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做人嘛,最重要是别乱认义父!(1 / 1)

李远笑道。

“那就让他翻不起来。”

“狼再凶,牙拔了,腿拴了,也得老实看门。”

典韦很认真地问:“牙也拔?”

李远看了他一眼。

“打个比方。”

典韦点头:“哦。”

曹操看着吕布。

“吕布。”

吕布抬起了头。

曹操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下猛将。

“你若归我,我可饶你不死。”

“还可给你官位,给你兵马,给你立功的机会。”

“但你若敢有半分异心……”

曹操话没说完。

典韦已经把双戟往地上一磕。

赵云枪尖微收,却仍旧停在吕布喉前三寸。

夏侯渊提刀冷笑。

四面八方,全是压过来的杀气。

曹操这才把后半句吐出来。

“我让你死得比今日难看十倍。”

吕布咬紧牙关。

他不是听不出来。

这不是信任。

是拴绳。

可那又怎样?

现在命都在别人手里。

而且……

曹操给的这张饼,太大了。

官位。

兵马。

立功。

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曹操势大,麾下又有李远这种妖孽谋士。

跟着这样的人,也许真比自己四处漂着强。

吕布眼里的挣扎翻了好几遍,最后终于一点点散了。

他低下头。

这个动作,像是把自己最后那点硬撑的骨头也一并折了。

“布……”

“布愿降。”

曹操盯着他。

“仅仅是降?”

吕布呼吸一滞,随即猛地俯身。

额头磕进泥里。

“布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今日若蒙曹公不弃,布愿效死!”

这话喊出来的时候,四周并州残兵脸色都变了。

有人惊。

有人松了口气。

那个骑着赤兔、横着方天戟、冲阵如入无人之境的吕奉先。

终究还是低头了。

曹操没立刻去扶。

他先看了一眼李远。

李远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差不多了。”

“再压下去,狗就要咬绳子了。”

曹操嘴角抽了抽。

这破比喻虽然难听,但确实准。

他这才亲自上前,弯腰解开吕布身上的绳索。

“奉先既肯归我,往事便暂且揭过。”

“自今日起,你为我帐下将。”

“若立大功,骠骑将军也未必不可想。”

吕布猛地抬头。

眼里那点死灰,终于重新烧了起来。

骠骑将军。

这是实打实的大饼。

而且是天底下最香的那种。

李远在旁边看得直牙酸。

曹老板也学坏了。

以前还只会嘴硬破防,现在画饼画得越来越熟。

这职场风气,真是被他带坏了。

吕布已经彻底低下头,声音比先前更重。

“多谢主公!”

曹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起来吧。”

吕布撑着地站起来,腿还有些麻,脸上全是泥,甲也歪了,狼狈得很。

可他站起来之后,第一眼看的不是别人,是赵云。

赵云察觉到目光,平静回视。

吕布沉默了一下:“方才那枪,很快。”

赵云抱拳。

“将军承让。”

吕布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出口。

他败了。

败了就是败了。

嘴再硬也没用。

李远在一旁开口。

“温侯。”

吕布转头,脸色还有点僵。

这个人,他现在看着就牙疼。

偏偏还不能翻脸。

“何事?”

李远笑了笑。

“没别的。”

“提醒你一句。”

“以后别乱认义父了。”

四周先是一静。

紧接着,夏侯渊憋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典韦没太听懂,但看大家笑,也跟着咧嘴笑。

连曹操都差点没绷住,赶紧偏过头咳了一声。

吕布整张脸瞬间涨红,红得几乎快滴出血来。

可他硬是没敢发作。

只能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知道了。”

李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知道就好。”

“做人嘛,最好专一一点。”

曹操终于忍不住,抬腿就踹了李远一下。

“行了!”

“收了将,还堵不住你的嘴!”

李远往旁边一闪,没闪全,被踹到半边屁股,疼得龇了下牙。

“主公,你这是打击功臣。”

曹操冷笑。

“我没砍你,就算厚待你了。”

李远揉着屁股,心里把黑心老板又骂了一遍。

可骂归骂,活儿确实干完了。

吕布收了。

并州残兵散了胆。

这场兖州叛乱,最硬的一块骨头,算是啃下来了。

曹操转过身,正要下令整军。

两名士卒却押着一个人,从乱兵后方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陈宫。

吕布回头看见他,喉头一紧,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

……

陈宫被押上来的时候,身上没有绑绳。

两个曹军士卒一左一右按着刀柄,跟在他身后。

吕布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公台……”

陈宫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一眼不看,比骂还狠。

吕布脸上刚被曹操扶起来的那点热气,瞬间凉了半截。

陈宫走到曹操面前,站定。

他没有跪,也没有拱手,就那么直挺挺站着。

夏侯渊眉头一拧。

“陈宫,见了主公还不跪?”

陈宫冷笑一声。

“主公?”

“曹孟德也配?”

周围曹军将士脸色齐变。

刚刚投降的并州残兵更是连呼吸都压低了。

吕布都降了。

陈宫竟然还敢当面骂曹操。

曹操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不是没被骂过。

李远天天骂他黑心东家,他都快习惯了。

可陈宫不一样。

陈宫曾经迎他入兖州。

曾经替他奔走郡县。

也曾经是曹操心里真正倚重过的人。

如今这人站在败军泥地里,当着众将的面骂他不配。

那滋味,不是怒那么简单。

是被旧日情分反手捅了一刀。

“陈公台,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陈宫昂首道:“我当然知道。”

“我说你曹操残暴不仁,杀名士,欺州郡,挟私怨攻徐州,今日又设局坑害兖州士民。”

“我陈宫兵败被擒,无话可说。”

“要杀便杀。”

“想让我降你?”

他嗤笑一声。

“做梦。”

夏侯渊眼睛一瞪,提刀就要上前。

“主公,这等反贼还留什么?砍了!”

典韦也点头。

“嘴太硬,砍了省事。”

吕布站在旁边,神色复杂。

他刚刚才降。

现在陈宫这一副宁死不低头的样子,显得他特别没骨气。

吕布心里不舒服,却又不敢说话。

他现在开口劝,陈宫未必领情。

开口骂,更显得自己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