。

现在还是疼。

但疼得有方向。

太阳慢慢升高,荒地上的土被踩出一圈乱印。

赵天宇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混着灰尘,糊在下巴上。

“咚!”

又一下。

树没动。

赵天宇扶着树干,额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肩膀抖得厉害。

手掌也磨破了。

他刚才调整距离的时候撑了一下树皮,掌心被蹭开一道口子,血珠混着土,看着有点惨。

赵阔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七。

从六点多到现在,快三个小时。

这小子一次都没喊停。

赵阔嘴角动了动,把烟头掐灭,弹进旁边的土坑里。

“还行不行?”

赵天宇没抬头。

“行。”

声音很低,但稳。

他不想在这时候停。

不是跟老爹赌气,也不是逞强。

他能感觉到,那股整劲越来越顺了。

刚开始力量从脚底刚起就断,现在至少能走到背部,只差最后肩膀那一下释放。

就差一点。

现在停了,他今晚睡觉都不踏实。

赵天宇后退半步,重新站好。

这一次,他闭了闭眼。

别急。

别想着把树撞倒。

先把劲送完整。

脚踩下去,不是跺,是扎。

腿往上顶,不是蹦,是撑。

腰胯拧住,背打开,肩膀最后再出去。

赵天宇睁眼,右脚重重踩进土里。

膝盖扣住。

腰胯一拧。

背部撑开。

右肩贴上树干的瞬间,他把那股从脚底一路顶上来的劲全砸了出去。

“嘭!”

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抖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如果不盯着看,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动了。

赵天宇愣在原地,右肩贴着树干,呼吸停了半拍。

动了?

真动了?

他猛地偏头看向赵阔,眼睛里全是汗水,睫毛都湿了。

“爸,刚才……”

赵阔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点满意,很快又压了下去。

“嗯。”

就一个字。

赵天宇嘴角咧开。

疼得脸都快变形了,还是忍不住笑。

他撞晃了。

虽然只是轻轻抖了一下,虽然那树可能连皮都没掉一块,但他确实让这棵比腰还粗的老槐树动了。

这比昨天撞墙那一下爽多了。

因为这不是靠老爹演示,不是靠系统灌进脑子里的经验,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撞出来的。

赵阔走过去,扔给他一瓶水。

“休息十分钟。”

赵天宇接住,拧开瓶盖,大口往嘴里灌。水顺着嘴角漏出来,淌过脖子,混着汗和灰,在胸口冲出一道浅色的痕。

“下午继续,目标是把树撞出明显的晃动。”

赵阔说完,靠在一旁的石头上闭目养神。

赵天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肩终于彻底开始抗议,火辣辣地疼,掌心破口也被瓶身磨得发疼。

但他没抱怨。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棵树。

照这个速度。

今天能让树晃一下。

明天就能晃得更明显。

一周之内,贴山靠至少能摸到小成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