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白老鬼,乃至白家…统统都死不足惜!’(1 / 1)

【情报②:白扶风修为已至明劲大圆满,正于白府二进院密室闭关,将于十九日后突破暗劲!】

“噢…”

沈修寒眉头一挑,目光越过重重街巷,下意识望向白府方向。

‘十九日…恰好是在本月底。要不要…想办法破坏白扶风突破?’

沈修寒喃喃自语,指腹轻摩挲剑柄,念头一起,数条计策便在脑海中浮现。

或投毒,或暗袭,或趁其突破时引动气机反噬,法子多的是。

但很快,都被他摇头否决:

‘还是算了,得不偿失…’

‘白扶风闭关,身边的护卫、暗桩定然少不了。’

‘若冒然行动,导致打草惊蛇,让白府起了疑心,影响到后续计划,反倒是因小失大。’

‘再者说…’

‘即使他成了暗劲,左右不过是个暗劲初期,对如今的我而言,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也罢,便让你多活几日…”

沈修寒喘了口气,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一一按下,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第三条情报。

【情报③:白擎苍此番前往广武府,实为与魔宗『阴煞派』四大长老之一的‘刘桓’密商,欲将长云县化作阴煞派分舵。然此人多疑,忧心外出时后院起火,暗中传信请动沉剑坞大当家段枭,秘入白府坐镇!】

“嗯?”

看完这条情报,沈修寒面色骤变:

‘好一个白老鬼,竟是如此打算!’

阴煞派…

他眉头紧锁,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阴煞派乃是广武府赫赫有名的魔道大派!

门内高手如云,麾下堂口遍布府内各县,如蛛网般铺展开来,势力之盛,硬实力甚至稳压南乡府四大门派一头。

整个广武府,唯有另一座大派碧梧门,方能正面与之抗衡。

而这阴煞派行事素来狠毒,毫无顾忌,劫掠、屠门、灭族之事做来眼皮都不眨一下,是切切实实的魔道大派。

长云县若被他们占了发展成分舵…

不知多少人将生灵涂炭,化作修炼资粮。

‘白老鬼,乃至白家…统统都死不足惜!’

沈修寒凝视着这条情报,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躁动压下。

‘可惜…白老鬼谨慎至此,生怕老巢出了问题,还请了段枭进长云,秘入白府坐镇!’

沈修寒面色难看起来,眉头拧成疙瘩:

‘这可难办了…’

萧武的计划中,可完全没有考虑到应对其他化劲高手的对策。

当然了,也不排除萧武另有依仗,有什么没宣之于口的底牌。

但既然未说出口,那便不能作数。

沈修寒向来不喜将安威押在别人身上。

‘不管萧武有没有其他的牌,我却不能毫无准备,必须找一张能够应对化劲的底牌…’

想到这,沈修寒脚步一顿,忽地扭头朝城南方向大步走去。

那里,是长云县的驿站所在。

田平安不在平安的第十日。

转眼间,三日一晃而过。

梅氏武馆,内院。

晨光熹微。

沈修寒负手立于场中,督导新入内院的孙奕与黄淑桐练习桩功。

二人双腿钉在地上,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一动都不敢动。

忽地,一个外院弟子跑进来,手里攥着个黑布袋,高声禀报:

“师兄,沈师兄,外头有人送来了这个!”

沈修寒接过布袋,扯开抽绳一瞧,一枚木铭牌静静地躺在袋底。

木牌约三指宽,一掌长,边角磨得有些包浆。正面竖刻着“沉剑坞”三个字,翻过来,背面则是一排小字:

『粮营甲队农事管』!

沈修寒顿时了然。

这便是唐尽送来的身份铭牌了。

他随手将布袋收好,又看向那外院弟子:

“那人何在?”

“呃…”

那弟子挠了挠头,回道:

“那人神秘的紧,带着斗笠,他把东西交给我,嘱咐务必送到师兄手上,便朝西边走了,脚步快得很。”

‘倒是小心…’沈修寒心中冷笑一声。

这唐尽,明显信不过他。

怕自己拿了东西,当场翻脸,直接取了他的项上首级去换赏钱。

要知道,县衙对沉剑坞前五位交椅的悬赏,最低的都值百两银子,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此人多疑至此,倒也难怪。

沈修寒摇摇头,不再多想,重新望向院中正在练功的二人,道:

“继续练武!”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时不时出声纠正。

“孙奕,腰胯没沉下去,力便发不透。”

“黄淑桐,眼神别老盯着自己的手,要看前方,爪随意走,意到爪到。”

“是,师兄!”

两人齐声应道,再次拉开架势。

日升月落。

转眼间,又是两日一晃而过。

沈修寒早上去了趟梅院,午时回家吃了午膳便一直待在家中。

算算日子,若是前几日送出的密信一切顺利,回信也该送到了。

左右不过是今明两日的光景。

可信一日未回,他心中难免惦记。

于是,沈修寒干脆拔出『寒廪』,开始演练剑招,压下心头浮躁。

待浑身筋骨微热,发了层薄汗,他才呛然收剑入匣。

闲来无事,他索性蹲在墙角的篱笆旁,撒了把碎谷子,逗弄起沈沫沫养的青锥鸡和紫喙鸭。

待到申时初刻,日影渐渐西斜,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里头可是南杏花巷第七户沈大郎家中?”

声音洪亮,带着些许风尘仆仆的沙哑,一听便是赶了远路的脚夫。

“诶,来了…”

食肆铺子中传来梁秀禾的应和声。

沈修寒听到动静,立刻拍去掌心的谷壳,大步走到门口,迎面便撞上梁秀禾拿着信笺进来。

她今日穿着件靛蓝布裙,头发用木簪挽起,比初来时利落了许多。

见沈修寒出来,忙笑着递过信,道:

“公子,有脚夫送来的信,我给收下了。”

梁秀禾来到食肆也有二十多日了。

日子处得久了,关系熟络起来,她也不像初来那几天,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如今打理食肆井井有条,待人接物也大方了许多。

“有劳嫂嫂了。”

沈修寒笑着接过信,低头一扫。

待看清信笺右下角,写着的『左』字时,眼中顿时掠过喜色。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