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位面已经稳定下来了，言情天道正在重新组建，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其实系统有想过未来走到这一步会是多么兴奋与激动，可如今，开心确实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以及理应如此的平静。

【我之前绑定你时，说的话并不是假的，你靠努力拯救了这个融合的言情位面，也会间接影响其他位面，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成为这个位面的天道。】

莫逢春梳着头，似乎没有多少兴趣。

“成为天道要做什么？”

【天道不能随意插足整个位面的运行，但如果再有卖腐或者其他异样，你完全可以制裁他们，总而言之，等你成为天道后，就知道了，规则是公平的。】

言情天道是统筹整个言情位面的掌管者，规则是无形的东西，起到维系位面公平的作用，言情天道之下的各个小位面又有不同的天道。

但大部分的小天道，都是只监管单独位面的，莫逢春掌管整个混沌位面，属于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了。

“我现在就是天道了吗？”

放下梳子，莫逢春瞥了眼飘在洗手台上方的系统光球。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还不是。】

系统挠了挠发光的球体。

【正如我说的那样，天道不能随意介入位面的正常运行，这个混沌的位面，迟早会自然发展出几条正常的新言情剧情线，而作为天道，你大部分时间只需要看着就行了。】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我要说的是…】

电子音微顿，系统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发言对莫逢春有点残忍，却又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很是纠结。

【天道不存在肉身，它是某种程度的至高意识，它虽然会对气运之子们有所偏爱，可这是正常的，只是按照规律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偏私。】

莫逢春听懂了。

意思是她要成为天道，就要再“死”一次，抛弃这个重生过的身体。

“怎么抛弃？我成为天道后，这具身体在其他人看来就是突然去世？”

【是的，这个世界的莫逢春不会消失，只会自然去世，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任何痛苦，这并非是痛苦的死亡，只是提取自由意志的手段而已。】

【以后，你只是天道。】

天道没有各自的名字，所有天道都只是一个统称。

“听起来也不错。”

莫逢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黑发散在肩头，眸色漆黑。

不管是这具身体，还是这个世界的其他东西，都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也就没什么可舍弃的。

【那你定个时间，我好早做准备。】

即将和莫逢春解绑，系统还有点不舍，但它是言情使者，不可能一直陪在莫逢春身边。

如果有其他女主遭遇痛苦觉醒，它或是它的分身都会察觉到，并帮助她们振作重来。

“但我果然还是不想当天道。”

莫逢春说。

系统很是惊讶，在它看来，莫逢春成为天道，甚至是一种解脱。

【为什么？】

“天道虽然看起来至高无上，掌握着位面之人的生死，可它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位面发展运行，还要受各种限制，很无聊。”

伸手戳了戳愣住的光球，莫逢春慢条斯理道。

“而且，我对别人的人生走向不感兴趣，也懒得担负沉重的责任，反正接下来的自然形成的天道，也不会差到哪去，毕竟言情值已经恢复正常了。”

翻开手，掌心出现散发荧光的树苗，莫逢春的目光多了几分兴味。

“比起那些，我有更感兴趣的事情要做。”

【你想怎么用这棵共生树？】

系统的光球身体，比这棵树苗大一些，很是看不上这小东西。

“我会用夺舍叶景的那个异世界灵魂为中心饵料，链接捕捉弹幕那边支持卖腐的读者，提取江辰赫被我折磨的经历，融入槐神即将构建的新副本里。”

莫逢春抚摸着树苗的叶子，动作轻柔。

“规则怪谈本来就是这个融合位面的其中一条，这个设定强到能直接隔绝任何系统，很适合构建新的惩罚世界，不是吗？”

系统突然明白了莫逢春的想法。

难怪莫逢春当时会义无反顾地冲回槐神那边，比起成为天道，被规则约束，她更想在自己能接触到的最大范围去构建新规则。

莫逢春从来没有忘记那些弹幕恶毒的发言，她也从来没有忘记过要报复他们的想法。

等到这棵共生树被成功滋养长大，莫逢春就会以人类身份，掌握新的规则怪谈。

那种针对魔怔之人发言的专属绝望副本，刀子不割在他们身上，他们总是会抱怨那样处境的人太矫情做作。

对付这群人，他们自己说出的恶语，都会成为恐怖的果报，一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共生树要长大，还需要不少时间。】

系统望着小树苗，电子音有点失落。

【等这个位面完全稳定，我就会和你解绑。】

“你是言情使者，等它长大后，你一定会看到的，看到它是如何守护这个位面的平稳的。”

莫逢春对分别没什么感触，可她平静的态度却让系统也心情轻松了许多。

【小树小树快快长大。】

光球围绕这树苗乱飘了好几圈。

【你要保护好自己的“村民”哦。】

共生树这个名字，其实并不贴切。

共生，指的是，能靠着夺舍叶景的灵魂，共感其余魔怔弹幕的位置，并将其拉入新副本，感受同样程度的苦难和绝望。

【若人恶口，重重骂詈，随语受报。】

莫逢春其实不怎么能想起归缘上辈子给她讲的那些无聊的经文了，可如今这句话却如此鲜明。

“若人恶口，重重骂詈，随语受报。”

用恶语咒骂伤人，一定会随着这些话语得到相应的报应。

莫逢春念出了这句话。

那飘在眼前的树苗似有所感，周围竟然也浮现了相同的经文，金黄色的经文围绕树苗，随后钻进了它的身体。

【看来那槐树，常年在寺庙下接受僧人照顾，已经通了佛性，只可惜被规则怪谈污染，走向偏执，如今才算是明了善。】

系统先是惊讶，随后又了然。

【真期待那些人的果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