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比不上念念万分之一珍贵(1 / 1)

楼逍:那又怎样~

他压根儿不理京妄,自顾自转过身,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贺凡正站在玄关处,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见面礼的清单。

看见自家老板的眼神示意,他面无表情地冲门外做了个手势。

只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扛着、抬着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礼盒,流水似的往客厅里涌。

不到片刻功夫,客厅中央的空地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京昭:“……”

时愿:“……”

京妄:“……”

有锦缎包裹的老山参和名贵血燕,有檀木匣子装着的翡翠摆件,等等……

有整盒的高希霸雪茄,有爱马仕的限定皮具套装。

还有从苏富比拍回来的傅抱石真迹。

两个保镖合力才抬稳。

最后两个保镖扛进来的是一个半人高的实木箱子。

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瓶罗曼尼康帝。

还有几大摞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用烫金红纸包得严严实实,分量看着就不轻。

保镖们放下东西便训练有素地退到一旁。

时愿眼里闪过哭笑不得的惊讶。

京昭虽然依旧板着脸,但明显被也这阵仗惊到了。

老陈站在门口,老花镜已经滑到了鼻尖,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京妄靠在沙发扶手上,震惊的目光从那座礼品山上扫过。

表情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有钱了不起啊。”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堆奢侈品,淡淡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是要把我们家买下来?”

楼逍站在那堆礼物旁边,身子笔挺,姿态端正谦卑。

神情无比诚恳,邀功似的期待。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他清了清嗓子,眸子清澈,嗓音响亮郑重。

“伯父伯母,这些都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他指了指那箱茅台。

“念念说伯父喜欢收藏白酒,我就把酒庄里能买到的年份全扫了。”

“要是喝着顺口,酒窖里还有,我让人定期送来。”

“还有我托人从武夷山带回来的母树大红袍,绝对正宗……”

又指了指那幅傅抱石。

“这几幅画是上个月苏富比秋拍压轴的。”

“我听念念说伯父喜欢傅抱石的山水,就让人举了牌。”

“挂在书房里,伯父闲暇时看看,心情也能好些。”

京昭看了一眼那几幅画,又抬头看了一眼楼逍,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杯里已经没水了,又默默放了回去。

楼逍又转向时愿,从礼品堆里小心翼翼地捧出几个丝绒盒子。

打开来是几套冰种翡翠首饰。

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紧张:“伯母,听说您喜欢珠宝。”

“这几套翡翠是我托人从缅甸拍回来的原石,听说老师傅手工打磨了三个月。”

“我不太懂珠宝,但念念说这水头配您最合适了。”

“还有这几匹苏州大师制作的上等丝绸,摸着挺软乎的,想着给您做几件舒服的衣裳。”

他顿了顿。

“谢谢您把念念养得这么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时愿接过盒子,温婉的眉眼弯起来,越看楼逍越觉得满意。

她没有说客套话,只是点了点头:“好,好。”

“这……这也太多了。”

楼逍嘿嘿一笑,难得露出几分少年气的可爱,挠了挠头:“不多不多。”

“您是念念的妈妈,也就是我妈妈……啊不是,是我的长辈!”

“长辈收晚辈一点东西,天经地义!还请伯母笑纳。”

这个向来不可一世的楼总,此刻活脱脱像个急于推销自己的上门小女婿。

京念站在一旁,忍不住伸手,指尖悄悄掐了掐楼逍的掌心。

却换来他一个“我很乖”的无辜眼神。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哪是用礼物砸人。

分明是把一颗七窍玲珑心剖开来,诚惶诚恐地捧到她家人面前。

京念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却将他的手牵得更紧了些。

时愿抿着唇,眼里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温声道:“好,伯母笑纳了。”

楼逍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又转向京妄。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双手递过去。

京妄没急着接,只是靠在沙发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楼逍语气真诚:“哥,这是给你的。”

“科尼塞克的限量款,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颜色是你喜欢的。”

京妄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一眼楼逍那张写满了“求认可”的脸,终于伸手接了过来。

他把钥匙在掌心里颠了颠。

“车不错,人嘛,还有待考察。”

楼逍立刻点头如捣蒜:“考察,随便考察,随时考察,长期考察。”

“我经得起查。”

“我知道您不爱这些俗物,但我听说寰宇最近在竞标城东那块地,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楼逍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这些东西俗气,比不上念念万分之一珍贵。”

“以后我会慢慢补,争取让伯父伯母和大哥……慢慢习惯我这个新姑爷。”

“噗……”

时愿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拿手帕掩住唇。

京昭重重哼了一声,看着这个满身锋芒却又在此刻手足无措的年轻人,终于不再绷着脸。

只是无奈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把这些东西搬去库房,然后进来吃饭!”

“再不吃,菜都凉了!”

楼逍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转头看京念,桃花眼里又惊又喜。

京念冲他眨了眨眼,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

饭桌上,菜已经上齐了。

清蒸东星斑、鲍鱼红烧肉、蟹粉狮子头、松茸鸡汤。

再加上几道京昭亲自下厨的拿手小炒,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京念坐在楼逍旁边,筷子几乎就没停过。

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楼逍碗里,又剥了一只虾搁在他碟子里。

再舀了一勺蟹粉豆腐小心翼翼地淋在米饭上,嘴里还念叨着:

“你胃不好,先吃几口菜垫垫再喝酒,别空腹。”

楼逍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受宠若惊地端起碗。

喉结滚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婆。”

然后埋头苦吃,吃相乖巧得像是刚被领养回家的大型犬。

对面的京昭放下了筷子。

他看了一眼楼逍碗里那摞成塔的红烧排骨,又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嘴角往下压了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