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哥哥会害怕(1 / 1)

周秉衡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怀里的小姑娘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寒风在培育区外呼啸,卷起一阵阵冷意。

两人的体温却在升高,彼此的心跳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可闻。

他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的软发。

“眠眠刚才骂人的时候好凶。”

他嗓音压得很低,又透着点讨打的趣味。

“跟梦里一样凶,气急了连哥哥都不愿意叫,连名带姓得喊。”

苏星眠抬头瞪他,脸颊气鼓鼓的。

“你活该。”

“嗯,我活该。”

他应得痛快,反倒把苏星眠的气焰浇灭了大半。

“不喊哥哥也行,我更喜欢听别的。”

他凑近她耳侧,热气喷洒,轻声诱哄。

“78年后,时兴新称呼,能不能……喊一声老公听听?”

苏星眠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老公这个词,她在梦里听过,那些城里的年轻媳妇都是这么喊的。

当时觉得新鲜,可现在从这个腹黑男人嘴里吐出来,只觉得烫嘴。

她故意偏过头,不理他的逗弄。

指腹却不老实地从他胸口开始,一寸寸摸过去,拂过锁骨,滑过肋骨,沿着腹侧往下探。

肌理之下,每一条经络的走向都被她的妖力细细扫过,确认每一处气血都已畅通无碍。

周秉衡身体绷紧,呼吸的节奏被打乱,胸膛在她掌心下变得滚烫。

他的视线带着钩子,牢牢锁在她的脸上移不开。

苏星眠被他盯得浑身发热。

她停了动作,歪着头仔细打量他。

“我发现一个事。”

周秉衡轻轻挑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说来听听。”

苏星眠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胸口上。

“没想到哥哥三十六岁以后,是那样的。”

周秉衡顺着她的话问,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手指。

“哪样?”

苏星眠撇了撇嘴。

“装可怜。”

“趁病撩人。”

“明明伤还没好,偏要把人按在行军床上求婚。”

她越说越来劲。

“反正你三十六岁的时候,比现在无耻多了。”

周秉衡眸色沉下来。

伪装出来的平和在此刻碎裂。

心酸、后怕、委屈,还有那股差点失去她所滋生的狂暴偏执,全都明晃晃地暴露出来。

他抬手扣住她后颈,拇指压在她后脑那块柔软的皮肤上,将人带到自己面前。

“我现在也很可怜。”

他嗓音哑得厉害,坦荡得毫无平日里的端方克制。

苏星眠呼吸发紧。

“也无耻。”

苏星眠想往后仰,被他捏着后颈拉了回来。

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上。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嘴唇,热得烫人。

周秉衡牵着她的手,重新按回自己心口。

掌心下面,心跳快而重,一下接一下。

“答应我。”

他嗓音压到最低。

“以后不要一个人涉险,一起,好不好?”

苏星眠喉咙发涩。

“这一次,哥哥真的害怕了。”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上蹭了蹭,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她还在。

“没有眠眠的世界,哥哥再也不想体会了。”

“不要再丢下哥哥了。”

“嗯?”

苏星眠整个人绷不住了,嘴上还在撑着。

“这次明明是你差点没命。”

“我知道。”

“那你还……”

“所以我才怕。”

他额头抵上她额头,透着深深的祈求。

“眠眠,答应我。”

“我一个人也能行。”

苏星眠小声辩解。

“我不行。”

男人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眼,“哥哥会害怕。”

苏星眠憋了半天,闷声说。

“你那么厉害,有什么好怕的。”

“怕永远失去你。”

他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

“以后把哥哥带在身边,嗯?”

苏星眠被他这句低哄撩得骨头都软了。

“好。”

她乖巧应承,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得到想要的答复,周秉衡再也无法克制。

他堵住她所有的话,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闯了进去。

这个吻,带着绝对强势的占有和掠夺,疯狂而炙热。

那些差点把他逼疯的阴暗心思,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他肆意碾磨着她的唇瓣,强硬地占据主导权,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这朵花是他的。

谁也不能抢走半分。

连她自己想跑的念头都被锁住。

苏星眠被亲得头晕目眩。

身体敏锐地察觉到他那种疯狂的偏执。

眼尾迅速泛红泛湿。

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尝到咸涩味,周秉衡终于放轻力道。

他退开半分,含住她的下唇轻轻碾磨。

“接了这么多次吻。”

“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嗯?”

苏星眠张着红肿的嘴唇大口喘息,胸口跟着剧烈起伏。

刚吸进一口混杂着男人气息的空气,周秉衡再次压了下来。

苏星眠这次彻底放弃抵抗。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

任由他带着自己的节奏纠缠一处。

……

凌晨四点半的家属院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周秉衡将人裹在军大衣里,在岗哨诧异的注视下,目不斜视,一路抱回了家。

房门被他反锁。

所有的窗户被关严实,厚重的粗布窗帘也被拉上。

苏星眠被他轻放在了炕上。

她看着他转身去填煤,没一会儿,房间内就变得热乎乎的。

周秉衡打来一盆温水,仔仔细细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污渍。

然后,当着她的面,将那件被尖刺扎烂的军大衣脱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那些她用过的温热水流淌过他紧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她抿了抿唇,把目光移开。

“哥哥,我好像弄坏你两件军大衣了。”

周秉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里面的棉花和里子全被我的刺扎烂了,好费钱哦!”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心虚,一点撒娇,还有一点故意找话题的慌张。

周秉衡把毛巾搭在盆沿上,抬起头看她,笑意从眼底漾开。

“多弄坏几件,我也养得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眠眠有力气就行。”

他将水盆端走,径直走到了那个橱柜面前。

男人拉开柜门,拿出一个方形的小纸盒。

苏星眠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说。

“那军大衣料子贵得很,政委的工资够扣几次的?”

“让我的眠眠担心钱的问题,是哥哥的错。”

周秉衡走回来,声音低沉。

“以后哥哥再努力一点,赚更多的钱,所有钱都归眠眠管。”

他伸长手臂,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拽。

苏星眠整个人倒进了被窝,后脑勺陷进枕头里。

他单肘撑在她耳侧,俯身看着她。

眼神里那层温和的皮囊彻底褪了个干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暗潮。

“现在,先不上缴工资了。”

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指腹贴着她的耳廓慢慢摩挲。

他偏过头,唇贴在她耳边,声线压得又低又缓。

“咱们先上一堂思想教育课,端正一下你总想一个人逞英雄的错误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