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先生最近挺忙(1 / 1)

港夜回雪 随今冬 1210 字 1天前

温初乔沿着维港海岸回了律所。

这个点,律所里依旧灯火通明,大家来来往往的还在忙绿。

何年正在吃泡面,整理资料的手停了一下,见到温初乔回来,连忙起身。

“温……温律?”

温初乔颔首示意,将手中的叉烧饭便当放到她桌子上。

“少吃泡面。”

何年看着桌子上的便当,开心的说了句谢谢温律。

别看温初乔平时冷脸,但实际上,是外冷心热。

小姑娘开心的抱着便当去茶水间吃了。

温初乔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仿佛刚刚和厉庭的偶遇,根本不值一提。

第二天一早,温初乔在休息室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何年来得早,还给温初乔买了冰美式。

就在这时,她刷到了一条简讯,脸色一变。

“怎么了?”

看到何年瞬间垮下来的脸,温初乔问了句。

何年赶忙把手背到身后:“没什么,温律,早上要见一个当事人,我去准备资料。”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温初乔不是她。

况且,何年的反应明显不对,温初乔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打开手机,简讯跳出来。

醒目刺眼的娱乐标题写着。

【周太太高调晒恩爱,周少转头夜访嫩模香闺】

下面是两张拍的有些模糊的照片。

左边,温初乔和周锦川在餐厅吃饭。

右边,周锦川搂着陈小姐上车。

然后港媒配文:

「昨日仲同周太太撑枱脚(约会吃饭),晚上已经转场陪索女(美女)饮香槟,周少果然艳福不浅。」

温初乔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冰美式杯壁的水珠落到手背,她才忽然笑了。

原来她费尽心思维持的体面。

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周锦川的花边新闻不断,但从来没有这么赤裸裸的出现在报纸上。

昨天她才约周锦川去吃饭,第二天就被爆这样的新闻。

何尝不是在打她的脸?

温初乔拿过冰美式喝了一口。

胃有些隐隐作痛,她却不以为意,而是又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她拿起手机,给周锦川发消息。

【解释一下。】

然后周锦川秒回。

【港媒的话你也信?】

温初乔:【我不在乎真假。】

【但我讨厌被人当笑话看。】

【处理好你的事情,不然也会影响竞标。】

说完后,她没再搭理周锦川。

等到九点,约好的当事人来了明晟,她就去工作了。

一直谈到将近十一点,才结束。

午饭是何年定的,特意给温初乔定的她爱吃的茶餐厅叉烧饭。

小姑娘撇了撇嘴:“温律,真的不试试别的吗?”

温初乔笑着摇摇头,说了句:“念旧。”

叉烧饭很好吃,也很顶饱。

何年耸耸肩,没再说什么了。

温初乔有个习惯,喜欢一边看文件一边吃饭。

因为下午还要去港城融资对接,所以她得将所有文件资料再过一遍。

何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着温初乔,欲言又止。

她一直想不明白,如果是她,遇到周少这样的人,可能早就离婚了。

……

下午两点,温初乔带着何年去了港城融资。

KennyLam林景然提前五分钟就下楼了。

见到两人,笑着伸出手来:“温律师。”

“麻烦了。”

温初乔轻轻点头,跟着林景然走进电梯。

兴许是早上那杯冰咖啡,再加上中午喝的冰柠茶,让温初乔的胃有点儿闹脾气。

她脸色有些不太好,何年察觉到,小声问了句:“温律,你还好吗?”

温初乔摇摇头,将公文包递给何年:“你先进去,我去趟卫生间。”

她的胃病一直都有,还以为这段时间规律吃饭,已经好了呢。

林景然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多说什么。

等电梯停在顶层后,温初乔就去了卫生间。

她靠在洗手台边,胃里一阵阵绞痛。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厉家,她半夜胃病犯了。

厉庭背着她下山,去养和医院。

她用水洗了把脸,让自己保持冷静。

深呼吸,压下翻腾的胃和心绪。

没想到,转角时,看到了何年坐在外面。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约的时间是两点半,现在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会议了。

“怎么坐在外面?”

何年站起身,小声说道:“Kenny说,厉生还没用午饭,会议推迟半小时。”

温初乔有些无语,厉庭从来不是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算了,谁让他现在是甲方。

“那等会儿吧。”

她拉着何年正要落座,林景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温律,麻烦您进来一趟可以吗?”

温初乔的动作一顿,搞不懂他们要干什么。

等她跟着林景然进了总裁办,看到厉庭面前摆着的鲜虾云吞面,还有一旁放着的药瓶。

男人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手中拿着ipad,戴着耳机正在和谁通话。

“好,知道了,待会儿送过来。”

电话被掐断,厉庭抬眼看向门口的温初乔。

林景然早就识趣的退出去了。

“坐。”

厉庭没有多言,只说了一个字,温初乔站在不远处。

“厉生,会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看着犹如一只刺猬的温初乔,厉庭将手边的云吞面往前推了推。

“吃完再说。”

“厉生什么时候改行当医生了?”

她喊了他,厉庭却是伸手倒了一杯水,倒出一粒药。

“你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属于港城融资。”

“乔乔,带着私人情绪处理工作,这不是你。”

他总能用最平淡的话,说着最让人不平静的话。

温初乔上前,拉过椅子坐下。

“先吃药。”

就在她拿起筷子时,厉庭握住了她的手腕。

宽厚的手掌依旧如记忆里的一般,干燥,温热,带着薄茧。

他掰开温初乔紧握手,将那粒药塞进温初乔的掌心。

水杯推到她面前,他松开了她。

“厉庭,你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她沉默良久,终于吐出这句话。

厉庭嗯了下,回她:“知道。”

“不要再做这些事了。”

温初乔将药放进嘴里,又匆匆吃了两口面。

他没再回话,垂眸看着桌上的文件。

十一年。

原来在她眼里,只剩下一句没有关系。

“我吃完了,可以开始会议了吗?”

温初乔起身要走,身后的厉庭突然用粤语说了句:

“今朝睇新闻。”

温初乔脚步停住,厉庭翻着文件,头都没抬。

“周生最近好似几忙。”

“不过也好。”

温初乔回头,厉庭终于抬眼。

“至少温律师以后离婚。”

“证据应该唔难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