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跑到华国,杀了那个权限者(1 / 1)

至于复仇——他没想过。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跑,他也会变成那些银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连灰都不会剩下。

跑。

必须跑。

但不是往外跑。

往外跑没有意义。

这个国家的边境早被他封锁了,海陆空三条路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但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些路也在太苍羲执的控制之下。

那个神明能在一瞬间清理整座城市,就能在一瞬间封锁整个国家。

往外跑,等于自投罗网。

他只能往下跑。

往灵脉深处跑。

韩风蹲下来,将双掌按在地面上。

灵脉的灵气在他掌心下翻涌,像一头被囚禁在地底的巨兽,躁动不安,渴望挣脱。

三年了。

他在这条灵脉上经营了三年,布置了上百座阵法,埋设了上千枚灵核,将整条灵脉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能量储备库。

他原本打算用这些能量冲击更高境界——但现在顾不上了。

阵法启动。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灵脉在苏醒。

那些被他埋设在地底的灵核同时亮起,将灵脉中储存的能量疯狂抽取,沿着他布置的经络涌入他的身体。

灵气入体的瞬间,韩风的身体猛地一震。

疼。

像被万箭穿心。

灵脉的能量太狂暴了,根本不适合直接吸收。

他原本的计划是循序渐进,用三年时间慢慢消化这些能量——但现在没有时间了。

他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将这些能量强行塞进自己的身体,塞进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每一个细胞。

细胞在膨胀,经脉在撕裂,穴窍在崩溃。

但韩风咬着牙,一声不吭,继续抽取。

修为在攀升。

炼虚中期巅峰。

炼虚后期。

炼虚后期巅峰。

再往上——合体。

韩风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顾不上擦。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头发从花白变成全白,皮肤从松弛变成干枯,皱纹像刀刻一样爬满了整张脸。

燃烧寿命,抽取灵脉,强行突破——三种透支方式叠加在一起,让他的生命力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飞速流逝。

合体初期。

到了。

韩风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惨淡的光芒。

合体初期——比之前的炼虚中期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放在任何时候都算得上一方强者。

但他很清楚,这个境界是用命换来的。

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经脉断了七成,穴窍碎了半数,细胞分裂速度达到极限,端粒已经短到几乎看不见。

他活不了多久了。

也许一年,也许半年,也许明天就会死。

但他不在乎。

他只需要活到——杀了那个权限者。

韩风站起来,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合体初期的修为,加上灵脉残余能量的加持,他现在的实力比巅峰时期还要强上一截。

如果用来和太苍羲执战斗,那是找死——但如果用来逃跑,未必没有机会。

不是逃出卡斯特罗。

是逃进华国。

华国——那里有一个权限者。

那个一直在暗中捣乱、破坏他们边境封锁、帮助原住民人口流失率每个月都在上升的权限者。

韩风不知道那人是谁,长什么样,藏在哪里。

但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进入华国,然后杀人。

杀所有可能是权限者的人。

杀到那个捣乱的权限者露出马脚为止。

至于代价?

他已经没有代价可以付出了。

韩风深吸一口气,将灵脉残余的能量全部抽取,灌入双腿。

然后——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形从灵脉核心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卡斯特罗边境线外。

数百公里的距离,一步跨越。

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快到连声音都被甩在身后,快到连太苍羲执的感知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延迟。

就一瞬间。

但足够了。

韩风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他继续向东,向着华国,向着那片被金色光芒庇佑的土地。

双腿在空气中踩出爆鸣,每一次落步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身体在崩溃,境界在滑落,寿命在燃烧——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那个捣乱的权限者。

那个一直在暗处破坏他们行动的、该死的权限者。

必须死在他前面。

只有杀了权限者,才能拿到回归名额。

这是轮回乐园的铁律,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至于杀了权限者之后,能不能从太苍羲执手中逃走——那是之后的事。

先杀了再说。

韩风的嘴角渗出一丝血线,在高速移动中被风拉成一条细长的红线。

他继续向东。

太苍羲执站在卡斯特罗首都上空,银白色的瞳孔中映出那道正在向东疾驰的身影。

他没有追,只是看着。

他看着韩风一步跨出数百公里。

他看着韩风的气息在极限压制下,依然像黑暗中的火把一样醒目。

他看着韩风的身体在崩溃,境界在滑落,寿命在燃烧——但速度不减反增。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太苍羲执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韩风要去哪里。也知道韩风要去杀谁。

那个人——可是连本体都感到头疼的家伙。

太苍羲执将长戟横在身后,银白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天际线尽头,然后抬起脚步,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

让韩风在前面带路,去找那个藏了几年的老鼠。

到了地方,一并收拾。

华国。

一座不起眼的小城。

城中有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楼里有一间不起眼的屋子。

屋子里住着一个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

轮椅。

轮椅上的少年,看起来大约十一二岁,但实际年龄是十五岁。

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下是凹陷的、变形的、像被什么东西挤压过的头颅。

不是外伤——是先天性颅骨畸形。

从出生起就是这副模样。

母亲怀着他时挑战了九项极限运动——前八项成功了,第九项没成功。

母亲当场死亡。

他在母亲冰冷的腹中被紧急取出,放在保温箱里,全身插满管子,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幼猫。

活下来了——但比死了好不了多少。

没有手,没有脚。

四肢从根部截断,只剩下四根短小的肉桩。

不能走,不能跑,不能自己吃饭,不能自己穿衣,甚至连翻个身都需要人帮忙。

更糟的是脑子。

近亲结婚的恶果,加上母亲孕期极限运动导致的脑部损伤——颅骨压迫了大脑皮层,直接影响了智力。

权限者的灵魂让他没有变成傻子。

但智力上的影响,也让他的思维比普通人慢上许多。

理解一样东西需要比别人多花三倍的时间,记住一样东西需要比别人多重复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