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胖公子抢女(1 / 1)

“不知阁下有何所求?”

“我来带走禾娘。”

大夫人侧头看向身旁老嬷嬷,面露茫然:“禾娘是谁。”

老嬷嬷低头思索片刻,脸色骤然难看,压低声音回话:

“是先前打碎玉碗、打入水牢的粗使婆子。”

大夫人一怔,上下打量卫山:“那禾娘不过一介农家妇人,难不成你是她的亲人。”

“这你就不用管了。”

大夫人权衡片刻,开口道:“我可以放她走,但你须应下,今日府中之事,半分也不可向外泄露。”

卫山语气平淡散漫:“放心,你孙家内宅私事,我毫无兴趣,不会四处散播。”

“既然如此,你现在可以走了。”

卫山缓缓站起身,望向老嬷嬷的目光寒意刺骨,冷声发问:

“拿拶刑,夹烂禾娘十指的人,就是你吧!”

大夫人心头一沉,察觉势头不对,刚吐出一个“你”字,瞳孔骤然紧缩。

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卫山手腕一抖,飞刀脱手而出,正中老嬷嬷眉心。

老嬷嬷当场死去。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转身离去。

屋内只剩大夫人与小玉两人。

大夫人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清楚,这一刀是赤裸裸的警告。

若是她仍不肯放过禾娘,不在乎私生女的丑闻外泄,下一个丧命之人,便是她自己。

半晌,大夫人才稳住慌乱心神,对一旁的小玉吩咐:

“玉儿,去唤刘嬷嬷过来,将尸首处理干净。”

小玉第一次见有人死在面前,吓得面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发抖,声音哆哆嗦嗦:

“是……奴婢这就去。”

次日天光微亮。

刘嬷嬷亲自领着禾娘走出孙家后院。

沿途丫鬟仆役远远望见,只敢低头快步走过,无人敢私下议论半句,生怕触怒大夫人。

行至府门之外,刘嬷嬷面色冷硬,漠然看向禾娘:“你走吧。”

禾娘身心俱疲,依旧躬身一礼:“劳烦嬷嬷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自家村落的方向缓步走去。

刚走出一条街,街口停下一顶四人抬的青布小轿。

一名轿夫快步上前轻声询问:“敢问可是禾娘娘子?”

禾娘微微一愣,点头应声:“正是我。”

轿夫笑着道:“有人托付我等,专程抬轿送娘子回乡。”

禾娘心中一动,明白是二儿子卫山暗中安排,轻声道谢:“有劳诸位。”

“娘子请上轿。”

禾娘身子虚弱,不再推辞,弯腰坐入轿中。

四名轿夫稳稳抬起轿子,一路朝卫家赶去。

四名轿夫稳稳抬轿,朝着卫家方向行去。

远处屋顶阴影里,卫山静静伫立。

他瞥见街角两道鬼鬼祟祟、暗中盯梢的人影,唇角勾起一抹冷嗤,身形隐入暗处,一路悄悄跟在轿后暗中护持。

一个时辰过后,轿子稳稳停在卫家大门前。

轿夫们放下轿杆,个个喜形于色,这一趟护送足足得银三两,路途虽远,酬劳却格外丰厚。

卫钟、卫家大哥、大嫂与张巧娘听见门外动静,一齐走出院门。

看见轿中满身憔悴的禾娘平安归来,众人喜出望外,一拥上前将人搀扶进门,围着她追问这几日的遭遇。

恰在此时,卫山回来,坐到了禾娘身侧。

禾娘缓缓诉说自己在孙家水牢受刑的苦楚,卫山在一旁适时补全救人的细节。

一家人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才知晓全靠卫山孤身闯孙家,才将禾娘从绝境救出。

众人看向卫山的目光,满是敬佩与温情,连连夸赞他沉稳孝顺、有勇有谋。

为庆贺禾娘平安脱险,卫钟取出碎银,张巧娘出门采买荤素菜蔬,大嫂进灶房掌勺,很快便备好了一桌丰盛酒菜。

全家围坐一桌,满屋欢声笑语,一扫往日压抑。

席间大嫂提起村里近日传闻,作恶多端的刀疤一伙,被途经的侠客斩除,那十二两银子不用再还,一桩心头大石落地,人人心头轻快。

卫钟心中畅快,多饮了数杯米酒,不多时酩酊大醉,席间不停絮絮叨叨说着醉话。

往后五日,禾娘安心在家调养伤势。

先前久浸水牢寒气、十指遭拶刑重创,内外伤痕都需要慢慢休养。

卫钟特意割下一大块鹿腿,提着登门去找王石,一边道谢,一边把对方垫付的五两银子归还。

卫山在家陪伴亲人,时常搭手帮张巧娘操持家务、照看家中两个孩童。

往日疏离的隔阂渐渐消散,两个孩子再也不惧怕他,一家老小相处得愈发和睦温情。

卫钟也将进山狩猎的追踪、布设陷阱两门本事,传授了大半给卫山。

五日一晃而过,卫山收拾好行装,辞别家人,动身前往县城。

他和家人交代,此番入城要逗留一段时日,处理几件要紧事。

通往县城的官道之上,沿途随处可见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逃难百姓。

卫山心中疑惑,前几日途经此地,路上十分冷清,今日怎会这么多流民?

不远处两名书生并肩赶路,言语间满是愤懑。

“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可不是嘛,西边盗匪四处作乱,祸害四方,当地百姓活不下去,只能逃往清风县这边求生。”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波流民了。”

“涌入县里的难民太多,县令根本无力安置,大部分都被遣送去了邻县。”

“听说逃难的人里,十成之中将近四成,都熬不过路途,半路就丢了性命。”

“大永朝廷难道坐视不管,任由盗匪越来越猖獗?”

“起初官府调拨过一批衙役前去清剿,可都折在匪窝之中,之后朝廷便彻底撒手不问。”

“为何不调正规大军围剿?”

“小道消息说,朝中官员不愿耗费钱粮,干脆置之不理。”

“这群占着官位不干实事的蛀虫!他日我二人若是金榜题名,定要将这些庸官全部治罪!”

二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卫山心中已然理清缘由。

他早前便听闻西边匪患严重,百姓度日艰难,却不曾想到,如今已经到了难以活命的地步。

一辆华丽马车自远处疾驰而来,沿途流民慌忙四散避让。

马车在一对逃难父女身前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张肥腻臃肿的人脸探了出来,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落在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