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陈屿说,“安娜小姐,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留意一下O洲其他国家的市场机会。如果有合适的客户,麻烦您介绍给我。”

“没问题。”安娜说,“我可以帮您,但我要收中介费。”

“多少?”

“成交额的百分之一。”

陈屿想了想,“行。”

回到国内,陈屿把好消息告诉了陈海和苏念。

“哥,一百万斤?”陈海张大嘴,“咱们的出口量要翻倍了?”

“对。”陈屿说,“但价格降了两美分。”

“那也划算。”陈海说,“量大了,利润还是涨。”

苏念在旁边算了算,“出口量从六十万斤提到一百万斤,增加四十万斤。

价格降了两美分,一公斤少赚一毛多,但总量大了,总的利润还是增加了。”

“对。”陈屿说,“所以我说,以量补价,这条路走得通。”

苏念在公司上班已经半年了,财务工作做得越来越顺手。

但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公司的成本核算有问题。

一天下班后,苏念拿着账本来找陈屿。

“陈屿,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咱们的成本核算,把很多不该算进去的费用算进去了。

比如,你出差的费用,有一部分是私人消费,但全部算成了业务费用。”

陈屿皱了皱眉,“谁做的账?”

“老王做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少交税。”苏念说,“成本高了,利润就低了,交的税就少了。”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很多民营企业都这么做,想方设法少交税。

但他心里不舒服。

“老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应该规范起来。”苏念说。

“该交的税要交,不该算的成本不能算。

否则,万一税务局来查,咱们说不清楚。”

陈屿想了想。

“你说得对。从下个月开始,账目全部规范化,我跟老王谈谈。”

第二天,陈屿把老王叫到办公室。

“老王,公司的账目,以后要规范化。该交的税要交,不该算的成本不能算。”

老王愣了一下,“陈老板,那咱们要多交不少税。”

“我知道。”陈屿说。

“但我不想在这个事上出问题。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万一被查出来,损失更大。”

老王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办了。

苏念重新做了账目,把该剔出去的费用都剔了出去。

结果出来,公司的利润比原来少了百分之十五。

“陈屿,规范化之后,利润少了十五个点。”苏念说。

“正常。”陈屿说,“以前那些费用,本来就不该算进去。现在规范了,心里踏实。”

“但税要多交不少。”

“多交就多交。”陈屿说,“合法经营,才能长久。”

苏念看着陈屿,心里很佩服。

她知道,很多老板为了少交税,想尽办法做假账。

但陈屿不这么做。

他宁愿少赚点,也要规规矩矩。

三月份,省城又冒出一个新的水产公司。

这次不是省内的,而是外省的。

公司叫“渤海渔业”,总部在东山,是一家国有企业,规模很大,资金雄厚。

他们看中了省城的水产市场,在城郊建了一个大型水产加工厂,投资五百万,年产能两千吨。

“哥,渤海渔业来了。”陈海拿着市场报告,脸色很难看。

“他们的优势是什么?”陈屿问。

“第一,资金雄厚。他们是国企,不缺钱。第二,技术先进。他们引进了挪威的生产线,做三文鱼加工。第三,有政策支持。

他们跟省里签了协议,享受三年免税。”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做什么产品?”

“主要是三文鱼。也做罗非鱼、鲈鱼。”

“价格呢?”

“三文鱼每公斤二十块,罗非鱼每公斤两块五。”

陈屿皱了皱眉。

三文鱼是高档鱼,跟他的产品不冲突。

但罗非鱼是他的主要产品,两块五的价格,比他的三块低五毛。

“哥,他们价格比咱们低,质量也不差。咱们的客户会不会被抢走?”

“有可能。”陈屿说,“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陈屿让林建国去摸渤海渔业的底。

林建国去了省城,待了一个星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渤海渔业的总经理叫张海东,四十多岁,以前在东山一家水产公司当厂长,有技术、有经验。

他这次来省城,是带着任务来的。

占领省城的水产市场,然后辐射周边省份。

“陈老板,张海东这个人不简单。”林建国说。

“他不仅懂技术,还懂管理。

渤海渔业的生产线是全自动的,用工不到咱们的三分之一,成本比咱们低。”

陈屿皱了皱眉。

成本低,价格就能低,这是最大的优势。

“他们的质量怎么样?”

“不错。生产线是挪威的,工艺很成熟。我去尝过他们的产品,跟咱们的差不多。”

陈屿沉默了。

他知道,这次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不是钱大江那种靠关系、靠挖人的对手,而是有实力、有技术、有资金的对手。

“哥,咱们怎么办?”陈海问。

“不急。”陈屿说,“先看看他们的市场策略是什么。”

陈屿决定亲自去省城,会会这个张海东。

陈屿让林建国约了张海东。

见面的地点在省城的一家酒店,张海东订的包间。

陈屿到的时候,张海东已经在里面了。

张海东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陈老板,久仰久仰。”张海东站起来,伸出手。

“张总,客气了。”陈屿跟他握了握手。

两人坐下,服务员倒了茶。

“陈老板,我听说你在省城的水产市场很有名气。”张海东笑着说。

“不敢当。”陈屿说,“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陈老板谦虚了。”张海东说。

“你的远航鱼,我在东山就听说过。部优产品,出口RB、D国,不简单。”

陈屿笑了笑,“张总,咱们开门见山吧。渤海渔业来省城,是冲着什么来的?”

张海东收起笑容,“陈老板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渤海渔业来省城,是要占领这个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