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攻克朔州,合围太原(1 / 1)

八时零五分。

几个小黑点钻出云层。

紧接着,十二架机腹下挂满炸弹火箭弹的攻击机出现在天际。

“鹰群报告,已抵达目标上空。开始清扫。”

电台里传来飞行员冷静的声音。

机群开始俯冲。

尖啸声由远及近。

“咻,轰!!!”

火箭弹像死神的犁耙,沿着城墙缺口和疑似火力点反复梳理。

重磅炸弹落在城内重点目标上,腾起裹挟着碎片的蘑菇状烟云。

炮火开始向城内延伸。

“715旅,进攻!”

陈风的声音在电台中炸响。

“装甲营,前进!”

关大山对着车内通话器吼道。

身下的钢铁巨兽猛地一颤,排气管喷出黑烟,沉重地冲了出去。

数十辆59式坦克组成楔形攻击阵型,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碾过被炮火犁得松软滚烫的土地,冲向城墙缺口。

“正前方,残敌机枪工事!穿甲弹,干掉它!”

关大山命令。

炮塔飞速旋转。

“咚!”

车身一震,远处一个砖石机枪堡在火光中四分五裂。

坦克集群毫无阻滞地冲入城内。

街道废墟中,零星的日军疯狂射击,子弹打在装甲上当当作响。

“各车注意,保持队形!步兵下车,肃清两侧!”

坦克稍稍放缓速度,伴随的装甲运兵车后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红军步兵跃出。

以坦克为掩体,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喷射火舌,手榴弹投入街边房屋。

遇到坚固火力点,坦克立即停稳,主炮精准点名,或者步兵扛着火箭筒抵近射击。

步坦协同流畅,如同演习。

火力层层递进,几乎没有死角。

日军的抵抗迅速被瓦解,往往一个阵地还没看清对手,就被坦克炮轰平,或被侧翼迂回的步兵用手榴弹解决。

关大山的151车作为箭头之一,不断向前突进。

穿过一条街道时,右前方二层小楼窗口忽然吐出一道火舌,叮叮当当打在坦克侧面。

“右侧楼上,反坦克枪!同轴机枪,压制!”

炮手迅速摇动方向机,并列机枪“哒哒哒”地响起,将那个窗口打得砖屑乱飞。

几乎同时,跟随这辆坦克的一个步兵班,两名战士已从侧面摸到楼下,一枚哧哧冒烟的手榴弹从窗口丢了进去。

轰隆一声,火光和黑烟从窗口喷出,机枪哑了。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清扫。

上午九时二十分。

枪炮声渐渐稀落,只剩下零星的枪声。

关大山的坦克停在城内县衙的废墟前。

院子被炮火炸塌一半,一面日军军旗在冒着烟的断梁上耷拉着。

几个步兵押着一名惊恐的日军中尉过来。

“长官,找到个活的参谋,他说铃木在指挥部被我们冲锋时打死了。”

关大山钻出炮塔,站在车顶上。

凛冽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硝烟和焦糊味。

目光所及,红旗挥舞。

陈风的声音从电台传来。

“老关,北城区基本控制。刘帅通报,东、西城门也已突破,敌军建制已完全打乱,正在分割歼灭。南门有少量溃兵逃出,正撞进杨得志师的口袋里。”

“是,了解。”

关大山环顾四周,大笑起来。

一个日军精锐旅团,在绝对的火力和体系优势面前,也不过如此。

远处天空,机群完成任务,开始返航。

炮兵也沉寂下来。

“抓紧时间统计伤亡,补充油弹,抢救伤员。”

1937年12月15日。

太原城外。

寒风卷过,刮起地上冻结的雪沫。

林总站在东山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

视野中,太原城墙如一条灰色的巨蟒,匍匐在冬日苍茫的大地上。

城头隐约可见太阳旗在风中抖动。

城墙外,密密麻麻的工事、铁丝网、地堡群延伸出去数里。

“报告司令员。”

左参谋长递上一份电报。

“刘帅来电,北路十二万大军已抵达城北小店镇、阳曲一线,完成对太原北、西两面合围。我南路部队,已控制榆次、清徐、晋源等地,封锁东南两向。三十万大军,合围完成。”

林总放下望远镜。

他转过身,看向作战地图。

参谋们用红蓝铅笔标注的箭头,已经将太原紧紧箍住。

“板垣征四郎。”

林总念出这个名字。

华北方面军参谋长,第五师团长。

坐镇太原,七七事变的急先锋之一。

“城内守军情况。”

林总问。

“日军第五师团主力、独立混成第一旅团残部、第十师团一部,加上伪军、宪兵、警察,总计约四万八千人。”

左参谋长回答。

“板垣将指挥部设在原阎锡山的督军府。城防工事经营数月,极为坚固。”

林总点点头,走到观察口,又举起望远镜。

这一次,他看了很久。

“告诉刘帅,明日拂晓,总攻。”

12月16日,5时30分。

天还没亮,东方天际只有一丝鱼肚白。

东山炮兵阵地。

陈风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看向身旁的关大山。

“老关,还记得打朔州那会儿吗?”

“记得。”

关大山咧嘴,白气从嘴里哈出来。

“今天这场面,怕是更大。”

从东山到西山,从北郊到南郊,超过五百门重炮已经褪去伪装。

150毫米榴弹炮、122毫米加农炮、107毫米火箭炮……

炮口森然指向前方。

弹药手们将成箱的炮弹堆在炮位旁,黄澄澄的弹壳在晨曦微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远处。

坦克集群在进攻出发阵地待命。

59式、62式,钢铁身躯上覆着霜。

坦克兵们裹着棉大衣,靠在冰冷的装甲上,默默抽着烟。

步兵在战壕里活动手脚,检查装备。

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栓拉动声此起彼伏。

一片肃杀。

5时50分。

三发红色信号弹突然蹿上天空,在铅灰色的天幕上划出刺眼的轨迹。

寂静被瞬间撕裂。

“开炮!”

“开炮!”

“开炮!”

命令通过有线电话、无线电、司号员的军号,传遍整个前沿。

第一声炮响来自东山。

一门150毫米榴弹炮喷出数米长的火舌,炮身猛地后坐。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第一百门……

“轰!!!”

“轰轰轰轰轰轰!!!”

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