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弟出手,京城疯传江家疯狗怀孕了(1 / 1)

三零一医院,病案室。

周秉闻像只偷腥的猫,白大褂的下摆都没整理好,就一头扎了进来。

江朔那条疯狗,三番五次想弄他二嫂,现在报应来了?

他二哥一个电话,他骨头都轻了三两。

院里的病案管理极严,但他是骨科的住院医,查阅本院病历有正当权限。

他没蠢到去翻江朔的原始档案。

那玩意儿肯定锁在内科主任的办公室里。

他翻的是上周内科的会诊记录副本。

骨科和内科共用一个会诊登记本,上面用钢笔写得清清楚楚。

患者男性,35岁,症状为持续性恶心呕吐、嗅觉敏感、食欲异常,持续时间与其妻孕期高度同步。

诊断结果:拟娠综合征。

患者的名字被浓墨涂掉了,但就诊日期、年龄、症状,每一个字都对得上。

周秉闻啪地合上登记本,塞回原位。

足够了。

他根本不需要那个名字。

……

中午十二点,三零一医院食堂人声鼎沸。

周秉闻端着搪瓷盘子,一屁股坐到骨科几个年轻大夫扎堆的桌子上,筷子还没拿稳,嘴就先开了。

“哎,哥儿几个听说了个事儿没?”

对面的小陈正往嘴里扒拉米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嘛事儿啊?”

“我前两天翻会诊记录,看见个病例,差点没把我给乐死。”

周秉闻故意压着嗓子,但那个音量,足够周围三张桌子的人都竖起耳朵。

“一个男的,三十来岁,居然跟他媳妇儿一块儿孕吐。”

小陈的筷子当场停在半空:。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恶心、干呕、闻不得一点油烟味,活像自己怀上了似的。我看病历的时候还以为写错了,来回翻了三遍。”

旁边的老刘推了推眼镜,凑过来说。

“这不就是拟娠综合征嘛,教科书上提过一嘴,但真人真事可太稀罕了。”

“关键是……”

周秉闻夹了口酸辣白菜,嚼得咯吱作响。

“这人身份还不一般。就诊时间是上个月,内科那边直接给他开了个单间,连护士都签了保密协议。”

他说到这儿,故意不往下说了。

一桌人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谁啊?快说!”

周秉闻一摆手,表情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我可没指名道姓啊。病人隐私,咱们当大夫的得有职业道德。”

他话头一转,慢悠悠补了一句。

“但我就提一嘴。能在咱们三零一住单间,还让护士签保密协议的,你们自个儿琢磨琢磨,这京城里能有几根手指头数得过来?”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周秉闻低下头,大口扒饭,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人,从小就嘴碎,全家都知道。

二哥骂他嘴上没个把门的,爷爷说他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是假话,三棍子都打不住他的嘴才是真的。

所以,这事儿传出去,谁会怀疑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这种人嘛,管不住嘴嘛,天性如此!

周秉闻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得意地想。

二哥,二嫂,弟弟这回没给你丢人吧?

*

当天下午,总参家属院。

一个女人正拿着电话,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听什么惊天秘闻。

“……真的假的?男人还能孕吐?哎哟我的老天爷!你是说江家那位?他不是……哎哟,这可真是……行行行,我保证不往外说,挂了啊!”

挂断电话,她立刻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小莉吗?我跟你说个天大的事儿……”

只用了不到三天。

江家那位疯狗少爷和男人孕吐这两个词,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三零一医院飞进了京城所有的军区大院。

没有人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京城大院圈子就这么大,能在三零一住单间的三十五岁男性,老婆刚怀孕,还姓江。

答案早就摆在台面上了。

八卦的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的说江朔不光孕吐,肚子都显怀了,跟揣了三个月似的。

最损的版本说,江家请了国手老中医去看,老中医颤颤巍巍把完脉,对着江朔说了句“恭喜江少,是喜脉”,差点被当场掐死。

真真假假,掺在一起,比任何戏剧都精彩。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江朔,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

江家大院。

江朔已经三天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不是不想,是出不了。

宋青青的肚子进入第三个月,胎像稳固,她吃得香睡得好,脸上都养出了点肉。

而他……

江朔站在穿衣镜前,死死盯着自己的腹部。

军裤的裤腰,扣不上了。

五公斤。

他长了整整五公斤。

腹部微微隆起,那不是脂肪堆积的松垮,倒像是……

他猛地别开脸,喉头一阵剧烈的翻涌,撑着桌沿干呕了好几下,只吐出满嘴的酸水。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了。

门外,心腹警卫轻声询问。

“江少,要不要再请301的内科主任过来一趟?”

“滚!”

江朔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液体,手背上青筋毕露。

三零一的主任来过了,结论还是一样。

拟娠综合征,心理因素为主,建议他放松心态。

放松心态?

他江朔的人生字典里,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教他这四个字?

真正让他发疯的不是呕吐,而是昨天下午传回来的消息。

周秉衡递交的那份煤矿勘探报告,已经通过军区,直接送到了国家地矿部。

批复火速下达:鉴于矿脉位于军事管辖区,暂定由军区与地矿部联合管辖,明年开春组织二次勘探。

军区那边的对接人,是师长吴国强。

吴国强背后站着谁?周秉衡。

那座能换来泼天权势的煤矿,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伸不进去了。

江朔坐回椅子上,右腿一阵剧烈抽筋,疼得他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额头上冷汗涔涔。

小腿肚的肌肉绞成了一个硬块,他咬着牙去掰,花了快一分钟才缓过那阵钻心的疼。

这种抽筋,最近每天都有。

白天两三次,夜里更频繁,常常半夜被疼醒。

他的判断力在下降。

他能清楚感觉到。

以前他能同时盘算五六步棋,现在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刚想到第三步,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给打断。

这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他的视线,缓缓地落向了隔壁房间的方向。

宋青青就住在那,被他母亲的人看得死死的。

那个女人的肚子越大,他的身体就越差。

这是事实。

什么女人孩子,敢挡他的路,都得死。

他的眼里杀意翻涌,再也压制不住。

他站起身,往宋青青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