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柴房里出了个真武夫(1 / 1)

趴在墙角干呕那个人听见这话忽然没绷住笑了出来。

笑到一半扯到肚子疼又“嘶”擦嘴角还挂着口水。

跪在地上的杂役没敢笑,但肩膀抖了一下,赶紧低头绷住脸。

连王茂林自己都愣了一下,最后变成一声含混不清的嘟囔。

“我肉多……你……你说得轻巧……”

陈甲没再理他,看着周老六。周老六手里还拿着那根柴木棍。

柴木棍上已经沾的那头都是血和口水,缺嘴里血还在渗。

他腮帮子肿得老高,半边脸青紫青紫的,看着陈甲的目光里全是恐惧。

周老六哆嗦着把木棍又举到嘴边,这回咬了稍大一口,木屑扎进牙龈伤口里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硬嚼了两下含着一嘴碎木渣仰头咽下去。

他咽完之后咳了两声,木渣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陈甲等他咳完,又点了一下下巴。

周老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举起棍子,嚼着嚼着忽然一下呕了出来。

陈甲看着他那b样。

“行了。”

“别脏了柴房。”

“明天你要是还能张嘴说话,可以来给我加油。”

周老六闭着眼趴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于是他走到拉开木门走了出去。

“哟,围这么多人。”

“那个……麻烦师兄们进去帮忙一下,抬一下各位师兄。”

陈甲丢下这句话头都没回就住自己东院走去。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我靠,发生了什么。”

“走走走,假装进去看看情况。”

很快两个胆子大的杂役溜进来,架起王茂林就往外拖。

路过周老六身边看了一眼,周老六那张肿了半边满嘴血,那脸都把他俩吓了一跳。

架着王茂林的手差点松开。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吭声,架着王茂林赶紧蹿了出去。

紧接着又进来两个把墙角干呕的和地上趴几人给拖走了。

外面的一大群人看看他们被抬了出来。

“我靠。”

“你们快看,周老六的脸?”

“看见了!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里豁了个大窟窿!”

“陈甲打的?”

两人回道。

“你问的不是废话?柴房里就他一个站着的。”

王茂林被架着,两条胳膊搭在身侧晃荡,右臂弯着左臂抖着,满脸惨白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能不能先把我送医堂再聊……我感觉头有点晕……”

两人赶紧架起来的时候碰到王茂林右臂断骨处。

王茂林一嗓子喊出来,疼得浑身一抽,牙架右胳膊那个杂役吓得手一缩。

“对不起,对不起王哥。”

“轻一点,再碰一下就更废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架着王茂林往医堂去。

周老六看着众人一张嘴就感觉漏风。

“……看什么看。”

其中一个实在没绷住,扭赶紧用手捂住嘴。

另一个肩膀抖了一下,低着头假装咳嗽,咳了两声硬把笑憋回去了。

周老六脸本来就肿,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笑你麻痹。”

但几个人被抬出去后,众人终于忍不住了

“牙!他的门牙!”

“没了!”

另一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你看见他那半边脸没?”

“肿得跟塞了个馒头一样!”

很快笑声响了一阵慢慢降下来,有人靠着。

“哎,你们说陈甲那劲儿……到底怎么回事?”

“没灵根能打成这样?"

“他身上确实没灵力波动啊,我刚刚在门口站着全程盯着,真的没有灵气。”

人群里一个声音忽然冒出来。

他双手抄着袖子,下巴朝柴房的方向扬了扬。

“你们知不道知武夫?”

他们当然修仙宗门里练灵气的居多,但有一拨人天生灵根差,往上突破基本没戏。

所以就走那条专练肉身。打磨筋骨,锤炼皮肉,靠的是气血筋肉之力,不靠灵力。

武夫路子糙,炼不得法术,远距离被人一记剑气就能劈翻。

但近身也那搏杀那一下。

有人插嘴“那怎么没见杂役院有武夫?”

“武夫入门门槛低,但越往上越难走。”

“光练肉身不修灵力,练到顶也就肉身强横些,活不过百岁。”

“又炼不得法器,飞不了天入不了地。”

“宗门里头真正看得上眼的人谁会走这条道?

“外面那些武馆,镖局,行伍里头才多见。杂役院这帮人全是灵根废的废弱的弱。”

“来宗门打杂好歹混口饭吃。

“没几个人真去走武夫路子。”

几人沉默了一会,突然觉得有可能。

“也是,陈甲一没灵根……没背景……”

“武夫这一脉讲究肉身打磨,越是干粗活重活的越能练筋骨。”

“他天天扛柴劈柴,正合适。”

“但无任何修仙神通,还是终生无法触及长生大道。”

柴房闹剧散去,流言一下狂风般席卷整座杂役院。

从东院一路蔓延至东,南,西,北,四院短短一夜,无人不知东院那个躺平进三强。

但没人觉得他是运气逆天。

而是隐忍八年,苦修肉身的凡尘武夫。

人群议论久久不散,所有人盯着公告栏上陈甲的名字,先前的嘲讽尽数变成心惊与忌惮。

“这是八年藏拙,天天劈柴扛柴打磨肉身,硬生生把肉身练到碾压炼气四五境。”

“这心性也太吓人了。”

“我怀疑之前叶凡三人是不是他……”

但宗门纪事吴小军那里一直没反应,他们也再敢说。

可有的经常被欺负的杂役觉得那三人死有余辜,死了就死了,打死也活该。

甚至还悄悄在心里假设自己是陈甲,那多好,屌丝逆袭。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天光大亮,朝阳刺破云层,金色霞光铺满整片宗门杂役比武广场。

今日的场面,和往日各院内部小比,天差地别。

往日只有一名管事坐镇,场地简陋,围观之人寥寥。

可今日五院联合总比,事关五大杂役院资源分配,也有可能杂役晋升外门的稀缺名额,排场直接拉满。

擂台下方分别端坐四大院管事,神色肃穆,周身自带管事威压。

目光扫视全场,维持赛场秩序。

其中还增设三张椅。

三名身着青色外门长老袍服的老者端坐于此,衣袂绣着宗门云纹。

周身灵力浑厚绵长,仅仅静坐不动,便有无形灵力威压笼罩整片广场。

压得全场数千杂役不敢高声喧哗。

这是宗门特意派遣前来观战的外门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