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憬身姿挺拔站在那里,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不喜欢看无辜的人被家暴。”
“无辜的人?”商奶奶冷笑一声,反问他,“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家暴,还是不舍得你的前女友鹿蹊被家暴?”
商憬蓦然攥紧手指,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见他如此执拗倔强,商奶奶重重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商憬垂下视线,乖巧坐在她旁边。
面对商奶奶,面对这个商家唯一对自己好的人,他总是会收敛起自己的坏脾气,听话照做。
商奶奶看他一眼,想起他的童年,到底还是不忍心斥责他,只是象征性地训斥他几句,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商憬很乖地点头。
但是是否照做,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饿不饿?”商奶奶问他。
商憬笑着说,“本来是不饿的,奶奶你一问,我就有点饿了。”
瞧见他还是如小时候一样不让自己省心,商奶奶摇摇头,面色和缓几分,吩咐人给他做饭。
...
次日早晨,鹿蹊起床吃过早餐,婉拒了时渺渺说要带她出去散心的提议,联络陈途,说趁着今天有空,想和他商讨一下合作的风格。
陈途同意了,和她约在咖啡馆里。
【好,我稍后就到。】
鹿蹊说,而后化了个淡妆,和时渺渺说了一声报备一下,便前往赴约。
路上,望着窗外的景色,鹿蹊陷入沉思。
验伤报告她已经妥善保管好,如果要强制离婚,还要搜集被家暴的证据。
鹿蹊决定在时家暂住几天,等宁靳闻的火气消散大半后,再借着回去求和的名义搬回去,故意激怒他,拍下被家暴的证据。
她有点可惜之前怎么不在家里安装一个摄像头,那样就能缩短一些时间,不必像现在这样,还要再搬回去。
鹿蹊深叹口气,闭上眼睛。
到了咖啡馆,鹿蹊推门进去,找到陈途,点好咖啡后看向他。
陈途清清嗓子,刚准备说话。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
商憬带着莫归羽进来,看到鹿蹊的时候一愣。
鹿蹊也是一脸错愕。
昨天发生了那样难堪的事,她还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商憬,以及他的朋友。
只有陈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惕看着商憬,还记着前几天他恐吓自己的那仇呢。
“哟,挺巧啊。”商憬说,长腿一迈就坐在鹿蹊附近。
莫归羽淡淡看了一眼鹿蹊,坐在商憬的对面。
“你继续说。”商憬示意他继续和自己谈合作。
莫归羽神色严肃继续和他说起那药的成分,鹿蹊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生怕陈途知道些什么。
毕竟陈途现在与她不熟,算是外人。
商憬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鹿蹊,见她和陈途面对面坐着,总觉得这一幕太过碍眼,恶劣笑了一下,“那要是误食怎么办?比如说鹿蹊误食一类的?”
莫归羽一愣,专业道,“也会出现致幻效果。”
商憬唇角笑意加深,还想再继续提鹿蹊。
鹿蹊忍无可忍,看向陈途,“陈总监,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谈吧,这里太嘈杂。”
陈途正有此意,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商憬。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自从和鹿蹊提出合作后,商憬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针对他。
陈途恶狠狠瞪了一眼商憬,带着鹿蹊离开。
两人走后,商憬瞧见莫归羽神色愣怔望着鹿蹊离开的方向,不由得蹙眉。
“鹿蹊把你的魂勾走了?”商憬没好气道,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
莫归羽淡淡收回视线,轻声说,“只是感觉鹿蹊挺有意思,想多了解一下,剖析一下她的内心。”
商憬眼神晃了晃,语气带上几分焦躁,低声警告他,“鹿蹊你不能动。”
“知道。”莫归羽淡淡道。
...
陈途带着鹿蹊直接回了凌风杂志社。
反正这里离杂志社近。
谈论了快一天,确认好基本方案后,陈途让她等结束商憬的那一单后再签合同。
鹿蹊说好。
从凌风杂志社出去,鹿蹊走在路边,思衬着要如何告诉时渺渺自己只住几天就走。
她想的入了神,丝毫没看到开车跟在她身后的商憬。
直到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声将她拽回现实。
鹿蹊吓了一大跳,慌乱回头,对上驾驶位上桀骜不驯的商憬的视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商憬驱车跟在她身旁,“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鹿蹊没理他。
毕竟两人是前任的关系。
但是想到商憬昨天晚上刚帮过她,鹿蹊又觉得有些尴尬。
自己是不是不该对救命恩人太过冷淡?
“你来跟踪我?”鹿蹊顺嘴问他。
商憬瞥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我去接言言出院,鹿蹊,你自信得太过了。”
说完,商憬加速离开,留给她一鼻子的汽车尾气。
鹿蹊站在原地,冷嗤一声。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
鹿蹊将要转弯进时宅的时候忽然被人拉住手腕往外拖。
她下意识就要叫起来。
“别出声,是我!”
鹿蹊的嘴猛然被捂住,宁靳闻气急败坏道。
担心他再伤害自己,鹿蹊挣开他的束缚,往后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来干什么?”鹿蹊皱眉问他。
看到鹿蹊,宁靳闻就有些咬牙切齿的,再次后悔怎么不打死她。
深吸口气,强行按下对鹿蹊滔天的恨意。
宁靳闻咬牙切齿地说,“你能不能跟商憬说,不要针对我的公司?鹿蹊,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离婚,我保证等你回去后,我再也不折磨你,不对你胡来行么?”
他的话,显然并不可信。
短短一天,商憬就抢了他好几个合作,与此同时说好要投资宁氏集团的人纷纷找借口撤资。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商憬的手笔。
鹿蹊冷冷看着他,“商憬针对你,跟我没关系,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还有,宁靳闻,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和你离婚?”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宁靳闻脱口而出,“因为你妈还在我的手上,所以你不敢,鹿蹊。”
鹿蹊面若寒霜。
瞧见她不愿意帮自己的忙,宁靳闻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刚想对鹿蹊胡来。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宁靳闻,你也不想让宁氏集团雪上加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