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9章 一刀斩天!(1 / 1)

【武技进阶完成!】

【高阶武技:斩天!】

【无视一切防御,刀锋之下,万物可斩!】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刹那。

秦峥心头猛地一抽。

高阶武技!

郑巡那一剑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裂渊之下,他本已做好了以命换命的打算。

可这道冰冷的系统声来得正是时候——

不是雪中送炭,是火上浇油。

一股滚烫的战意从胸口炸开,直冲四肢百骸。

他原本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那是野兽被逼入绝境后的亢奋,是亡命之徒摸到了翻盘筹码时的疯劲儿。

秦峥掀起了眼皮。

郑巡的剑,已经到了。

剑芒逾丈,银白如瀑,自天穹倒灌而下。

空气撕裂,白浪翻卷,向两侧怒推而去。

城墙碎石簌簌而落,城头垛口的夯土被剑气削过,溅起一蓬呛人的土尘。

百步之内,人皆窒息。

风凝滞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

裂渊。

一剑之下,可斩深渊。

秦峥脸上没有慌张。

没有畏惧。

他握紧黑龙刀,内劲如洪流灌入刀身。

刀锋炽芒暴涨——

不是银白,是乌金。

那光不刺眼,沉得像地底涌出的岩浆。

迎着那道足以劈开城墙的剑芒,他挥刀而上。

“斩——天!!”

刀锋自下而上,斜掠而出。

一道乌金刀芒脱刃,迎风暴涨。

起初只是一线,下一刻骤然炸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乌金匹练——

像是有人将整条夜幕撕了下来,挥向苍穹。

郑巡瞳孔猛然一缩。

从容与倨傲,霎时凝固。

太快了。

眼睛跟上了,身体来不及。

更让他心寒的是刀芒中那股气势——

不是锋利,不是沉重,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规则本身的力量。

那一刀,无视一切。

护体罡气,形同虚设。

两道光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

天地失声。

风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城墙上数百人的呼吸——

所有声音压成一片死寂。

像是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连心跳都停了。

轰——!!!

气浪炸开,向外狂卷。

城外碎石掀上半空,被碾成齑粉。

城墙上的士兵连连后退,站得靠前的几人直接掀翻在地,耳朵里嗡鸣不止。

铅灰色的云层被撕开一条百丈裂缝,像一张灰布一刀划开。

金光自裂隙中倾泻而下。

天,真的被斩开了一道口子。

烟尘蔽日。

城墙上,孟山脸色骤变。

握弓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滚滚烟尘。

可烟尘太浓,什么都看不见。

“弓箭营——”

他嗓音沙哑。

身后,数百张猎弓同时拉满。

弓弦绷紧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数百只野兽同时龇开了獠牙。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弓手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

若上位战败,弓箭营齐射。

就算射不死郑巡,也绝不让他好过。

城外。

王猛攥紧鬼头大斧,斧柄咯吱作响。

血色雾气翻涌而起,比方才更浓、更烈、更暴虐。

身后铁血营,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同一种火焰——

赴死的决绝。

就算全部战死,也要从郑巡身上咬下一块肉。

“妈的!”

刘疤子死死攥着拳头,指骨咔咔作响,眼里满是血丝:

“若上位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非灭了郑家不可!”

声音不大,在这死寂之中却格外清晰。

沈清澜侧目望去。

她没有嘲笑刘疤子的口出狂言——

看着那张狰狞疤脸上不容置疑的狠厉,她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笃定:

这个人,说到就能做到。

可这份笃定只持续了一瞬。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回那片烟尘中,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不上不下地悬着。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烟尘。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

烟尘渐次散去,两道身影从灰蒙中浮现。

秦峥拄着黑龙刃,单膝跪在碎石堆中。

衣袍碎裂,发丝散乱,脸色惨白如纸。

嘴角挂着一缕猩红,顺着下巴滴落,在碎石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风箱。

但他拄着刀。

没有倒下。

郑巡站在十步之外。

他低头,看向手中长剑。

剑身上,一道裂纹从剑尖蔓延至剑柄,细密如蛛网。

咔嚓。

长剑寸寸碎裂,碎片叮当落了一地,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他沉默了一瞬,扬起脸,看向秦峥。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震惊,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

“不错。”

他开口,声音依旧从容,像在点评后辈的功课。

“能接下裂渊,还将我的剑震碎——你足以自傲了。”

他丢开剑柄,负手而立,唇角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你那一刀,也耗尽了全部内劲吧?现在的你,连站都站不稳。”

他往前踏了一步,俯视着单膝跪地的秦峥。

“那么——接下来,你拿什么挡?”

秦峥抬起了头。

惨白的脸上,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

是嘲讽。

他举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血。

“是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残烛。

下一句,却如惊雷落地。

“我何需再挡?”

郑巡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猛地低头——

玄色长袍上,一抹血线正缓缓绽开。

从左肩斜贯至右肋。

不是刀气。

是刀意。

是那一刀无视一切的意志,穿透护体罡气,贯穿了胸膛。

“怎……怎么可能……”

郑巡踉跄后退,眼中的倨傲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骇然。

他活了三十余年,没见过这样的刀法。

不是劈砍,不是刺击——

是规则。

是无视一切防御的规则。

他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含混的响动。

然后——

仰天倒下。

轰然砸在碎石堆中,溅起一片尘土。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瞬的不可置信。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

那一刀,是怎么斩进来的。

秦峥拄着黑龙刃,慢慢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抬头望向天空中那道被刀芒撕开的裂缝。

阳光正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他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

或者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位!”

石头第一个冲上前,在秦峥身体摇晃的同时一把搀住了他。

少年的声音发着抖,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压得极低:

“您没事吧?”

秦峥轻轻摇头,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死不了……”

话没说完。

他两眼一黑,整个人栽进了石头怀里。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脑海深处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系统声。

【检测到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