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多门手艺多条命(1 / 1)

好快!

好毒!

细作深知行踪暴露,如果不瞬间斩杀眼前这两人,自己绝对插翅难飞。

这一击,倾注了他十成十的杀机!

避无可避!

但汪元根本没想过退!

他不退反进!

肌肉瞬间贲张,汪元双手紧握刀柄,自下而上,硬碰硬地迎着那抹寒光抡了上去!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

汪元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双臂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但那细作必杀的一刀,竟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荡偏了半寸!

刀锋贴着汪元的侧脸削了过去,削落一缕黑发!

细作眼底闪过惊愕。

区区一个三等护院,竟能正面接下他这必杀的一击?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

足够了!

汪元果断弃刀!

他双臂缠住细作握刀的右臂,腰腹发力,借着对方下扑的惯性,一个极其狠辣的过肩摔,将细作狠狠掼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梁山!打掉他的刀!”

汪元发出一声咆哮。

一直缩在后面的梁山终于爆发出骨子里的凶性,大吼一声,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在细作的手腕上!

细作吃痛闷哼,弯刀脱手飞出,斜插在远处的雪地里。

两人一上一下,短暂地将这可怕的西域杀手死死压制在地面。

“滚开!”

细作彻底发狂,他左肘带着凌厉的风声,捣在汪元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汪元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溅了细作满脸。

剧痛钻心刺骨!

但汪元眼中却爬满了血丝,双手反而锁得更紧了,双腿更是绞住细作的腰身。

绝不松手!

只要一松手,他和梁山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细作嘶吼着,左手五指成爪,抠向汪元的双眼,企图一击毙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染坊残破的土墙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尘土飞扬中,一道身影冲入场中。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花哨的招式。

来人抬起右腿,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破空之声,一记势如破竹的鞭腿狠狠抽在细作的太阳穴上!

撞击声让人头皮发麻。

细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瞬间翻白,七窍流血,瘫软下去,彻底昏死。

一击必杀!

干净利落到极点!

汪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

他强撑着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犹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一等护院。

汪元内心掀起了滔天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这就是一等护院的实力吗?

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汪元咬紧牙关,从雪地里爬起。

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但他没有倒下。

细作被一等护院拖在手里,但人还没找到!

“梁山,跟我进院排查!”

汪元抹去嘴角的血沫,冲向那处废弃的染坊深处。

梁山从地上爬起,握紧腰刀紧随其后。

那一等护院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没有阻拦。

染坊内,残垣断壁,阴冷刺骨。

汪元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每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

角落的一个破烂染缸里,传出极其微弱的喘息声。

找到了!

汪元疾步冲过去,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破草席。

缸底,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正是失踪的小少爷,秦耀!

此时的秦耀小脸惨白,双眼紧闭,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汪元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滚烫!

再耽搁下去,这小命绝对保不住!

汪元当机立断,脱下身上的棉衣,将秦耀裹住,一把背在自己背上。

断裂的肋骨受到剧烈挤压,汪元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但他硬是挺直了脊背。

“梁山,开路!回府!”

风雪交加中,两人护着小少爷飞速向镇国公府狂奔。

镇国公府,护院下房。

灯火通明,桌上摆着白花花的纹银。

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册。

燕子三抄水。

这是一本主家赏赐的轻功秘籍!

汪元看着这本秘籍,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有了天道酬勤系统,这本秘籍在他手里,绝对能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威力!

命是拼回来的!

好处也是实打实的!

汪元抓起秘籍,毫不犹豫地走向齐洋和梁山的通铺。

“给。”

他将秘籍扔在两人面前。

“今晚这功劳,是我们兄弟拿命换的。这身法,咱们一起练。”

齐洋本就包扎着伤口,脸色极其虚弱。

看到这本主家赏赐的珍贵武学,吓得连连摆手,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汪哥!这万万使不得!”

梁山也涨红了脸,赶忙把秘籍推了回去。

“汪哥,今晚要是没有你,我和齐洋、钱钟根本没办法完成!”

“那细作是你和那一等护院制服的,我们哪里帮得上什么大忙!”

“这东西太贵重,我们受之有愧!”

汪元眉头一皱,语气不容置疑。

“少他娘的废话。”

“齐洋放的响箭,梁山打掉的刀,少了一环,我汪元早成一具尸体了!”

“是兄弟,就别磨叽。多门手艺多条命!”

汪元那决然的态度,让齐洋和梁山眼眶瞬间泛红。

底层奴仆,谁不是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

可汪元,硬生生拉了他们一把!

这辈子,跟定汪哥了!

安排妥当后,汪元转身走到屋角。

那里躺着钱钟。

呼吸极其微弱,胸口缠满了厚厚的纱布,血水依旧在往外渗。

毫无苏醒的迹象。

汪元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大夫交代过,熬过这两天才算活。

钱钟是为了救齐洋才挡的那一刀。

这种敢把后背交出去的兄弟,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挺住啊,兄弟。

与此同时。

内院,秦耀的院子。

火盆烧得极旺,名贵的兽炭驱散了满室的严寒。

但气氛却极冷。

床榻上,秦耀气若游丝,小脸烧得通红。

一名太医跪在床榻边,收回手,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秦良雪一袭白衣,腰悬佩剑,立在屏风旁。

她立在那里,未发一言。

但那股威压,压得太医几乎喘不过气来。

“回……回大小姐。”

太医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小少爷本就先天不足,气血亏虚。此番遭贼人劫持,惊吓过度,加之风雪侵体,寒邪入骨……”

秦良雪冷冷打断。

“我要听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