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你不配,你又傲又没脑子!(1 / 1)

“脸挺硬。”

“就是命没你嘴硬。”

吕布猛地抬头,怒道。

“你算什么东西!”

“若不是你们以多欺少,设伏使诈,我岂会落到这般地步!”

李远点了点头。

“说得对。”

“可你现在还是趴着。”

“说明什么?”

“说明你这人武艺是有,脑子是真不够用。”

一句话,把吕布噎得胸口发堵。

夏侯渊在旁边听得都想笑。

曹操却已经抬起手。

“来人。”

“拖下去,斩了。”

话音一落,周围众将都没意外。

吕布这种人,太危险。

天下第一猛将不假。

可也是出了名的反骨仔。

丁原认了义子,结果被他砍了。

董卓拿他当亲信,结果也被他捅了。

这种人留在身边,不是养虎,是养疯狗。

夏侯渊第一个应声。

“诺!”

典韦更直接,腾出一只手就要去拽吕布脖颈。

吕布脸色终于变了。

他刚才还满嘴硬气,可真听见一个“斩”字,喉头还是猛地一缩。

英雄也怕死。

战神更怕死。

越爬到高处的人,越舍不得咽那口气。

“慢着!”

吕布猛地吼了一声。

典韦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曹操。

曹操面无表情。

“你还有话说?”

吕布胸口起伏,眼神里的凶光还在,可语气已经变了些。

“曹公!”

“布一时受陈宫蛊惑,误信小人,方才犯下大错!”

“若曹公肯饶我一命,布愿效犬马之劳!”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人脸色都古怪了。

夏侯渊嘴角抽了一下。

刚才还堂堂正正。

现在就犬马之劳了。

典韦低头看着吕布:“你变得真快。”

吕布脸色一僵,差点又被憋出血来。

曹操没说话。

可他眼底已经有了犹豫。

杀吕布,稳妥。

可也可惜。

这是吕布。

一人可当千军的吕布。

若能收为己用,曹营军锋立刻就会再涨一截。

问题是,这种人,真能用吗?

曹操心里转得飞快,目光下意识扫向李远。

李远一看他那眼神,心里就懂了。

狗老板又动心了。

很正常。

猛将这东西,谁不馋?

何况吕布这种核武器级别的打手,摆谁面前谁都得多看两眼。

但馋归馋,直接收,纯找死。

这货不是一般猛将。

这是个大号不稳定炸药桶。

用好了炸别人。

用不好先炸自己。

李远站起身,走到曹操身边。

“主公,先别急着砍。”

夏侯渊一愣。

“真留?”

曹操看着李远。

“你想收他?”

李远瞥了一眼地上的吕布。

“收是能收。”

“不过不能像收条狗那样收。”

典韦在旁边点头。

“对,他比狗凶。”

吕布眼角狠狠一抽。

他想骂。

可现在这局面,骂出口只会死得更快。

曹操压低声音。

“说清楚。”

李远也没卖关子。

“这种人,先打碎,再拿起来。”

“不能直接给脸。”

“更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有讨价还价的本钱。”

曹操点头。

李远这套,他熟。

先摁死,再开价。

对别人好使,对吕布这种人更好使。

因为这人最值钱的,不只是武艺。

是那身傲气。

把傲气踩碎了,链子才拴得上。

李远转回身,走到吕布面前。

“你说你愿效犬马之劳?”

吕布咬着牙。

“是。”

“只求曹公饶命。”

李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吕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吕布盯着他。

李远慢悠悠道:“像条被打断了腿,还非得冲人龇牙的野狗。”

典韦听完,非常认同。

“像。”

夏侯渊没忍住,偏过头咳了一声。

吕布双目赤红,手指都掐进泥里。

“你!”

李远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你什么你?”

“丁原待你如何?认你为义子,提拔你,信你。你转头把人脑袋砍了,拿去投董卓。”

“董卓待你如何?高官厚禄,金银美女,宝马兵马,样样没少你。你又转头一戟捅了他。”

“后来呢?”

“王允看重你没有?长安那些人奉你没有?结果你守不住长安,灰溜溜出逃,东投一个,西靠一个,今天像条龙,明天像条丧家犬。”

“你武艺盖世,倒是真的。”

“可你混了这么多年,混出什么了?”

李远抬手一指四周。

“混到现在,兵没了,将没了,地盘没了,连命都要靠跪着求。”

“你不是天下第一吗?”

“怎么第一到这份上?”

李远的每一句都是专朝吕布脸上、心口上戳。

吕布最在意什么?

脸面。

威名。

天下第一的名头。

可李远偏偏不说他输给了谁,只说他这些年像条野狗一样到处流窜。

这比骂他废物还狠。

因为这是事实。

吕布嘴唇发抖,呼吸越来越重。

他想反驳。

可李远说的每一句,偏偏都是真的。

他杀丁原,投董卓。

他杀董卓,失长安。

他靠武勇闯天下,却始终没有一块真正站得稳的地。

今日被陈宫拉来兖州,原本还想着翻身做主。

结果一脚踏进别人早挖好的坑里。

输得彻彻底底。

李远看着他。

“你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手里戟太重,脑子太轻。”

“你以为自己纵横天下。”

“其实不过是别人手里一把最好用的刀。”

“谁把你握住,你就替谁砍人。”

“等砍完了,刀钝了,人家再把你扔了。”

吕布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那双原本凶得能吃人的眼睛,此刻第一次露出了点别的东西。

李远知道,火候到了。

这种人,光拿大棒砸不够。

砸碎了,还得给个能让他自己捡起来的理由。

不然他就真烂在地上了。

李远蹲下身。

“吕布,你想不想活?”

吕布喉头滚了一下。

“想。”

“想不想继续当天下第一?”

吕布眼神一颤。

“想。”

“想不想有官做,有粮吃,有真正的地盘站稳脚跟,而不是今天投这个,明天靠那个,像条流浪狗一样四处看人脸色?”

这一次,吕布没立刻吭声。

可他眼里的东西,已经变了。

李远心里冷笑。

成了。

再硬的人,打到这一步,再把他最想要的东西摆出来,他自己就会往坑里跳。

李远起身,看向曹操。

“主公。”

“吕布这人,不能当心腹。”

“但能当刀。”

“而且是天底下最锋的那把刀。”

曹操眯起眼。

“继续。”

李远道:“杀了,图个稳。”

“留着,能砍袁术,砍刘备,砍谁都行。”

“他不是想证明自己天下第一么?”

“那就给他仗打,给他官做,给他兵带。”

“让他知道,离了到处乱窜的日子,跟着主公,才有真正的前程。”

“当然,链子也得拴紧。”

说到这里,李远抬手点了点赵云和典韦。

“再把他旧部拆散重编。”

“有功就赏,有异动就砍。”

“让他吃得到肉,也随时看得到刀。”

曹操听着,眼神慢慢亮了。

这法子,不就是他最熟的驭人之术么?

打一巴掌,给颗枣。

先让你知道谁是主子,再让你觉得跟着主子有盼头。

只是对象换成吕布,得下手更重一些。

夏侯渊在旁边皱眉。

“主公,这人反骨太重。”

“万一哪天又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