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杂役总比,东院要输了吗(1 / 1)

台下数百名杂役的目光在那三位青袍长老身上停了许久。

随后,其中一名外门长老拿起走在上擂台上那拿起内卷黄纸展开来,清了清嗓子。

“今天杂役四院联合总比,名单如下。”

“东院王生明,李易石,陈甲!”

三人同时往前迈了半步,王生明左臂缠着厚厚一层纱布,白得晃眼。

李易石站在他右手边,瘦长脸紧绷着,陈甲站在最后,两只手揣在袖口里。

台下无数道目光射过去,可此刻太阳底下看着陈甲懒洋洋站在队伍末尾,很多人心里还是犯着嘀咕。

“南院,周闯,赵大河,孙齐!

“西院,万青山,钱九,李四平!”

“北院,石意为,魏无病,张志!”

名单念完,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低低的议论声像春水一样漫上来。

南院那边有人直接就开口了。

“东院今年凑数的吧?”

“一个残废一个瘦猴一个好像是那个没灵根的陈甲,这三强拿什么打?”

旁边几个人跟着哄笑,有人抬手指着东院候场区。

"王生明!你那条胳膊举得起来吗?”

“别上去走两步自己倒了!”

笑声像扇耳光一样甩过来,东院的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西院没跟着笑,但有嘀咕了。

“东院今年要是能进一个前三,我名字倒着写。”

北院那边最安静,石意为站在队伍前面活动着腕骨,从头到尾没看东院一眼。

东院的周老六嘴巴牙齿少了几个。

“别跟他们吵,擂台上见真章。”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陈甲身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这些骂声跟他隔了一道墙。

这时,李管事走了过来拿起铜锣敲了三声,压下了议论声。他

手探进签筒抽出两支竹签。

“第一场!东院王生明——对南院周闯!”

南院那边爆出一阵叫好声,周闯从候场区走出来时步子沉得踩碎了脚下薄灰。

他肩上的绷带还没拆,但炼气五层的灵压青光裹着拳头抬到胸前,面朝东院方向站定。

王生明从东院走出来,左臂纱布白得扎眼,他右手握拳抬起来跟周闯对拱了一下。

李管事铜锣一落,周闯身形一晃就到了王生明面前快!

比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快!

右手并拢想拍在王生明左肩旧伤,那是灵力凝实的掌刀。

直取王生明裹着纱布的臂骨。

王生明侧身让开,右手从下方反切周闯肋下,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拳掌相交,闷响一声接一声,灵光在接触点炸开又碎。

台下安静了三息,然后南院那边爆出吼声。

“周闯!打他左肩!他左胳膊废了!”

东院这边的人咬着牙喊王生明的名字,但声音明显比南院矮了一截。

打到第十一招,周闯脚下突然变了步法,整个人像从王生明面前凭空消失又出现在他左侧。

王生明反应慢了半拍旧伤拖累了他的转身速度。

周闯一掌拍在他左臂纱布的位置,"嘭"地一声闷响,王生明整条左臂往下一沉,纱布底下洇出新鲜的红色。

他咬着牙没出声,但脸色已经白了一截,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第十二招,周闯欺身再进,掌缘切向王生明颈侧。

王生明右臂抬起来格挡,两掌相撞的瞬间周闯突然化掌为抓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前一带王生明重心被拽歪了半步。

脚下踩出了白线。

“王生明出界!”

“周闯胜!"

南院那边掀翻了天。

“残废!早说了废了!”

“东院第一就这?”

“抬下去吧别丢人了。”

王生明站在白线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渗血的纱布,牙齿咬得咯咯响,被人扶着走回候场区时整张脸白得像纸。

东院的人沉默了。

第二场抽签来得更快。

这次是西院的高管事,没等场子冷却就抽出了竹签。

“第二场!东院李易石——对西院万青山!”

李易石走上擂台的时候步子还稳,但脸上那股紧已经藏不住了。

对面万青山炼气六层,西院头号种子,身形瘦小但一双眼睛贼亮。

上台之后什么都没说,高管事锣一落他就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贴着擂台边缘绕,灵力凝在脚底让他滑得像一条泥鳅。

李易石追了五招没追上,反被万青山从侧面一脚踢在肋下。

灵力破开护体青光直灌经脉,李易石半边身子麻了一瞬。

就这一瞬万青山欺身贴上,膝盖顶在他大腿根,李易石整个人横着摔了出去,后背砸在擂台下。

"李易石倒地不起!万青山胜!"

西院那边终于出声了,笑声比南院还刺耳。

“这东院行不行啊。”

“下一个是不是该那个走狗屎运的了?”

“东院三强剩下那个陈甲是吧?”

“别上了,直接认输吧!”

“哈哈哈……”

东院的人脸全黑了两场全输,第一场王生明旧伤被当靶子打,第二场李易石连万青山的衣角都没摸到。

东院队伍末尾几个年轻杂役低着头的、咬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完了……东院垫底了……”

两场连败之后,东院擂台的候场区像被抽干了气一样死寂。

王生明靠在墙根捂着左臂,纱布上的血迹从暗红变成鲜红,一滴一滴往地上砸。

李易石被人搀着坐下,后背那块瘀青从衣领底下透出来,紫黑一片。

下方南院赵管事那张马脸终于彻底松弛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冲着东院李管事开口,刚好让前后左右全听见。

"老李啊,你们东院今年这苗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挑。”

他特意把“会挑”两个字咬得极重。

西院高管事端着茶碗接话接得飞快。

“左臂带伤的上,身法没练利索的也上,老李你是真不心疼自己院里的娃。”

“东院今年是来干嘛的?给大伙儿添乐子的?"

北院杨管事坐在最边上,嘴角那抹弧度克制了半天,终究没压住。

“老李,别灰心。”

“还有第三场嘛。”

“听说第三场那个……运气是真好,昨天是轮空进的第三。”

“你可真公平,这也放进来。”

三个管事你一句我一句,像三把钝刀子来回剐。

李管事坐在前排,额头上一层细汗在太阳底下泛着油光。

他张了张嘴想回一句什么,可嗓子眼堵着两场全输,他拿什么回?

他看了一眼在擂台上候场区连懒洋洋陈甲,昨天的事情他也听说,可真的靠一个无灵根的武夫真的有希望吗?

还是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