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打狗棒(1 / 1)

诸天影视破坏王 旧谷子 1254 字 17小时前

震旦宣布苏联驻华大使馆的12名外交官为“不欢迎的人”,哪来儿的回哪儿去,限期48小时离境。这批苏联外交官中,还包括克格勃驻华情报站站长。

与此同时,苏联驻申城、粤州领事馆被关闭,驻苏商务代表和新闻记者全部召回。外交照会措辞史无前例地强硬,连一句“遗憾”都没有留。边境局势又升温了。

总参二部通过特殊渠道,向外释放了一组经过精密包装的技术参数,声称已研发出毫秒级跳频设备,性能远超被窃取的第一代原型机。

这属于故意释放假情报,误导苏联军工部门的研发方向,让他们在错误的技术路线上浪费时间和资源。

对于原型机失窃事件,总参在上级要求下,没有一刀切的扩大式追责,只精准追责了两个人。

负责原型机安保的警卫连长,以玩忽职守罪被军事法庭判了5年。军工所保密室主任被撤销职务,下放农场劳改。

这只是表面上的行政处罚,特殊战线的内部处理外部接触不到。

整个军工系统保密制度全面升级,涉密人员每半年进行一次政审和保密教育。

“苞米啊……”李卫东叹了口气,他以后也免不了被苞米干事经常照顾。

因为在研究所实在无事可做,他主动去给崔主任当斟茶兵,顺便探探口风:什么时候能放他回去?

四九城的气氛太紧了,走廊里的皮鞋声都格外沉重。他在这里谁都不认识,除了跟教授聊聊天,就是给主任当斟茶兵。还是回北疆好,北疆空气好、风景好。

崔主任瞧他每天准点端茶进来,看破不说破。有一回开完会,他把茶杯搁下,说:“过阵子就放你回去。”

“上级研判,城里还有级别更高的鼹鼠。这些人不属于克格勃,而是格鲁乌。”

格鲁乌是苏军总参情报总局的简称,纯军事侦查机构。它和克格勃分工明确:克格勃管政治、管渗透、管意识形态,格鲁乌只做一件事,为苏联打赢下一场战争做准备。

他们偷技术、搞暗杀、策反军事人才、搞定点清除,无所不用其极。

“克格勃是咬人的狗,叫得凶,咬得不深。比如那封举报信,匿名投递、借刀杀人,典型的克格勃手法。”崔主任故意压低声音,说:“但格鲁乌是吃人的狼,不叫,就在暗地里蹲着寻找目标。他们找到你,一口就能咬断你的脖子。”

“他们不会用毒药,不会用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们会用一把磨得极锋利的军用匕首,或者在你宿舍门把手上挂一颗手榴弹。”

“你推门,它响。”

“克格勃到底替格鲁乌背了多少黑锅?”李卫东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城里水太深,我要回农村!

崔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斟酌哪些能说、哪些只能烂在档案柜里。

“知道我们与苏联的差距有多大吗?”他翻开手里的报告,叹了口气,“我们最好的109丙机,每秒运算11万次。全国只有两台,一台在中科院,一台在我们通信兵部。”

“用它解一个23级线性反馈移位寄存器方程,至少3个月。换做苏军用的BESM-6计算机,每秒能算100万次。他们最多一个月,就能把所有码型算出来。”

“数学人才呢?全国所有大学的数学系,加起来不到2000人。其中能搞密码学的,不到100人。”

他把数字一个一个往外吐,“苏联莫斯科大学数学系,每年就毕业500人。克格勃第八局专管密码破译,手里有3000多名数学家。”

“这就是我们面对的敌人。”崔主任声音沉重,“你只知道我们缴获了一辆T62坦克,却不知道,战斗打响前三天,苏军就破译了我们前指的通信密码。”

“我们每一次调动、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他们都清清楚楚。那一战,我们牺牲了71名战士。其中有一个排,在执行穿插任务时,掉进了包围圈。全排32人,无一生还。”

“就是因为他们的电台呼叫,被苏军截获并破译了。”

“铁列克提,38名官兵全部牺牲。事后才查明,苏军提前三天就知道我们的巡逻路线和时间。”

“他们的无线电监听站,连续截获了我们一周的通信,破译了我们的连级密码。”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李卫东忽然想起在乌苏里江冰面上送弹药的日子,弹坑到处都是,耳朵里灌满嗡嗡的金属余音。

崔主任走到李卫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我们面对的敌人。他们有比我们快十倍的计算机,有比我们多几十倍的数学人才。他们拿着最锋利的刀,而我们手里只有一根打狗棒。”

李卫东紧紧攥着拳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设备失窃后国内反应会这么激烈。那不是一台铁盒子,而是打狗棒上刚磨出来的铁尖。

在这种看不见的战场,厮杀永远比看得见的战场更血腥、更残酷。任何一方露出微不足道的破绽,都将导致前线大量人员伤亡,甚至一个作战单位成建制地覆灭。

通信密码的攻防就像传统京剧三岔口,敌我双方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互相摸索,谁先摸到对方,谁就赢。

双方拼到最后,拼的是数学人才和超级计算机的运算速度。

“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崔主任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苏联人的密码体系,是建立在西方数学的基础上的。他们的数学家,都是在同一个体系里培养出来的,思维方式高度一致。”

“而我们的数学家,很多都是自学成才,野路子出身。他们的思维,是苏联人永远猜不到的。”

他们的名字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刊物上,研究成果封在绝密档案柜里几十年,退休时唯一的奖章是单位食堂加的一道红烧肉。

就是这些人,用算盘和手摇计算机,算出过莫斯科数学系教授无法理解的结果。

对于这次失窃事件,结局早已注定。

双方之间必然有一场秘密交易。中方不可能追回完整设备,也早已放弃了追回的打算。技术止损已经完成,追回一堆铁壳毫无意义。

苏方更不可能交出那只鼹鼠。要是他死了,或者被交换回去,其他潜伏了几十年的鼹鼠怎么看?

情报行当最残酷的法则就是:保护者必须展示保护能力,否则就没有人愿意为你去死。

国内只能放这只鼹鼠离开,换回一些被俘人员或情报。

回研究所的路上,李卫东沉默了很久。快到门口时,他没头没脑地自问:“用鼹鼠换设备值吗?”

如果格鲁乌能听到他的心声,他们会立刻回答:“不值得,一点也不值得。”

外壳是铁皮敲的、边角是砂纸蹭的、旋钮是军用电台拆的。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集成电路,全是飞线焊的晶体管、电容、电阻。

它们横七竖八的挤在绝缘板上,焊点大的大、小的小,跟一堆鸡屎一样。

(李卫东:你诽谤我啊!)

当通信专家看到机器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