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上古荒纹燃沸血,三万斤道碑撼地!(1 / 1)

陆沉粗糙的手掌死死贴在巨大的黑色碑面上。

没有想象中冰凉刺骨的触感。

原本冷硬的石头表面,在他体内疯狂奔涌的荒古气血刺激下,竟然一点点渗出几分温热。

这股温热顺着掌心一路往上钻,直直撞进他的脑门。

陆沉的瞳孔剧烈收缩。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些极其残缺且震撼的画面。

天空悬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大地干裂,到处都是焦土。

无数个光着膀子的上古先民,肌肉虬结,满身血污。

他们正扛着一块块巨大的黑色石碑,顶着漫天落下的仙法光芒,迎头往前走。

嘶吼声震天动地。

每一步踏出,地脉都在疯狂战栗。

那股属于人族最原始、最不屈的暴虐气息,跨越了无数岁月,毫无保留地砸在陆沉的神经上。

就在这股血脉共鸣即将达到顶点的瞬间。

内城那座高耸的城墙上,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青光。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名身穿玄衣的中年男人踩着飞剑,从内城方向疾驰而出,最后稳稳地悬停在广场上方的半空中。

这人面带寒霜,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绝不是外门弟子那种半吊子。

这是内城派出来的管事。

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

管事踩着飞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陆沉。

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已经死透的物件。

高高在上,满是不屑。

“圣女斩尘,乃天定之机。”

管事背着双手,声音裹挟着庞大的真元力,在整个玄泥城的上空回荡。

“你这蝼蚁不仅不乖乖应劫。”

“竟敢污我宗灵兽,毁镇城道碑。”

“你可知你已犯了形神俱灭的滔天业障?”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管事根本不打算给陆沉开口辩解的机会,双手在胸前快速变幻法诀。

修仙者的傲慢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杀凡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定罪。

广场周围的灵气被瞬间抽干,疯狂朝着半空汇聚。

眨眼间的功夫,一只长达数丈的青色真元巨手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掌心纹路清晰可见,透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管事右手向下一翻。

青色真元巨手带着泰山压顶的恐怖势头,朝着陆沉的天灵盖狠狠拍了下来。

狂风呼啸,吹得街两旁的木门疯狂摇晃。

远处那些躲在断墙后头、门缝里偷看的凡人们,吓得死死捂住嘴巴。

完了。

筑基期仙师亲自降临。

那个为了瞎眼妹妹强出头的少年,就算力气再大,也绝对扛不住真正的仙法。

这一下拍实了,必定要被碾成一滩烂肉泥。

陆沉站在道碑前,半步没退。

他压根就没有闪避的意思。

双手反向一搂,将背后的阿囡护得更紧,确保小丫头不会受到正面冲击。

随后,陆沉猛地深吸一口气。

胸腔剧烈扩张。

体内的极道熔炉发出震天轰鸣。

全部的气血被强行压榨出来,直接透过毛孔向外狂喷。

赤红色的气血直冲半空,形成一道笔直的烟柱,硬生生顶向那只拍下来的真元巨手。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广场中央炸开。

青色真元巨手毫无花哨地拍在陆沉的肩膀和脊背上。

恐怖的真元压力轰然倾泻。

陆沉脚下的青石板连一息都没撑住,寸寸粉碎,直接化成了细腻的石粉。

巨大的下压力量顺着陆沉的脊椎往下传导。

他的双腿被生生压进了地里,一直没过膝盖,陷进去足有半尺深。

骨骼在重压下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但他没有倒下!

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全身的肌肉在这股筑基期高压下剧烈痉挛,体表那层十一层铁布衫带来的铁灰色皮肤,反而迎来了极其残暴的淬炼。

黑色的金属纹理在皮肉下疯狂游走,颜色变得越来越深。

玄铁般的色泽彻底覆盖了他的全身。

陆沉硬生生用凡俗肉身,顶住了这记可以把城墙拍塌的筑基术法。

半空中的真元巨手因为灵气耗尽,化作光点消散。

飞剑上的玄衣管事瞳孔骤缩。

一直维持着高傲的脸庞上,终于透出掩饰不住的骇然。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踩得脚下的飞剑一阵摇晃。

“这不可能!”

管事失声大喊,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你体内半点灵气都没有!”

“没有法力护体,区区凡俗肉身怎能抗住真元重压?”

这完全打破了他上百年的修仙认知。

凡人的皮肉就是纸糊的,遇到真元就该灰飞烟灭,怎么可能硬扛不碎?

陆沉缓缓抬起头。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随意抹去嘴角溢出的一抹鲜血。

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道碑。

他完全不再理会半空中那个大呼小叫的筑基期管事。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陆沉直接张开粗壮的双臂,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那座庞大黑色道碑的最底座。

十根布满玄铁色泽的手指,深深抠进道碑表面的岩纹缝隙里。

“给我……起!”

陆沉张开嘴,喉咙深处爆发出野兽被逼到绝境般的恐怖嘶吼。

心脏疯狂泵血,发出战鼓敲击的闷响。

血液在粗大的血管里奔涌,冲刷着四肢百骸。

荒古禁体的狂暴蛮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双臂的肌肉夸张地隆起,大筋绷紧到了随时会断裂的边缘。

“咯吱——”

地底深处传出极其刺耳的石头摩擦声。

这声音顺着地脉,传遍了整个玄泥城内外。

半空中的管事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座重达三万斤、扎根玄泥城上百年、被仙门视为绝对威严象征的镇城道碑。

竟然开始剧烈摇晃。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仙门制造的悟道死物。

而是上古极道体修留下的遗物。

是用来镇压天地灵气、重塑极道辉煌的上古战碑。

道碑被陆沉用纯粹气血撼动的那一瞬间。

一股古老、暴虐、专门压制天地灵气的沉重力场,以道碑为中心,瞬间笼罩了周围数百丈的空间。

这片空间内的所有灵气,当场变得死水一潭,重力更是暴增数倍。

半空中的管事首当其冲。

他脚下的飞剑失去灵气支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彻底黯淡。

管事身子一歪,惨叫着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栽落下来,重重摔在远处的碎石堆里,摔了个七荤八素。

伴随着道碑摇晃引发的巨大轰鸣。

整条主街的房屋都在疯狂颤抖,大片的瓦片和泥砖砸向地面。

“轰隆!”

道碑底部的泥土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掀天巨力,彻底炸开。

就在三万斤的碑体被硬生生拔出地面的那一刹那。

一道极其刺眼的血色荒纹,从道碑底部的古老刻痕中猛地亮起。

这道荒纹带着上古时代的磅礴生机。

顺着陆沉抱住碑底的双臂,以极其狂暴的速度向上攀爬。

转眼间,血色荒纹蔓延至陆沉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