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藏都藏不住(1 / 1)

拍门声很大,王兴业眼皮一跳。

“快,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开门啊!”

院子里的长工,听到他的怒吼忙不迭去开门。

王兴业连忙追出去。

两个儿子在县衙牢狱,这件事情只有他二弟才能解决。

他必须得拿出一点态度出来。

“怎么只有你?”王兴业站在院门前,伸长脖子往外张望。

海叔道:“老爷,二爷没回来,他压根就不在王府。”

王兴业脸色阴沉得难看:“他那个外室告诉你的?”

早些年王兴成原配产子的时候,一尸两命。

后来他就在外边养了一个女人。

海叔点头:“听说是出门办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王兴业双腿一软,靠在门板上慢慢下滑,坐在地上。

他一脸绝望地看着院外一片漆黑。

“哎呦!”

“这是造了什么孽,他咋偏偏这个时候出门办事。”

“他不在盛京,子晋和子承还在牢中该咋办啊!”

王子俊在堂屋里喝酒,出来的时候把两人的对话听全乎了。

他道:“海叔,你知道我二叔去哪儿了吗?”

海叔摇头。

王兴业坐在地上:“那个臭婆娘连自家男人去哪儿了都不知道,留着她有啥用!”

“等兴成回来,我就让他把那没用的婆娘撵出去!”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明日还得想办法把两个儿子,从县里的大狱中捞出来才行。

世子府。

“二弟,你怎么来了?”

“吃过饭了么?”

世子妃盛文君展露笑颜,站起身相迎。

沈砚舟朝盛文君行礼:“嫂嫂。”

盛文君笑道:“自家人,不必太拘礼。你下回来提前让人知会一声,我给你做好吃的。”

“多谢嫂嫂。”沈砚舟,“我来找大哥有要事相商。”

盛文君一愣,旋即道:“你大哥与父王去燕州了。”

她不知为何他不知情。

沈砚舟想了想,问出一个人名。

盛文君道:“王管事?他也一并跟着去了,估计过两日就能回来。

你若是有要紧事,可让海东青送信。”

海东青是北境王训的鹰,原本有两只,可惜死了一只。

剩下的一只,就养在世子府。

沈砚舟:“不必,一点小事还用不上它。”

父王曾用海东青送信给他,只是京城犹如铁桶一般,他怕伤了海东青,故而再也不用。

更何况,狗仗人势的东西,岂配!

“小叔!”

“你是来找我的吗?”

“太好了!”

“小叔,我今晚想跟你睡!”

五岁大的小团子,从厚重的帷幔后边钻出来,一把抱住沈砚舟的腿。

“好不好?”小团子仰着脸,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期盼、欣喜,藏都藏不住。

盛文君把小人拉到身边:“你身子骨还没好透,别折腾你小叔,等你好了再去烦他。”

小团子有些失望,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沈砚舟僵硬的腿,放松一些。

他道:“若是嫂嫂不介意,小年那日我想带他出门去做客。”

盛文君低头看了团子一眼。

“娘亲,我想去。”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听得人心软软。

盛文君笑道:“好,那你要乖乖喝药,等小叔来接你。”

沈砚舟揉了一把小侄儿的发顶,就告辞离开。

盛文君去送他:“二弟,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等你大哥回来,我派人去告诉你消息。”

“你们去做客,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

总不好失了礼数。

沈砚舟思索片刻:“劳烦嫂嫂准备一些孩子爱吃的吃食。”

他有些不好意思:“孩子有点多。”

一村的孩子,不多备下一点不够分。

盛文君淡哂:“好,我一定给你们准备好,让你们乘兴而去。”

世子府的管事,把沈砚舟送上马车。

四平赶着马车:“二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砚舟摩挲扳指:“不急。”

盛京的寒夜,无比冷清。

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与寂静的盛京街道相比,山脚下的食堂,热闹非凡。

苗翠兰站在讲台上。

“大伙儿听我说,冰场那边停工,咱们不用做包子去卖。

我和元英给大伙儿揽了一个活儿,就是给冰工们做被褥和冬衣。”

村里的婆子和小媳妇,听说冰场停工的消息,饭都没吃好。

做啥都不得劲儿。

赚钱的活少了一半,换谁不伤心难过啊!

可没想到俩小老太,竟然还能弄别的活儿续上。

老眼昏花的婆子赚不上这份钱,可自家儿媳和闺女能挣啊!

苗翠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干的针线活赚不了几个钱,你们若是谁不想干,提前跟我俩说一声。”

“要是谁干到一半,撂挑子不干了,那我可不饶她。”

刘玉娥:“苗阿奶,您带着我们赚钱,我们都不知道咋谢您。

村里人不可能这么做,您就放心吧。”

不过还是有人问,做衣裳和冬被咋算钱。

冬衣最难做,价格肯定要高一点。

其次就是冬被、冬鞋和冬帽。

不同的东西,给不一样的价格。

江阿奶报出一个数,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小敏娘杨翠萍道:“婶子,这钱是不是少了点?”

县里做成衣的价格,她是听说过的,比这翻一番都不止。

苗翠兰:“你是觉得我拿了大头,你们干活的费了力,还赚不到钱?”

“别忘了,就算是分红,这活儿是我们找来的,分大头也没错!”

杨翠萍脸色一僵,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不是,婶子你误会了。”

“我是怕你不知道成衣铺子的价,让人给忽悠了。”

“哎呀,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要相信我呀!”

她是真的急了。

苗翠兰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听着这话心里不舒坦。

村里的婆子也帮杨翠萍说好话。

苗翠兰脸色好看了一点。

她道:“我接这活是不如做包子赚钱,可好歹也是个进项。”

苗翠兰叹了一口气:“你们是没去冰场,亲眼看看那些汉子们带着儿女住在冰场是啥样。”

“咱们逃难过来,好歹还有几件冬衣,那些汉子身上就穿着薄衣裳,在冰面上凿冰。”

“孩子就更可怜,这么冷的天穿着草鞋走,脚趾头都生了疮。”

“帐篷里面垫着芦苇和茅草,潮乎乎的。孩子就缩在里头夜里冻得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