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5 章 广求资源,不拘用才(1 / 1)

时间如白驹过隙,春种秋收,一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一年里,何雨柱是大刀阔斧,反正原则只有一个,引进人才,研发设备。

周扬的电话被打了一个又一个,要资源,要钱,要人,要技术。

电话那头的周扬起初还有些犹豫,毕竟锦西纸厂的底子摆在那里,可架不住何雨柱三番五次地磨,更架不住他每次开口都目标明确,不是泛泛地喊口号,而是精准地说出缺什么样的机床、需要哪方面的专家、资金大概要多少,甚至连这些资源用在什么地方、能起到什么效果都盘算得清清楚楚。

周扬看着手里的通话记录,有时会对着听筒苦笑:“柱子,你这哪是要支援,简直是给我下任务书啊。”嘴上抱怨着,行动上却没含糊,毕竟他知道,何雨柱不是在瞎折腾,那股子非要把厂子盘活的劲头,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得到。

你想让纸厂恢复发挥它应有的作用,那你就得有技术,有设备。这个道理,何雨柱比谁都明白。

纸厂的车间里,那些老旧的机器就像垂暮的老人,空有架子却没了力气,原木堆在院子里发潮,产出的纸浆却总不合格,这让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值得肯定的就是原木剥皮机,打碎机,在李老等人过来之后全面改进。

他带着两个徒弟,整天泡在机器旁边,拆了装,装了拆,手里的扳手、螺丝刀就没离过手。

车间里粉尘大,噪音刺耳,李老却好像浑然不觉,午饭就在车间角落啃个馒头,渴了就喝口凉白开。

有次何雨柱去看他,见他正趴在机器底下,半天没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叫人,结果李老从底下钻出来,满脸油污,手里举着个磨损的零件,咧着嘴笑:“找到了,就是这玩意儿卡壳,换个新的,再改改角度,保准好用。”

改造后的剥皮机,转速稳了,剥下来的树皮又快又干净,再也不用工人拿着斧头跟在后面敲敲打打;打碎机也换了新的刀片,磨盘的角度重新调整过,粉碎出来的木浆粗细均匀,连带着后续的造纸环节都顺畅了不少。工人们看着运转得欢实的机器,都说:“这才叫机器,以前那就是堆废铁。”

最后还请了一个化学专家过来,结合废纸的构造,研发出来了全新的废纸脱墨技术、漂白技术。这位姓陈的专家是南方人,说话带着口音,起初到纸厂时还有些拘谨,毕竟这里的条件跟他以前待的研究所没法比。

可何雨柱给了他最大的自主权,专门腾了间屋子当实验室,需要什么化学试剂,哪怕是跑遍东北也要凑齐。

陈专家被这份信任打动了,一头扎进了废纸堆里。以前废纸回收回来,因为脱墨不干净,漂白不均匀,造出来的纸总是发灰、有斑点,只能当最次的包装纸用。

陈专家带着两个从知青里挑出来的年轻人,天天在实验室里配溶液、做实验,有时候一天要试验几十种配方。有次实验失败,刺鼻的气味弥漫了半栋楼,陈专家却没泄气,对着实验记录琢磨到后半夜。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多月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脱墨剂配方,用温和的化学反应就能把废纸里的油墨去掉,再配上改进的漂白工艺,造出来的再生纸白度均匀,韧性也够,跟用原木造的纸几乎没差。这项技术一下子盘活了废纸回收这条线,成本降了近一半,工人们都说这是“点纸成金”的本事。

降低人工消耗,采取半自动化、机械化的方式,这是何雨柱从一开始就定下的调子。

以前纸厂的很多环节都靠人力,比如搬运纸浆、晾晒纸坯,工人累得直不起腰,效率还低。

他借着改造机器的机会,把能串起来的环节都串了起来,用传送带代替人工搬运,用烘干机代替自然晾晒。

虽然离全自动化还差得远,但光是这半自动化的改造,就把工人从繁重的体力劳动里解放出来不少,生产效率也提上去了一大截。以前一个班能出五捆纸就算不错了,现在轻轻松松就能出八捆,而且质量还更稳定。

印刷厂这边也是开始大刀阔斧。以前的印刷厂,设备比纸厂还要老旧,只能印些简单的表格、通知,纸是糙纸,墨是粗墨,印出来的东西模糊不清。

何雨柱借着纸厂技术改进的东风,也给印刷厂来了个大换血。他从纸厂调了几个懂技术的工人过去,指导印刷厂改进纸张处理工艺,又从外面淘了两台二手的印刷机,技术部琢磨着改造。

今年的春节,印刷厂再也不是只印一些简单的材料纸、本子之类的东西了。虽说还没有到后世的3D打印那种水平,但是简单的油画、书本封面、标签等一些都可以制作了。年画是印得最火的,以前过年,老百姓要么买张粗糙的红纸自己剪,要么就只能看些翻了又翻的旧画。现在印刷厂印出来的年画,色彩鲜亮,人物鲜活,有胖娃娃抱鲤鱼的,有五谷丰登的,一印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书店也找上门来,让他们印书本、封面,以前的封面都是单色印刷,现在能印上简单的图案,书本一下子就好看了不少。这一切,都得亏于纸厂的一些技术上面的指导,纸的质量上去了,印刷才有了好底子。

因为何雨柱用了别人不敢用的人。他在厂子里搞优胜劣汰,砍掉了很多没有文化、在岗位上不能发光发热的人,让他们提前退休,拿着保底工资。

这事儿在厂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些人觉得何雨柱太狠心,毕竟都是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工人。可何雨柱态度坚决:“厂子不是养闲人的地方,要想活下去,就得让有本事的人上。提前退休,工资不少拿,这是给他们体面,也是给厂子活路。”

他招了大批的知青。这些知青有文化,脑子活,学东西快,虽然没干过工厂的活,但肯下苦功。

何雨柱把他们分到各个车间,让老技师带着,不出半年,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更让人咋舌的是,他在被改造的人员当中,找出了很多与之相关的人才。有以前在上海造币厂搞过印刷技术的,有在大学里教过化学的,有在机械厂设计过图纸的。

这些人被别人避之不及,何雨柱却敢把他们请到厂里来,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岗位。有人劝他:“主任,这些人身份敏感,你用他们,就不怕惹麻烦?”

何雨柱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我不管他们以前怎么样,我只看他们现在能不能干活。他们有本事,不用才是浪费。在哪里改造不是改造?到我这里来,用劳动创造价值,这才是真改造。”

何雨柱敢用,那是因为他知道时间线,根据后世的记忆,要不了几年这些人就要开始陆陆续续平反。别人不敢用,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政策的多变,怕今天用了,明天政策一变,自己就得跟着倒霉。可何雨柱心里有底,他清楚历史的走向,知道这些被埋没的人才迟早会重见天日。现在用他们,既是解了厂子的燃眉之急,也是在给他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年下来,纸厂、印刷厂全面恢复到了它应有的状态。纸厂的产品不仅供应本县,还开始往周边的市县发货,连以前瞧不上他们的省报印刷厂,都派人来考察,想订他们的(新闻纸)。

印刷厂的业务也越来越多,除了年画、书本封面,连附近的罐头厂、酒厂都来找他们印标签。

两个厂子的产值翻了几番,工人的工资也涨了,脸上的笑容多了,走路都带着劲。

在锦西县的工业圈子里,这两个厂子已经隐隐有了行业带头的作用,连梁主任开会的时候都忍不住夸:“何主任这一年,真是把死棋下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