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写情书?(1 / 1)

苏萤听着顾淮这番话,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

她虽然不懂什么朝堂大势,但却能听出顾淮语气中对那种束缚的极度厌恶与排斥。

“可是少爷,您是不知道,这几天奴婢和小翠偷偷去难民营瞧过了。”

苏萤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多了一丝同情和不忍。

“公主殿下如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施粥的时候经常看着城门的方向发呆。”

“前天干活的时候,她还差点晕倒在地上,多可怜啊。”

顾淮的眼皮微微跳了跳,原本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阵涟漪。

但他很快便将这股异样强行压了下去,抬起手打断了苏萤的话。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在小爷面前提起她了。”

顾淮的声音有些冷淡,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她比你大不了多少,也是小屁孩儿一个,懂什么情情爱爱?”

“我看就是从未出过皇宫,见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又恰好遇到了我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心里那种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好奇与新鲜感罢了。”

“等过段时间,她适应了外面的生活,自然就会明白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时间长了,她自然把这心思淡忘了。”

“如此,对她,对我,都是最好的结果。”

苏萤见自家少爷态度如此坚决,也只能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顾淮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是要将心中的烦闷也一并冲刷干净。

“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酒庄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顾淮放下茶杯,神色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将话题转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业上。

听到“酒庄”二字,苏萤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脸上重新绽放出了激动的笑容。

“少爷,正要跟您汇报呢,前几天卢公子和李公子已经亲自带人过去打理了。”

“您之前列出来的那些采购单子,该买的东西都已经全部买到位了,一件都不差。”

“而且,他们完全是按照您之前画的那张奇奇怪怪的图纸,将酒庄进行了彻底的改建。”

“听过去帮忙的下人回来说,如今那酒庄里面干净整洁,那些新奇的设备看着就让人觉得稀奇。”

“卢公子今早还派人来传话,说是这几天就能正式开工,生产您说的那种‘神仙醉’了。”

顾淮闻言,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走,去那边转转!”

“整天憋在这院子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顾淮带着苏莹步行前往城东的那座新酒庄。

京都的街道依旧繁华,人烟阜盛,车水马龙,但顾淮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他的“神仙醉”上。

到了酒庄,一股浓烈刺鼻却又异香扑鼻的酒糟气味顿时迎面而来。

卢秋闻和李少云这几日恰好无事,便都在这边帮忙,两人正围着几个由青铜和紫铜打造、管道奇特交错的蒸馏设备指手画脚。

“顾兄,你可算来了!”

卢秋闻听到开门声,一见是顾淮,顿时像见到了救星一般。

李少云也赶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铜锈,满脸愁容地迎了上来。

“顾兄,你看看,这设备倒是完全按照你画的那些古怪图纸造出来了,蒸馏出来的酒也确实烈得惊人。”

“可这酒香虽浓,咱们在京都却毫无名气,这要是开张了卖不出去,可如何是好?”

李少云叹了口气,指着旁边几坛刚刚密封好的新酒,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顾淮却根本不着急。

“酒香不怕巷子深,更何况咱们这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神仙醉’,你们急什么?”

说罢,他跟卢秋闻两人在酒庄逛了一圈,见一切正常,便又要离开。

卢秋闻和李少云本想约他喝酒,不过顾淮却莫名没什么兴致,便婉拒了。

又过了两天。

这些日子,京城忽然传出了一些流言,其中有两条引起了顾淮的注意。

这第一,便是靺鞨部族和党项国的使团即将抵达大楚洛安城。

这一道消息出来,洛安城内流言四起,到处都是要打仗的猜测,城内的粮价也是再度飞涨。

若不是朝廷出面镇压舆论,只怕是已经乱了起来。

第二天嘛,则是一件跟顾淮本人相关的事儿。

京城的那些名仕才子才女之中,忽然流传出半阙诗词。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潋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而京中无数才子,都不知道这首词的作者出自何人,但都看得出来,这首惊艳全城的诗并不完整。

一时间,京中无数才子,都纷纷开始补全下阕,想要证明自己的才华。

“这他娘的不是我抄的么?怎么还被人偷了去?”

顾淮有些奇怪,他已经确认,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原本那个世界的诗词文化作品,这春江花月夜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顾淮疑惑了半天,这才最终在小翠那儿得到了答案。

赵知予曾经来过自己的小院,并且进了卧房。

“怪不得呢!”

顾淮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琢磨,以后得注意点儿了。

要是让赵知予察觉到异常,这悠闲的躺平日子怕是过不成了。

当日傍晚。

顾淮正坐在暖和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温酒自斟自饮。

苏莹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散发着淡淡梅花香气的精致信笺。

“少爷,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道姓要亲手交给你。”

苏莹将信笺递到顾淮面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顾淮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接过信笺。

拆开一瞧,落款处赫然写着“傅晴雪”三个娟秀清丽的小字。

“知微学宫大祭酒之女,傅晴雪?”

顾淮轻声呢喃了一句,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给自己写信干什么?难道是表白?

不就是上次自己被顾钧派人追杀,误入了她的马车么,没必要吧?

好在,顾淮看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