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8章 郑家高手,一剑惊鸿!(1 / 1)

轰!

一股凌厉的罡风擦着沈清澜的耳际呼啸而过,将她身后的城墙劈出一道三尺深的裂口。

石屑四溅,尘土飞扬。

沈清澜眸光骤缩,后背冷汗涔涔。

若是慢上半分,那一击劈开的就不是城墙,而是她的脑袋。

秦峥松开手。

将沈清澜护在身后,抬眼望向那股气息逼近的方向。

旷野尽头。

修长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玄色长袍,腰间悬剑。

那张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此人的气息——

也是七品。

但那股气机沉凝如渊,比韩通强了不止一筹。

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区别。

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于六品武魁的境界了。

来人站定,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众人簇拥着的秦峥身上。

他微微一笑,笑容和煦得像春日里的暖风。

“自我介绍一下。”

他开口,腔调散漫得像在街头与人闲聊,“我叫郑巡。”

郑家。

秦峥心头一震。

果然来了!

郑巡似乎并不在意众人的反应,仍旧挂着那抹和煦的笑,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问一下——霍安,是谁杀的?”

口吻依旧随意。

但那双眼睛里,笑意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我杀的。”

秦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闪避,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坦荡到近乎挑衅的平静。

郑巡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灿烂,眼角都弯了起来。

“好。敢作敢当,倒也有几分骨气。”

他将剑鞘横在身前,缓缓拔出长剑。

剑锋寒芒一闪,剑尖遥遥指向秦峥。

“我那个姑母——整日以泪洗面,吵得人心烦。”

他顿了顿,语调像是在抱怨一件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杂务。

“没办法。我只能跑这一趟。”

他抬起眼皮,眼底的笑意已经散尽,只剩一片森寒。

“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只带你的人头回去——放过其他人。”

话未说完——

“操你娘的!”

刘疤子一脚踹翻尸体,攥着刀柄大步踏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上位束手就擒?老子先剁了你这条郑家的狗!”

王猛一言不发,鬼头大斧往地上一顿。

轰!

内劲炸开,铁血之意轰然扩散。

身后铁血营八百余人踏前一步,血色雾气翻涌而起。

严锋将沈清澜拽到身后,推向城门。

转身,握紧刀柄,指节捏得发白,双眼钉在郑巡身上。

郑巡扫了一眼,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群扑火的飞蛾。

“一群蝼蚁。”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不过是多费些时间罢了。”

秦峥手臂一转,黑龙刃翻转,刀身上的鳞纹隐隐流转。

“都退下。”

刘疤子转头:“上位——”

“退下。”

秦峥踏前一步,将所有人挡在身后。

郑巡挑了挑眉。

“怎么?想跟我动手?”

他横剑身前,语气懒散,像在逗弄猎物,“也罢。来都来了——就陪你玩玩。”

语声未歇。

他动了。

剑锋划弧,剑罡裹着破风声,直取秦峥咽喉。

快。

比韩通快了不知多少。

秦峥眼神微缩,侧身让过剑尖,黑龙刃顺势上撩,直取郑巡手腕。

郑巡掌中剑一翻,长剑漫不经心地一磕。

“当——”

一股巨力沿刀身撞进虎口,手臂酸麻。

秦峥借势后退半步,黑龙刃再度劈出。

不能退。

一退,就再也攻不回去了。

郑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倒是比我想的硬气些。”

他脚步一错,剑势陡然加快。

连绵的剑光如跗骨之蛆,剑剑不离秦峥周身要害,刁钻狠辣。

不是沙场刀法,是世家千锤百炼的杀人术。

秦峥在剑光中穿行,黑龙刃不断格挡。

每次交击,虎口发麻,手臂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重。

刚与韩通血战,内劲未复。

郑巡的剑太快太刁,稍不留神便会被一剑封喉。

但他没有退。

那双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冷冽的沉静。

他在等。

等一个破绽。

“嗯?”

郑巡眉峰一挑。

原以为一剑了事,没想到这蝼蚁硬扛二十几招还没倒。

嗤笑一声,剑势更快。

“还能撑?那这一剑呢——”

剑尖凝起寒芒,直取秦峥心口。

更快,更刁。

剑未至,剑意已刺得胸口生疼。

秦峥心头一紧。

来不及格挡。

身形一侧,剑锋擦着胸口掠过,衣襟撕开条口子。

没伤到皮肉,却被逼退数步,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咸腥,硬生生咽了回去。

郑巡没有追击。

剑尖指地,嘴角浮起轻蔑的笑。

“没想到,还是个强壮的蝼蚁。”

他长剑横胸,摆了摆首,满是失望:

“能接我这么多剑,也算有几分本事了。可惜——萤火之光,也配与皓月争辉?”

声落。

他将剑举过头顶。

剑刃骤亮,银白剑芒暴涨,罡气如实质般在剑锋上流转。

近处地面被剑气割出裂纹,碎砾簌簌滚动。

“这一剑,名为‘惊鸿’——取你性命。”

剑芒脱刃而出。

快,快到肉眼只捕捉到一抹银线。

银线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尖锐的呜咽,地面犁出一条半尺深的沟壑。

秦峥神色骤凝。

他双腿微屈,黑龙刃横架过头顶,全身内劲灌入刀身,那鳞纹霍然大亮。

轰!

银线撞上刀刃。脚下地面塌陷,双腿齐膝陷入碎石。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护体气膜剧烈震颤,明灭不定。

那股剑气并未消散,压着他一寸一寸往下沉,刀身纹路在重压下愈发刺目。

他咬紧牙关,将喉头那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终于。

剑气溃散。

黑龙刃纹丝不动。

郑巡眉梢微扬。

挡住了?

眼底轻蔑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看来你也不全是运气。”

话锋一转。

剑身再度亮起银白剑芒。

比刚才更盛,比刚才更冷。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罡气如沸水般翻涌,近处石砾被震得浮空而起。

“那——这一剑呢。”

他双手握剑,剑锋上的银白骤然暴涨逾丈。

不是之前的快,是沉。

剑势尚未发动,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已如山压下。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裂渊。”

余音未散。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长剑凌空劈下。

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刁钻的角度,就是一剑。

从上往下,当头劈落。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劈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地面在剑锋尚未触及之前便已塌陷出一个数尺见方的凹坑。

秦峥面色骤凝。

这一剑——

不能躲。

也躲不掉。

那股气机已将他所有退路锁死。

他握紧黑龙刃,龙鳞纹在重压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这时——

一阵冰冷的机械声在秦峥脑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