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奶奶的恩情遍布各地(1 / 1)

“作为驻地卫生队大夫,我有责任为战士的身体健康负责。”

苏星眠板起脸,强作镇定。

青绿色的妖力顺着掌心没入男人的胸膛。

强劲有力的脉搏顺着指尖传导,烫人的温度透入皮肤。

这心跳太快了。

震得她指节都在隐隐发麻。

周秉衡喉结上下滚了滚,溢出一声闷哑的轻笑。

他大半个身子压过来,那股干净又充满侵略性的皂角味扑了她满脸。

“查出什么了?”

低沉的嗓音擦着她的耳廓响起。

“小苏大夫,我这病入膏肓的心跳,还有救吗?”

苏星眠稳住乱了节拍的心神,指尖在他胸口用力戳了一下。

“脉搏有力,气血旺盛,经络通畅。”

她利落地抽回手,往后缩了半寸,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你是脸皮太厚,导致全身血液循环压力过大,心跳才偏快。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周秉衡低低笑出声。

大掌一翻,反手攥住她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纤细手腕,一寸一寸往下引。

“眠眠,还有个地方没检查。”

那低哑的声线贴得更近了,透着毫不掩饰的危险。

(……)

苏星眠头皮发麻,猛地抽回手,往后蹦了一大步。

“周秉衡!”

她红着一张脸,咬牙切齿。

“大清早的,你、你……要懂得节制,要有自我修养,思想不能滑坡!”

周秉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尽是狩猎成功的纵容。

“小苏大夫批评的是。”

他懒洋洋地扯了扯敞开的风纪扣。

“只是有只花妖一直在持续腐蚀革命战士的意志,强如周政委,也只能甘愿沉沦了。”

男人平日里总是一派端方克制,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

如今衣衫不整,声线发潮。

那双眼睛更是盛满了温柔,像一片汪洋大海,想勾你一起沉溺。

苏星眠灵魂里的花苞都快被这股子热意烫得怒放了。

她不接话,扭头,抓起旁边衣架上的白大褂,手脚麻利地往身上套。

内心不断咆哮,老狐狸太犯规了,太骚了,怎么办啊???

周秉衡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只霸王花真要伸出刺来扎人了。

他起身靠过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到她身前,替她把翻折的衣领一点点理平顺。

“先吃饭?”

苏星眠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

“棒子面粥凉了不好喝。”

“那是你自找的。”

“嗯,我自找的。”

周秉衡将人按坐在桌前。

“我自找的,眠眠受累喝一口。”

苏星眠扯过粥碗,喝了一大口,温度刚好。

“吃完了,我去卫生队。”

“我送你。”

“不用。”

“乖,听话。”

西北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周秉衡走在外侧,宽大的军大衣替她挡去了大半的狂风。

到了门口,周秉衡捏了捏她揣在兜里的手,确认掌心是热的。

“知道我们家小苏大夫忙,中午我打好红烧肉给你送过来。”

苏星眠点头。

怎么就这么乖呢,周秉衡内心忍不住感叹。

忍不住嘴贱撩拨,他说。

“小苏大夫,我晚上要是还难受,再找你申请加号行不行?”

苏星眠脚步一个踉跄,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扭头就往屋里冲。

同手同脚的背影惹得身后的男人笑出声。

苏星眠听着那笑声,恨恨地在台阶上跺了一脚。

被老狐狸压制的日子,没完没了了。

可每次反攻回去,最后受累的绝对是她自己。

说白了,还是这次老狐狸身体被强化的太厉害了,她招架不住。

她忍不住愤愤地想,等她晋升八层花开。

迟早把这男人按在床上一百遍。

她一个霸王花还能被一个人类给制裁了?

苏星眠一进门,赵大夫就快步迎了上来,递过一份病历。

神情也没有了昨日那么冷硬不通情理。

“小苏,那个赵淑芬昨晚又犯了一次病,说是心口闷疼。我给她开了点药压下去了,但这会儿说是手指头发麻,你再去看看。”

苏星眠脸上的羞恼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接过病历,快步走进简陋的病房。

陆远山正坐在床边给妻子喂水,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焦虑。

苏星眠也没废话,直接搭脉。

赵淑芬的脉象比昨天顺了些,但那股子沉积多年的郁气还没散完。

这就是典型的长期在恐惧和委屈里过活,身体记住了那种紧绷感,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陆教授,别担心。心包经已经通了七成,手指发麻是因为肝经还没疏导开,气血顶在那儿了。”

苏星眠取出针囊,落针前开口问了一句。

“婶子,在林场那几年,是不是一直没掉过眼泪?”

赵淑芬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哭不出来。也不敢哭。”

苏星眠没再说话,开始下针,今天十八根银针都用上了。

每一根针尾都带着细微的青绿色妖力,极其柔和地在经络里游走。

二十分钟后,赵淑芬长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料到,眼眶跟着红了。

眼泪决堤而下,最后变成压抑不住的呜咽。

声音也不再是那种破风箱般的嘶哑。

苏星眠没拦着,由着她将攒了三年的委屈哭出来。

人憋久了是会死的。

这股心火不哭出来,吃多少补药都无济于事。

等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利落起针,又塞了一颗养心丸到她嘴里。

“手指发麻的问题解了,后续每隔两天行一次针,把肝经好好通开。药也按时吃着。”

陆远山在旁边看着,扶着妻子,手指都在打哆嗦。

他看着苏星眠,突然哑声开口。

“小苏大夫,冒昧问一句。您的奶奶……名讳是不是苏沅贞?”

苏星眠手底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是。家奶正是苏沅贞。”

“噗通”一声!

陆远山这个脊梁骨极硬的男人,竟然直接在病床前跪了下来,膝盖撞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

“救命的恩情啊!”

“1966年,我在西北农大被那帮人折腾,肋骨被踩断了三根,发了高烧。”

“我是他们口中的臭老九,整个学校没人敢管我死活。”

“是一个背着药箱路过的老太太,趁着夜色进了牛棚,给我接的骨,敷的药。”

他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她走的时候连名字都没留……只在草垛子底下留了一瓶药丸。”

“后来我辗转托人去查,去问,才知道……那正是传说中的苏仙姑。”

病床上的赵淑芬也挣扎着想坐起来。

“这几年我在林场,要不是远山一直省着那最后两颗药没舍得吃,在关键时刻救我的命,我早就成一捧黄土了。”

“小苏大夫,你们祖孙俩……那是我们全家的再造恩人呐!”

苏星眠看着这对夫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她用力把陆远山架了起来,语气虽然平静,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陆教授,您这磕头要是让我奶奶知道了,她得提着药箱骂人。”

“她老人家一辈子的规矩只有一条。给人治病,天经地义。不需要你们记着,更不需要你们拿命还。”

她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过去。

“这是她的方子,我也只是传了她的手艺。赵婶子的病,在我这儿也是天经地义。”

陆远山接过去,握在手心,哽咽不已。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