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进阶完成!】
【高阶武技:斩天!】
【无视一切防御,刀锋之下,万物可斩!】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刹那。
秦峥心头猛地一抽。
高阶武技!
郑巡那一剑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裂渊之下,他本已做好了以命换命的打算。
可这道冰冷的系统声来得正是时候——
不是雪中送炭,是火上浇油。
一股滚烫的战意从胸口炸开,直冲四肢百骸。
他原本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那是野兽被逼入绝境后的亢奋,是亡命之徒摸到了翻盘筹码时的疯劲儿。
秦峥掀起了眼皮。
郑巡的剑,已经到了。
剑芒逾丈,银白如瀑,自天穹倒灌而下。
空气撕裂,白浪翻卷,向两侧怒推而去。
城墙碎石簌簌而落,城头垛口的夯土被剑气削过,溅起一蓬呛人的土尘。
百步之内,人皆窒息。
风凝滞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
裂渊。
一剑之下,可斩深渊。
秦峥脸上没有慌张。
没有畏惧。
他握紧黑龙刀,内劲如洪流灌入刀身。
刀锋炽芒暴涨——
不是银白,是乌金。
那光不刺眼,沉得像地底涌出的岩浆。
迎着那道足以劈开城墙的剑芒,他挥刀而上。
“斩——天!!”
刀锋自下而上,斜掠而出。
一道乌金刀芒脱刃,迎风暴涨。
起初只是一线,下一刻骤然炸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乌金匹练——
像是有人将整条夜幕撕了下来,挥向苍穹。
郑巡瞳孔猛然一缩。
从容与倨傲,霎时凝固。
太快了。
眼睛跟上了,身体来不及。
更让他心寒的是刀芒中那股气势——
不是锋利,不是沉重,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规则本身的力量。
那一刀,无视一切。
护体罡气,形同虚设。
两道光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
天地失声。
风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城墙上数百人的呼吸——
所有声音压成一片死寂。
像是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连心跳都停了。
轰——!!!
气浪炸开,向外狂卷。
城外碎石掀上半空,被碾成齑粉。
城墙上的士兵连连后退,站得靠前的几人直接掀翻在地,耳朵里嗡鸣不止。
铅灰色的云层被撕开一条百丈裂缝,像一张灰布一刀划开。
金光自裂隙中倾泻而下。
天,真的被斩开了一道口子。
烟尘蔽日。
城墙上,孟山脸色骤变。
握弓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滚滚烟尘。
可烟尘太浓,什么都看不见。
“弓箭营——”
他嗓音沙哑。
身后,数百张猎弓同时拉满。
弓弦绷紧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数百只野兽同时龇开了獠牙。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弓手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
若上位战败,弓箭营齐射。
就算射不死郑巡,也绝不让他好过。
城外。
王猛攥紧鬼头大斧,斧柄咯吱作响。
血色雾气翻涌而起,比方才更浓、更烈、更暴虐。
身后铁血营,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同一种火焰——
赴死的决绝。
就算全部战死,也要从郑巡身上咬下一块肉。
“妈的!”
刘疤子死死攥着拳头,指骨咔咔作响,眼里满是血丝:
“若上位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非灭了郑家不可!”
声音不大,在这死寂之中却格外清晰。
沈清澜侧目望去。
她没有嘲笑刘疤子的口出狂言——
看着那张狰狞疤脸上不容置疑的狠厉,她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笃定:
这个人,说到就能做到。
可这份笃定只持续了一瞬。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回那片烟尘中,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不上不下地悬着。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烟尘。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
烟尘渐次散去,两道身影从灰蒙中浮现。
秦峥拄着黑龙刃,单膝跪在碎石堆中。
衣袍碎裂,发丝散乱,脸色惨白如纸。
嘴角挂着一缕猩红,顺着下巴滴落,在碎石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风箱。
但他拄着刀。
没有倒下。
郑巡站在十步之外。
他低头,看向手中长剑。
剑身上,一道裂纹从剑尖蔓延至剑柄,细密如蛛网。
咔嚓。
长剑寸寸碎裂,碎片叮当落了一地,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他沉默了一瞬,扬起脸,看向秦峥。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震惊,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
“不错。”
他开口,声音依旧从容,像在点评后辈的功课。
“能接下裂渊,还将我的剑震碎——你足以自傲了。”
他丢开剑柄,负手而立,唇角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你那一刀,也耗尽了全部内劲吧?现在的你,连站都站不稳。”
他往前踏了一步,俯视着单膝跪地的秦峥。
“那么——接下来,你拿什么挡?”
秦峥抬起了头。
惨白的脸上,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
是嘲讽。
他举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血。
“是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残烛。
下一句,却如惊雷落地。
“我何需再挡?”
郑巡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猛地低头——
玄色长袍上,一抹血线正缓缓绽开。
从左肩斜贯至右肋。
不是刀气。
是刀意。
是那一刀无视一切的意志,穿透护体罡气,贯穿了胸膛。
“怎……怎么可能……”
郑巡踉跄后退,眼中的倨傲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骇然。
他活了三十余年,没见过这样的刀法。
不是劈砍,不是刺击——
是规则。
是无视一切防御的规则。
他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含混的响动。
然后——
仰天倒下。
轰然砸在碎石堆中,溅起一片尘土。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瞬的不可置信。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
那一刀,是怎么斩进来的。
秦峥拄着黑龙刃,慢慢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抬头望向天空中那道被刀芒撕开的裂缝。
阳光正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他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
或者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位!”
石头第一个冲上前,在秦峥身体摇晃的同时一把搀住了他。
少年的声音发着抖,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压得极低:
“您没事吧?”
秦峥轻轻摇头,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死不了……”
话没说完。
他两眼一黑,整个人栽进了石头怀里。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脑海深处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系统声。
【检测到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