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看着那扇紧锁的地窖木门,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没有犹豫,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锁扣上,体内真气微微一吐,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坚固的铁锁竟被他硬生生地扯断开来。
他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混合着泥土和腌菜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侧耳倾听,地窖深处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呜”声。
他快步走下狭窄的木梯,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光亮。
他循着声音,绕过几个堆放杂物的货架,终于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看到了被五花大绑,蜷缩在地上的周彩凤。
只见她手脚都被拇指粗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头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看到杨水生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周彩凤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呜呜”声。
“凤姨别怕!是我!”杨水生连忙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取下她嘴里的破布。
破布刚一拿开,周彩凤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带着委屈和愤怒哭诉道:“水生!赵有才那个天杀的王八蛋,他不是人!”
“他竟然把我关在地窖里!呜呜呜……”
“凤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杨水生一边安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快速帮她解着身上缠绕的麻绳,同时追问道:“你慢慢说。”
“昨天你走了之后,他没过多久就醒了。”
周彩凤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本以为他要跟我大吵一架,谁知道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我好声好气的,还主动跟我道歉,说他喝多了,不该动手。”
“我以为他真的知道错了,就没再提防他。”
“结果……结果他趁我去倒水喝的时候,在水里下了药!”
“我喝了之后就觉得头晕眼花,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就已经被绑在这里了!”
“这个杀千刀的!他这是要逼死我啊!”
绳子终于全部解开,周彩凤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就猛地扑进杨水生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宣泄出来,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杨水生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变得无比冰冷。
倒不是同情周彩凤,而是对赵有才这个人的心狠毒辣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没想到赵有才竟然能狠毒到这种地步,对自己的老婆下药、囚禁!
他等周彩凤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和蛊惑:“凤姨,赵有才既然能做得出初一,那你敢不敢做一做十五?”
“当然敢!”
周彩凤听了杨水生的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娘恨不得现在就拿把菜刀,等他晚上回来,一刀砍了他个王八蛋。”
她这话说得杀气腾腾,显然是恨极了赵有才。
“凤姨,你先别冲动。”
杨水生却摇了摇头,按住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冷静地分析道:“拿刀砍他,先不说你能不能打得过他一个壮年男人,就算你真把他砍了,你自己也得去坐牢,为了这么个烂人赔上自己的一辈子,不值得。”
周彩凤被他这么一说,也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怒火并未消退,她追问道:“那……水生,你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
杨水生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但需要你先忍一忍,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周彩凤立刻追问。
“一个能让他罪有应得,又能让你不用坐大牢的机会。”杨水生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份罪。”
周彩凤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慌乱和愤怒仿佛找到了一个安放的港湾。
“好!水生,我听你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你说咋办就咋办!”
“为了你的安全,你现在先收拾几件衣服,回娘家去住几天,避避风头。”
杨水生道:“赵有才就算知道你跑了,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去你娘家要人。”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出这口恶气!”
周彩凤此刻对杨水生已是百分百的信任,她点了点头,立刻就开始行动。
“水生,你……你先别走。”
但她刚站起身,又有些害怕地拉住杨水生的衣袖,带着一丝祈求道:“帮我在楼下望望风,我怕赵有才那狗东西突然回来。”
“没事凤姨,你放心去吧。”
杨水生安慰道:“他刚去凉水村,一来一回起码得两三个小时,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周彩凤听他这么说,却还是不放心,拽着他的手改口道:“不,你还是先别走,在楼上等我一会儿,我……我还是害怕……”
杨水生见她坚持,只好点头答应。
周彩凤这才松开他,转身快步走进了后院角落里的洗澡间。
见状杨水生也没多想,毕竟人家被关在地窖一晚上身上脏死了,洗个澡也正常。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杨水生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百无聊赖地等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杨水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顿时感觉呼吸一窒,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周彩凤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身上只裹着一件白色的旧浴巾,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圆润的肩膀。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脖颈和锁骨滑落,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显然洗得匆忙,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水汽,散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不加掩饰的诱惑力。
杨水生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喉咙发干,连忙别过头去,有些慌乱地说道:“凤姨,你……你快去里屋把衣服穿上,我送你走。”
然而,周彩凤却没有动。
她反而踩着湿漉漉的脚印,一步步走到杨水生面前,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还带着水汽和温热馨香的身体贴了上去,仰起头,眼神带着一种渴望,声音也带着一丝祈求:“水生……姨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临走前,你能不能再好好陪陪姨?”
“让姨再好好加深一下咱们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