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系统你说清楚,父皇被绿了?(1 / 1)

很快,福伯传嘴回来了。

他进门时还抬手摸了摸脸,方才那一巴掌的红印已经淡了些,只剩一点热气留在皮肉里。

顾墨染立刻坐直了些。

“正好,你去苍狼院说一声,今晚本王有正事,改日去。”

福伯没有立刻应。

他看了看外头的雨,又看了看顾墨染手边那只小铜铃。

“殿下亲自去说,或许更好。”

顾墨染看着他。

“你觉得我现在去,能出得来吗?”

福伯嘴角动了动。

顾墨染揉了揉额角,压着嗓子道:“不是说,到了三四十才如狼似虎能吸土?”

福伯怔了一下。

“什么?”

顾墨染端起茶盏。

“没事,本王就是夸北境人身体好。”

窗边,沈灵儿正在把药箱背带重新系紧,听见这句,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瑶低头理袖口,指尖在袖边压了两下,耳根却有一点红。

福伯很认真地点头。

“老奴明白。”

顾墨染抬眼。

“你明白什么了?”

福伯道:“老奴这就去办。”

顾墨染放下茶盏。

“记得带肉。”

福伯道:“烤羊腿?”

顾墨染想了想。

“一只不够。”

福伯道:“两只?”

顾墨染看向门外。

雨声细密,廊下风一吹,灯影都跟着摇。

“先两只,别显得本王太心虚。”

沈灵儿抱着药箱往外走,笑意还没收干净。

“苏姐姐,走。”

苏瑶拿起香片盒,起身时轻咳了一声。

“嗯。”

顾墨染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

“等等。”

沈灵儿回头。

“又怎么了?”

顾墨染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药箱扣带上。

扣带有点旧,边缘磨出了毛边,她却系得很紧。

“别硬碰。”

沈灵儿看他。

“怕我中毒?”

顾墨染道:“怕你逞强。”

沈灵儿眼尾弯起。

“夫君放心,成婚后,我也惜命。”

她又偏头看苏瑶。

“苏姐姐也惜。”

苏瑶把香片盒收进袖中。

“我会看着她。”

顾墨染点头。

“那我放心一半。”

沈灵儿问:“另一半呢?”

顾墨染道:“怕你俩联手把我架空。”

苏瑶看着他,唇边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你要更努力。”

沈灵儿笑着抱箱出门,鞋尖踩过门槛时还踢到了一小片湿叶。

那叶子被她踢到廊柱边,转了半圈,贴在了青砖上。

顾墨染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这王府现在也像这片叶子。

被风吹来吹去,还得自己装作很稳。

一个时辰后,福伯再次进书房。

这次他脚步比先前快些,袖口沾了点雨水。

“殿下,城南来信。”

顾墨染接过密信,展开看完,眉头压了下来。

信上写得很短。

叶青云昨日未去武馆小比,左臂麻木加重,书鹤去药铺买舒筋药,被楚天行看见。

二皇子送去了药,叶青云苦于病痛,勉强收下。

顾墨染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

“楚天行看见书鹤买药?”

福伯道:“赵四的人说,楚郎中当时在药铺门口买馒头。”

顾墨染闭了闭眼。

这下山神医,走哪都能撞剧情。

“他又嘴碎了吗?”

福伯道:“楚天行问书鹤,你家公子还没废呢?”

顾墨染笑了。

“很好,很楚天行。”

福伯补了一句。

“书鹤没回嘴,买了药就跑,跑到巷口还滑了一跤。”

顾墨染看着顺安巷方向的小图。

叶青云自尊强。

楚天行嘴欠。

这两人再撞两次,城南能打成菜市场。

“让赵四看紧。”

“是。”

福伯没有走。

顾墨染抬头。

“还有事?”

福伯压低了声音。

“老奴还是想提醒殿下,含章殿那边,送药的是张公公亲信。”

窗外的雨水沿着瓦檐往下滴,滴进石缸里,声响很轻,却一声接一声。

“张公公?”

福伯道:“是。”

顾墨染往椅背上一靠。

“他是母妃心腹。”

福伯道:“宫里都这么说。”

顾墨染看向窗外。

记忆里,张公公总是弓着腰,脸上带笑,每次见他,都像看见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小时候他摔破膝盖,张公公比宸贵妃还急。

他被皇帝训斥,张公公会在殿外站一整夜,第二日端来的蜜水温度刚好。

从前顾墨染只觉得这是老奴忠心。

现在再想,那人的目光总有哪里不对。

太亲了。

“福伯,张公公入宫前旧名叫什么?”

福伯垂下头。

“老奴不知。”

顾墨染看着他。

“真不知?”

福伯没答。

顾墨染道:“母妃身边的人,你能不查?”

福伯把手拢进袖中,拇指在袖口里搓了一下。

“殿下,有的人入宫,会花银子用假名假身份。”

顾墨染没说话。

福伯继续道:“也有些人的旧名,知道了也不能喊。”

书房里安静下来。

顾墨染把这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旧名不能喊。

这就不是普通旧人。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忽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词:张公公旧名。】

【宿主身世异常标记轻微响应。】

【关联对象:宸贵妃、张公公、旧案。】

【当前权限不足,无法展开。】

【提示:该线索可能影响宿主真实身世。】

顾墨染眼皮一跳。

真实身世?

母妃?张公公?

太监?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不会吧。

母妃。

你别吓我。

难道本王不是皇帝的儿子,是太监的儿子?

难怪我在大结局会被五马分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墨染自己先沉默了。

他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

忽然很想骂系统。

你要么说清楚,要么就憋住,你踏马说一半是啥意思?

完了,脑子里有脏东西了。

系统没有回应。

福伯看他脸色变来变去,低声问:

“殿下?”

顾墨染摆手。

“没事。”

门外传来巴图尔的大嗓门。

“殿下在吗?公主让我来问,你不去我们院子,还送羊腿,是不是怕了!”

顾墨染抬手揉了揉眉骨。

福伯低头后退半步。

“看来,烤羊腿不够。”

巴图尔又喊。

“公主说,你要是再不去,她今晚就来书房睡!”

顾墨染揉了揉额头。

慕容雪要是真提刀进书房,今晚谁也别想安生。

他看向福伯。

“再加一只羊腿。”

福伯问:

“若还不够呢?”

顾墨染拿起袖中小铜铃。

可今晚不行。

沈灵儿和苏瑶在清霜院拆药,再加上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身世,怕是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要命。

他停了片刻,抬头。

“那就告诉她。”

“等本王今晚忙完,亲自去苍狼院陪夫人插花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