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我吃过,我清楚(1 / 1)

“大娘,我也相信你们,这大冬天的让我们这帮汉子捏绣花针,那也不得劲儿啊!”

“我看你布也买好了,就帮我们做吧。”

大伙儿定冬衣和被褥的时候,都算好了价钱的。

不然,也不会敢开口做冬衣和被褥。

二毛爹:“大娘,咱们都相信你,能不能早点给我们做好啊?

孩子夜里冻得直哭,我这个当爹的心里也难受。”

苗翠兰大手一挥:“既然你们相信我老婆子,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你们先在官爷这边登记,想退布的,想定冬衣、被褥的去摊上找我。

冬鞋、冬帽也能做。”

二毛爹:“行,就这么说定了。”

冰工们开始排队登记。

杏花村的汉子去收拾帐篷和被褥。

江家人则是去把锅和灶,还有蒸笼和碗装上车,准备运回山脚下。

苗翠兰瞧着这么多东西,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她甚至不敢想,若是天气变暖和了,冰场没冰可凿了。

她和江阿奶都不能来冰场凿冰,想想都想流泪的程度。

这都是她们一点一点奋斗起来的。

按浸月的说法,就是业绩。

江浸月走到她身边,竖起大拇指:“大堂奶,你方才说得真好,我都被你的真诚感动了。”

江阿奶也道:“我还是头一回发现你口才不错,依我看冰工们应该没几个人想退布。”

其实俩小老太一开始担心的事情是退钱。

那真是天都要塌了。

幸好江浸月提出退布,加上方才冰工们的反应,比她俩预料中好不少。

摊子里的东西还没收拾完,冰工们就过来做登记了。

苗翠兰:“弟妹,你在这儿盯着,我去喊村里的婆子帮忙。”

小媳妇自然不能帮大老爷们量尺寸。

自家老爷们看见该吃味儿了。

老婆子就不一样了,年纪都能当汉子们的娘了。

没几个汉子那么不识好歹,敢跟婆子们动手脚。

一巴掌扇过去,保管两天都能在白天看到星星的那种程度。

婆子们负责量尺寸,有小媳妇们在一旁盯着,错不了。

小胖爹和江显寿帮忙登记。

人实在太多了,实在忙不过来。

江潮和江涛,还有小龙、小虎都被拉去登记。

别管用什么记,能写字认得出就行。

忙活到傍晚,才全部登记完。

苗翠兰把东西收拾好:“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吧。”

村里人回去一大批人,车上拉的东西满满当当。

苗翠兰坐上马车,抱着几匹布还有登记好名单和冬衣、冬鞋尺寸。

“没想到这么多人都肯让咱们做冬衣和被褥。”

江阿奶抱着一箱子钱:“冰工们也不傻,北境的冬日多冷啊。

没有一床厚实的被褥,冻死在这儿都不知道。”

江浸月道:“我方才听冰工们说,冰差让他们在附近砍树,搭草棚再用油布裹一层挡风。

度过这个冬日应该不成问题。”

江阿奶道:“我去看村里的帐篷,也就是比别人多一床厚被褥,地上的芦苇都潮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睡的。”

她都担心这么睡,会弄出病来。

苗翠兰道:“谭沛官爷说了,等冰场开工的时候,会派人提前告诉咱们。

到时候,让咱们村的人,也来冰场搭棚子。”

这么看起来,谭沛官爷是真的不错啊!

官差要是都像他这样就好了。

苗翠兰抱着登记名册和尺寸,心里想着事儿,也就没那么惦记支摊的事情了。

天黑了。

马车才缓缓行驶,快到王家村的时候。

倏然,后边冲出来一辆马车。

差点就撞上江池赶的马车。

马车一点都不带停,疾驰而去。

“跑那么快,你赶去投胎啊!”

坐在车子里面的祖孙仨,在车厢里面撞得生疼。

江浸月:“江池,怎么回事?”

江池没好气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大晚上跑那么快,也不怕翻车。”

他瞧着飞奔而去的马车,朝着王家村的方向赶。

江池:“那辆马车进王家村了。”

这倒是出乎江浸月的意料。

不过,大晚上的她不愿意多事。

“先回去再说。”

经过这件事情,江池赶车谨慎许多,生怕再出现一个横冲直撞的疯子。

车上坐着的人,那可是家里的三个宝贝疙瘩。

伤了谁,他爹都得让他蜕一层皮。

王家村,里正家。

王兴业急的团团转,背着手在堂屋走来走去。

他时不时望向院子,看海叔回来没有。

“爹,院门都没开,你脖子伸到院子也没用。”

王子俊吃着烧鸡,喝了一口小酒,实在不知道他爹在急什么。

王兴业看着他就来气,大儿子和二儿子都下了狱。

唯独剩下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

连帮他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王兴业越看他越来气:“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大哥和二哥在牢里,被褥和冬衣都送不进去,挨了板子也不知道咋样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还有胃口喝酒吃肉!”

哎呦!

看着这不争气的小儿子,他气得肝都疼了。

王子俊不以为意:“我当初也在牢里待过两天,现在身子骨不照样好好的。”

“您就放心吧。”

“牢里虽然有老鼠,但是也有茅草和被褥,冻不死人。

饭菜难吃是真的,但是冬日的饭菜再难吃,那也不是馊的。

我吃过,我清楚。”

王兴业还想骂他两句,但是仔细想想说得好听有道理。

一时间,他还找不到骂他的话。

王子俊道:“爹,海叔没回来那就是好消息。

肯定是二叔在想办法,让海叔出面去办。

说不定明日大哥和二哥就回来了呢。”

他是真的不担心。

他亲二叔在北境王府当差,谁听了北境王府四个字,不掂量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得罪啊?

王府里的跑腿,在外边都能吆五喝六,更别说他二叔在主家面前都长脸的人。

王子俊:“爹,您想想咱们贪救济粮的事情。

我可听说好些人被砍头,您看咱们家就没事。

那都是二叔出面解决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这件事二叔肯定会帮咱们家的,你俩可是亲兄弟。”

这时。

院门响起砰砰砰的声音。

王兴业的心犹如擂鼓,砰砰砰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