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守望者-法里德·阿克巴里(1 / 1)

张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推到艾哈里德面前。

“这是我国内的账户。”

张剑敲了敲桌面。

“再强调一遍,这笔钱,绝对不能从你们总参的账上走。”

“找个靠谱的私人渠道,分批汇进去。”

艾哈里德扫了一眼纸条上的数字,将其收进贴身的口袋。

“放心,这笔钱我私人出,不会惊动任何人。”

“最迟明天下午,五十万美金会一分不少地躺在这个账户里。”

“爽快。”

张剑靠回沙发,意念一动,直接在系统面板上扣除了十五万美金。

【叮!兑换成功!】

【目标身份:法里德·阿克巴里。总参谋部作战处副处长。CIA代号:守望者。】

大段详尽的资料瞬间涌入脑海。

包括这个人的生平、被策反的过程、以及历次传递情报的细节。

张剑消化了几秒,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艾哈里德。

“内鬼是……法里德·阿克巴里。”

这个名字一出,房间里瞬间死寂。

艾哈里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猛地一拍扶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派胡言!”

“张先生,我花五十万美金,不是来听你开这种拙劣玩笑的!”

张剑坐在原地没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法里德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艾哈里德指着张剑,声音里充满了怒意。

“他跟了我整整十五年!”

“他哥哥死在战场上,他全家都对美国人恨之入骨!”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他是CIA的暗线?这绝不可能!”

“准将先生,别激动。”

张剑依旧平静。

“情报买卖,讲究个证据。”

“既然收了你的钱,我自然会让你心服口服。”

艾哈里德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张剑。

张剑身子前倾。

“从我了解的开始说吧。”

“如果我这边情报没错,他应该是是二零零九年从巴斯基民兵转入革命卫队的吧。”

“履历干干净净,家庭背景我亲自审查过!”

艾哈里德双眼通红。

“是,但他二零零七年在土耳其安卡拉待过八个月。”

张剑接上话。

“官方记录上写的是探亲,实际上那八个月,他被中情局伊斯坦布尔站接触并发展。”

“招募他的人叫马修·布伦南,当时是CIA土耳其分站的行动副主管。”

艾哈里德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张剑继续往下念。

“二零一二年,莫赫森教授在德黑兰东部被暗杀的前一周,法里德·阿克巴里经手过一份关于核设施安保调动的内部备忘录。”

“那份备忘录的传阅范围只有七个人,他是其中之一。”

“我查过这件事!”

艾哈里德再次打断他。

“当时内部彻查过,那份拷贝从未离开过保密柜,档案室的出入记录没有任何异常!”

“因为他从来不把文件带出去。”

张剑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他的传递方式是微缩胶片,藏在他每周五去清真寺做礼拜带的《古兰经》书脊夹层里。”

“接头人是德黑兰大巴扎里一个卖香料的土耳其商人。”

“店名叫伊斯坦布尔之花,每周五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完成交接。”

“这个窗口期一直持续了六年。”

艾哈里德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显然对这些细节还存有最后一丝侥幸。

“可是莫赫森教授的出行轨迹,他总不能也拿到吧,这更不可能!”

“不不不。”

张剑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根本没有必要一直获取莫赫森教授的出行轨迹。”

“事发前三天,法里德·阿克巴里以探望母亲为由请了半天假。”

“他母亲住在伊斯法罕。”

“但那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他的车出现在德黑兰西区沙赫拉克街一栋公寓楼的地下车库里。”

“那栋公寓楼的四层,住着你们后勤处副处长阿巴斯的情妇,如果没记错,莫赫森教授的行程及安保是由阿巴斯处长负责吧。”

“法里德·阿克巴里跟阿巴斯是老乡,关系很铁。”

“那天下午他去找阿巴斯喝茶,聊了一个半小时。”

“阿巴斯这个人嘴碎,你们应该清楚。”

“喝了几杯茶之后,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让法里德·阿克巴里套走了。”

艾哈里德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拒绝,可这一切,似乎又都说的通。

况且,张剑说的还极为细致。

每一个时间节点,见了什么人,都说的明明白白!

难道说,总参里,也有华国的间谍?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还不信?”

张剑抿了抿嘴。

“那说个近的。”

“十二日战争,你们副司令被汽车炸弹袭击,当场身亡。”

“这件事,准将先生应该还没忘吧?”

艾哈里德咬着牙回道。

“那是外勤安保部门的重大疏忽!”

“负责排查路线的人没有发现提前埋设的炸药。”

“而且出事那天,法里德根本不在德黑兰,他在南部军区视察!”

“他是不在德黑兰。”

张剑点点头。

“但他临走前一天,作为作战处副处长,亲自审批了那份安保路线图。”

“不仅如此,他还以南部军区演习需要抽调精锐为由,把原本负责首车开道的两辆防弹越野车给调走了。”

艾哈里德愣了一下。

“你以为那是巧合?”

张剑轻笑一声。

“CIA的特工就是利用首车缺失的视野盲区,提前十分钟把装满炸药的汽车停在了必经之路上。”

“那份路线图,法里德在审批完的当天晚上,就通过德黑兰南城的一个死信箱传了出去。”

艾哈里德呼吸变的更加急促。

张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再说说上个月。”

“你们在库姆山区的地下导弹基地坐标被泄露,遭到美军无人机侦察。”

“总参给出的结论是,美军启用了新型合成孔径雷达卫星,对吧?”

“难道不对吗?”

艾哈里德反驳的声音已经没刚才那么大了。

“库姆基地的保密级别极高,除了最高指挥委员会,没人知道确切位置!”

“卫星?”

张剑淡笑了一下。

“库姆基地深埋地下六十米,上面全是花岗岩,别说雷达卫星,你就是拿透视眼看也看不穿。”

“那是法里德干的。”

张剑盯着艾哈里德的眼睛。

“上个月初,基地进行常规通风系统升级。”

“法里德利用职务之便,把基地的三维建筑图纸打散,混在一批报废的后勤物资清单里。”

“CIA的线人就在废品回收站里,把那些图纸拼凑起来,精确定位了基地的八个主通风口。”

艾哈里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作一团。

那批报废物资的签字单上,确实有法里德的名字。

当时法里德还跟他抱怨过后勤部门做事拖沓,非要他这个作战处副处长来擦屁股。

“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张剑靠回沙发背上。

“对了,他在瑞士银行有三个不记名账户,总资金超过一千两百万美金。”

“他有个私生子,目前在洛杉矶读私立高中,就住着比弗利山庄的别墅。”

“如果你们有精力,可以去查。”

艾哈里德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他百分之百信任的心腹爱将,居然是埋在自己身边最深的一颗钉子。

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

法里德每天坐在他的办公室外面,经手着总参最核心的机密,然后转头就把这些东西卖给了美国人。

这不仅是背叛,这是把整个国家的安全按在地上摩擦!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安静。

莎赫拉站在窗边,手依然搭在枪套上,看向张剑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这个开杂货铺的华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这种级别的绝密情报都能搞到手,而且细节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足足过了五分钟。

艾哈里德才从那种极度的震惊和颓丧中缓过一点劲来。

他使劲的搓了搓脸颊,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偻了下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行了。”

张剑拍了拍扶手。

“这件事你自己慢慢消化。”

“清理门户是你们内部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说正事吧。”

“你今天冒着这么大风险跑出来见我,总不能是为了专门给我送钱的吧?”

“原本打算找我买什么情报?”

艾哈里德苦笑了一声,无力地摆了摆手。

“下次再说吧。”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现在脑子很乱。”

“就算拿到了情报,只要总参内部还不干净,拿什么都没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回去处理法里德这个惊天大雷。

这事儿一旦捅破,整个革命卫队高层都要迎来一场大地震。

他这个直接上级,绝对脱不了干系。

看着艾哈里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张剑摸了摸下巴。

“行吧。”

张剑叹了口气。

“看在你这么痛快给钱的份上,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个回头客。”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莎赫拉。

“有笔吗?再拿张纸过来。”

莎赫拉没多问,直接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支战术笔和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

张剑接过笔,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界面,直接把那剩下的五千美金砸了出去。

【兑换成功。】

【革命卫队总参谋部剩余六名CIA暗线身份及潜伏详情已发放。】

张剑拔下笔帽,把本子按在大腿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艾哈里德抬头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张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张剑没抬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

“要不是你们上次压着我过去,我绝不可能主动踏进你们总参的大门。”

张剑写完一个名字,换了一行继续写。

“除了法里德这个大头目之外,你们那里,还有六个内鬼。”

艾哈里德刚刚稍微平复下去的心脏,再次遭受了重击。

“六……六个?!”

“对,六个。”

张剑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帽盖上,随后将那张纸撕下来,直接拍在艾哈里德面前的茶几上。

“加上法里德,一共七个。”

张剑伸出手指,在那张纸上点了点。

“名字、职务、联络方式,全在这上面了。”

艾哈里德颤抖着手,把那张纸拿了起来。

看着上面那一个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他的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后勤处采购副主管、通讯科加密员、机要室档案管理员……”

这哪里是总参谋部,这简直就是CIA的德黑兰分局!

张剑站起身,拿起靠在沙发旁的拐杖,夹在腋下。

“名单白送你了,就当是这次交易的赠品。”

他看着浑身发抖的艾哈里德。

“准将先生,回去先把屋子打扫干净吧。”

“就你们现在的情况,只要过总参的情报,都在人家的监控范围之下。”

说完,张剑转头看向莎赫拉。

“走吧,送我回铺子。”

“关门半天,损失好几百块钱呢。”

莎赫拉看了一眼还瘫在沙发上的艾哈里德,迟疑了一下。

艾哈里德死死攥着那张纸,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惧,这才缓缓的说道。

“送张先生回去吧!”

“从今天起,你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