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和云翎连忙压低身子，避免被对方发现。

到了傍晚，部落那边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成年人模样的身影朝这边走来，为首的那个手里没有拿武器，走路的姿态也放松了不少，剩下两人跟在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手里还握着简易的武器。

看到三人走来的方向，唐甜甜和云翎悄悄从岩石堆后面探出头，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这一整天的等待，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看样子，是接受我们的意思了。”云翎低声说。

“先别高兴太早。”唐甜甜提醒道，“接下来还得看具体怎么沟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这一步都必须迈出去。

云翎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唐甜甜，压低声音说了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护着你。”

唐甜甜点点头，握了握他的手。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着，深吸一口气，从岩石堆后面缓缓站起身，朝着来人的方向走去，双手都刻意举在身前，表明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三人走到石板附近停下，为首的那个上下打量着唐甜甜和云翎，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后，声音低沉。

唐甜甜和云翎从岩石堆后面走出来，双手举起，表示没有恶意，动作放得很慢，生怕引起对方的警觉，一步一步缓缓靠近。

走近之后，唐甜甜能清楚地看到为首那人脸上的花纹。

近看才发现那不是刻意画上去的图案，而是天生的皮肤纹理，只是颜色比周围深了几分，倒不是卢老头描述的那种反光效果。

“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唐甜甜放缓语速，尽量用简单的手势配合说话，“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们交流一下。”

为首那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很久，又看了看地上留着的干粮和药材，神情松动了一些，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身后跟着的两人交头接耳了几句，大概在讨论要不要放松警惕，其中一人还悄悄把手里的武器往身后藏了藏。

对方听不懂具体的话，但看懂了手势里传达的意思，为首那人转头跟身边的人商量了几句，态度松动了不少，另外两人也放下了手里的木棍。

接下来的沟通全靠比划，进行得很艰难，好在双方都有耐心，一点点摸索出了一些能互相理解的方式。

云翎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幅简单的图，画着两个人手牵手，又画了一座村庄，比划着表示他们是从一个村庄来的，态度友善，没有恶意。

为了让对方更容易理解，云翎还特意在图上添了几笔。

太阳升起又落下，画了好几个来回，表示他们走了很多天的路才到这里。

为首那人看懂了这幅画，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也拿过树枝，在旁边画了几个简单的符号，虽然看不懂具体含义，但那份想要交流的诚意，双方都感受到了。

唐甜甜从怀里拿出那份记录着神秘雌性事迹的资料，指着上面简单画的人物轮廓，又比划出“很久以前”“来过”“离开”这几个意思。

为首那人看到那幅简笔画像，神情明显变了，转头跟同伴快速交流了几句，语调都拔高了几分，显然是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震动。

“他们认得这个人。”云翎小声说，语气很肯定。

为首那人比划了一阵，示意他们跟着走，唐甜甜和云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跟过去。

部落的房屋比想象中要坚固，用泥土混合着某种黏性的植物汁液搭建，冬暖夏凉，屋里的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屋顶铺着一层层交叠的干草，看得出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防风防雨结构。

路过一处开阔的空地时，唐甜甜注意到几个部落成员正围坐在一起，用木杵捶打着什么谷物。

动作整齐划一，配合着简单的号子声，那份劳作的节奏跟鹦鹉族农忙时的场景莫名相似。

一路上，不少部落的人好奇地探出头张望，眼神里有警惕，也有好奇。

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偷看，被大人拉着不敢靠近，几个年长一些的族人低声议论着什么，视线始终没离开过两人身上。

唐甜甜留意到，部落里的建筑虽然简朴，却排列得很有条理，中间是一片开阔的公共区域，四周环绕着一圈居住的房屋，看得出是经过统一规划的，并非随意搭建。

两人被带到一间稍大一些的房屋前，为首那人在门口停下，示意他们等着，自己先进去通报，语气恭敬，看得出屋里住的是部落里地位较高的人物。

不多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眼神浑浊，脸上的皱纹很深，走路的步伐很慢。

老者的衣着比其他部落成员要考究一些，胸前挂着一串用兽骨和石头串成的饰物，一看便知是部落里德高望重的人物。

老者上下打量了唐甜甜好一会儿，忽然用生硬却能听懂的话开了口：“你……找她？”

这句话虽然说得断断续续，发音也不算标准，却是这一路以来，两人第一次能听懂对方说的话，唐甜甜的心猛地一跳。

“您……会说我们的话？”唐甜甜又惊又喜。

“一点点……很久以前……学的。”老者慢慢比划着，眼神飘向远处，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

唐甜甜心跳骤然加快：“您认识她？”

老者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身示意他们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和兽皮，角落里堆着几个陶罐，看得出是用来储存东西的，老者在一张矮凳上坐下，招呼两人也坐下。

有人端来了两碗浑浊的水，唐甜甜和云翎对视一眼，还是接过喝了几口，权当是礼貌回应对方的好意，那水带着一股草根的涩味，却让人心里生出几分暖意。

这是对方拿出待客的诚意。

“她……很多年前……来过。”老者的语言磕磕绊绊，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要想很久，眼神也渐渐飘远，陷入了回忆，“我……那时候……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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