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阵中,宋江来到战鼓旁边,亲自为秦明擂鼓助威。
隆隆鼓声才起,一众头领连带着大小喽啰立刻跟着聒噪呐喊。
一时之间,梁山军竟是声威赫赫,方才的颓然一扫而空。
“这是冲着我来了?”
城楼上,扈三娘略显意外。
看来是昨天自己擒了矮脚虎王英,被这伙贼人记恨上了。
来就来,扈三娘并不惧怕。
“大人,三娘请战!”
她冲着李逸一拱手,朗声说道。
“请什么战?莫名其妙。”
李逸白了她一眼。
“可是大人,梁山贼寇点了我的名字!”
“点你名字你就下去么?那我现在让你嫁给我,你嫁么?”
这一句话说得扈三娘羞红了脸颊,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嫁给你?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你不是结婚了么?
扈三娘一时思绪飘飞,胡思乱想起来。
城上诸将闻言纷纷莞尔,武松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唯有祝彪脸色有点难看,却是根本不敢说话。
这李逸,当着自己的面调戏他的未婚妻,也是忒大胆了些。
算了算了,人家可是知州大人,自己哪里惹得起。
况且他也未必知道自己和三娘这层关系。
祝彪自我安慰道。
看着诸人模样,李逸抬手敲了下扈三娘额头。
好家伙,你怎么还上手了?
刚刚平静下来的祝彪,脸色更难看了。
只听李逸继续道:
“打仗,要用脑子,那秦明是何等人物,马军五虎将,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大人,什么是马军五虎将?”
扈三娘好奇地眨了眨眼。
“呃……”
李逸忽然反应了过来。
娘的,说漏嘴了!
这时候梁山可还没有最终聚义,马军五虎将、八骠骑这些名词还没被发明出来呢。
“总之就是骑马打仗很厉害的意思,嗯,那个,勇猛如虎。”
“哦,大人您说的是五虎上将啊。”
扈三娘恍然。
宋时已经有了三国话本,五虎上将这个词也早已家喻户晓了。
这妮子,倒挺会联想。
“对对对,就是五虎上将,总之这厮本领惊人,依我看,得要栾教师和李庄主一起上才能匹敌。”
李应和栾廷玉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确实,秦明以前可是青州指挥司统制,手中狼牙棒并不是闹着玩的。
此时,秦明虎吼般的声音再次从城下传来。
“梁山先锋大将霹雳火秦明,单搦一丈青阵前相决!怎么,侥幸擒了我王英兄弟,这便要做缩头乌龟了么?”
“大人,又叫我了……”
扈三娘指了指楼下,尴尬道。
“大人,敌人叫阵,我们可以拒绝,但须得想个正当理由,否则恐怕要伤了士气。”
栾廷玉正色道。
“打不过啊,这理由难道还不够正当?”
“呃……”
栾廷玉欲言又止。
这理由的确是正当。
不过你真这么说,岂不是更伤士气么?
“算了,想拒绝,理由还不好找么?看我的。”
一句说完,李逸大大咧咧来到扩音器后面,朗声说道:
“草寇秦明听好了,扈三娘来大姨妈了,今日不便出战,我们换人和你打。”
一句说完,他却发现城上城下诸人眼中,一齐泛起迷茫。
“我的……姨妈?
扈三娘满脸都是疑惑。
“大人,三娘的大姨妈在蓟州呢,没来呀。”
“我去,忘了。”
李逸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可是北宋,大姨妈这个词还没那个意思呢!
想了想,他又走到扩音器背后,重新说道:
“秦明草寇听好了,扈三娘来月事了,今日不便出战,我们换人和你打。”
噗!
这一句说完,城上城下一片哗然。
扈三娘更是脸颊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李大人,也太过分了吧!
一丈青心里狠狠骂道。
这种事情,能往外说么?
还有……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到日子了?
扈三娘越来越觉得的李逸让人捉摸不透了。
“呃……”
城楼下面,秦明错愕当场,直不知要如何回应。
李逸却并没有察觉周遭的异样情绪,他朗声继续道:
“秦统制,本官知道你武力惊人,并非一人可敌,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们决定派出两名好手并你一个,你可有胆量应战么?”
李逸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听得身后武松只想扶额。
明明是以多欺少,被你这么一包装,怎么倒显得理直气壮起来。
不要脸!
武松心中默默吐槽。
“秦某岂惧你,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
秦明拨转过马身,豪气万丈地回应。
“好!秦明兄弟真涨我梁山士气!”
军阵当中,宋江一声大吼,双手鼓槌都抡出了残影。
林冲看着他,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敲吧,好好敲吧,待会儿看你怎么哭!”
他心中低语。
“秦统制好胆气,本官佩服,你且少待,我们这边铁棒栾廷玉和扑天雕李应待会儿便下来会你!”
李逸的声音再度响起。
“谁我也不怕……等一下!”
“他刚才说谁?”
栾廷玉?李应?
他俩打自己一个?
不是……
你要不要脸啊!
这两个可都是江湖上知名的狠角色,其实并不比自己弱多少。
他俩二打一,自己岂不是凶多吉少?
这边秦明心中大倒苦水,那边栾廷玉和李应早已披挂停当。
看到栾廷玉的兵器,李逸只觉得奇怪。
只见栾廷玉左右手各拿一只金瓜锤,搭配上一身精铁铠甲,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凛凛,从容霸气。
只是……
“栾教师,你怎么用的是金瓜锤?”
“大人,这正是小人的兵器啊?有何不妥吗?”
栾廷玉奇道。
“但你江湖诨号不是唤做‘铁棒’栾廷玉吗?你应该用铁棒啊。”
“嗨,大人误会了,铁棒说的并不是小人的兵器,而是其他,小人一直是使金瓜锤使惯了的。”
栾廷玉笑着解释。
“原来如此!”
李逸释然的点了点头。
他试着去回忆《水浒》原文里有关栾廷玉战斗场景的描述,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
也是,哪怕你《水浒》读得再细,想要记住每一个细节也是不可能的。
“欸,等一下!”
如果铁棒指的并不是栾廷玉的兵器,那是什么?
莫非……?
不是吧,这么刺激的么?
李逸盯着栾廷玉胯下,目光瞬间变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