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改还不成吗?(1 / 1)

陆飞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江浸月不识字。

“这怎么可能?”

他指着契书上落款的名字:“你看,这娟丽的小字多好看,这哪里像不识字的人能写出来的。”

沈砚舟脸上没有表情。

陆飞扬连忙找同盟:“张管事,你不是亲眼看她签字,盖手印的么?”

张管事听见两位主子拌嘴。

哦,不对,确切来说是他家三少爷破防了。

原本想装鹌鹑,却突然被点名。

张管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都不到半刻钟!

张管事:“三少爷,这就是江姑娘亲手签的字,手印也是她按的。

条款是担保人江显宗,也就是江姑娘的大堂伯写的。”

“三少爷,江姑娘不像不识字的人。”

至少在他看来不像。

八稳冷咳一声:“陆三少爷,这位江姑娘确实不识字,我能为二爷作证。”

“你作证,你拿什么作证?”陆飞扬刚问出口,就觉得不对劲儿。

“不对,你家二爷是怎么认识这姑娘的?”

他说为何总觉得怪怪的,原来问题出现在沈二身上。

陆飞扬用审视的目光,在沈砚舟的脸上乃至全身都打量一遍。

奈何对方太会伪装,一丁点情绪都没有外露。

陆飞扬:“沈照野,你什么时候开始近女色了?”

沈砚舟:“……”

好半晌,沈砚舟才道:“你话太多了。”

陆飞扬好不容易嗅到一点味儿,哪能那么容易放过他。

再三逼问,沈砚舟才道出结伴逃难的事情。

陆飞扬:“原来是这样,这伙人还真有点本事。

庆云楼冬日的招牌菜,如意鱼菜,就是江姑娘和村里人一块种出来的。”

“你别表露出这副表情,我给你送过。别跟我说你没吃,全赏给下面的人了。”

自己不想吃,赏给下人吃,在他们这帮公子哥儿里屡见不鲜。

若是平白浪费,才是要被长辈抽鞭子。

原因无他,只因北境的几个武将,打仗时缺粮饷,草根树皮都啃过,浪费粮食,在长辈眼里那都属于犯天规的程度。

拿庆云楼来说,冬日的剩菜会送去城外的破庙,给小叫花子们一条活路。

夏日的剩菜容易馊,他还专门在庄子上养了猪,泔水和剩菜就往庄子上送。

沈砚舟淡声道:“没有。”

陆飞扬:“你不准备再多说点?”

沈砚舟看他就像是在看傻子,几息后才道:“味道不错。”

其实他一口没尝。

不过,他现在有点后悔。

陆飞扬笑了:“是吧,我就说我这酒楼请的厨子好,你是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把这厨子找来……”

“你又板着一张脸,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你倒是告诉我啊!”

改还不成吗?

八稳讪笑着打断他:“陆三少爷,卑职还没尝过招牌菜,要不您也赏卑职尝个新鲜菜?”

陆飞扬把扇子合上:“张管事,你去安排,让厨子多准备几个好菜都带上。”

张管事去而复返,端了两笼花卷进厢房。

盖子掀开,氤氲的白雾,让人迷眼。

馒头夹杂着肉香,扑面而来。

陆飞扬:“这就是花卷?”

庆云楼的蒸笼精巧,一般就是上个饺子,煎包。

他没想到两个花卷,就把一个蒸笼占满了。

比他的拳头都大了。

张管事介绍:“江姑娘说了,她们干活都讲究标准,给淮阳县河渠清淤的工人吃的花卷,都会按照这个大小来做。”

陆飞扬:“5文钱两个花卷?她会做生意吗?”

这不是亏本的买卖吗?

张管事:“我劝过江姑娘,她说心里有数,让咱们放心。”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陆飞扬听到这话,也没再多说什么。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等这丫头吃了亏,就明白做生意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了。

陆飞扬分享给沈砚舟吃。

他也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沈砚舟还真吃了。

陆飞扬惊讶:“你不是最挑食了?以前包子馒头,一口都不尝的。”

沈砚舟咬了一口花卷:“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陆飞扬想到了什么,就闭嘴了。

上位者不仁,害他兄弟吃那么多苦。

陆飞扬直接上手,他没那么多讲究。

撕下一块花卷,塞进嘴里。

两种馅料的花卷,两人都尝了。

陆飞扬:“八稳,张掌柜。你俩也来尝尝。”

张掌柜摆手:“三少爷,我就不尝了,回来的时候吃了两个花卷,还喝了一碗粥。

肚子撑得慌。”

八稳倒是不客气,上手把两个花卷包圆了。

“这味道真不错,虽没有肉包子好吃,却比馒头滋味好不少。”

张管事像是找到了知音:“可不是,这花卷是江姑娘的大嫂做的,手艺是真的好。”

若是庆云楼招人,他肯定第一个去王家村求贤。

陆飞扬:“模样是不错,味道也还行,先让他们这么准备吧。”

张管事还有事,听了吩咐就出了厢房。

等人走后,沈砚舟才道:“不错?还行?你的味觉是拿去喂狗了?”

陆飞扬:“……”

今天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

沈砚舟踏出庆云楼,上了马车。

八稳坐在车厢外问:“二爷,咱们现在回府吗?”

沈砚舟:“王家村离盛京远吗?”

八稳如实回答:“王家村在淮阳县那边,来盛京一日就能来回,骑马更快。”

“属下认为不算远。”

沈砚舟:“既然不算远,为何她一次都没来找我?”

声音很轻,很小。

八稳没听见。

沈砚舟:“回府。”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这边刚走,陆飞扬就把张管事喊上厢房。

“你说沈二方才怎么回事?”

“那花卷是江姑娘大嫂做的,他那么激动干什么?”

莫不是?

陆飞扬瞪大双眼,看上了人家的大嫂?

他的好兄弟啊!

阔别多年,为何学了京城里那帮纨绔的风流习气。

陆飞扬:“那位嫂子长得好看吗?”

张管事不明白自己少爷,抽了哪门子风。

好端端的打听人家大嫂干啥?

开门做生意,还是开酒楼,图的是口碑和手艺。

尤其是手艺!

算了,他家少爷涉世不深,还不懂其中的道理。

张管事:“白净,温婉,是个佳人。”

尤其是做面点的手艺,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