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开着车带着动物园进山(1 / 1)

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划破长空。

吉普车后座,侦察班的两个新兵蛋子吓一跳,抬头。

只见一只翼展近两米三的骇人金雕,翅膀几乎擦着车顶掠过。

随即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幕下盘旋一圈,径直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班、班长……这、这雕真听嫂子的话啊?”

新兵王小兵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问。

驾驶位上的赵建军,也就是小赵,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新兵,嘿嘿一笑。

“习惯就好。跟嫂子出门,这都是标配。”

苏星眠稳稳坐在副驾,肩膀微微一沉。

一只胖得看不见腿的兔狲不知何时已趴在她左肩,脑袋往她温热的脖子里一拱,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

车轮旁,肩高已到她膝盖的雪豹幼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催促着出发。

赵建军踩下油门,吉普车启动,它迈着无声的步子,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轻松跟上吉普车的速度。

另一个新兵程立民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还有那头豹子……它刚才是不是瞪我了?”

“别瞎琢磨,那是看你长得像它下一顿饭。”赵建军一句话把程立民怼得缩回了脖子。

车里闹哄哄的,苏星眠却盯着赵建军换挡的手,心思活络起来。

这年头会开车就是一门硬本事,靠两条腿走,太耽误事了。

她心里那点想学开车的小火苗又被勾了起来。

“小赵。”

“嫂子您说。”

“你可以教我开车吗?”

赵建军方向盘打了个晃,脑子嗡了一下。

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不是“女同志学车合不合适”。

这半年,嫂子能干的事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多,驯金雕、治冻伤、进塌方山洞救人,开个车算什么。

他犹豫的是另一件事。

“政委知道吗?”

苏星眠理直气壮。

“我现在跟你说了,等他回来你再跟他汇报,这流程不就齐全了?”

赵建军张了张嘴,彻底没词了。

这逻辑,这说话的调调,简直跟政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咧嘴一乐。

“行!嫂子您放心,我打包票,政委回来之前,保证把您教会。

回程路上咱就练,这段山路直道多,车少,正合适。”

苏星眠满意地靠回座椅。

后座两个新兵面面相觑,王小兵凑到程立民耳边,压着嗓子。

“嫂子开车……那咱坐后面安全不?”

赵建军一个眼刀从后视镜飞过去,王小兵立刻缩回脖子,坐得笔直。

……

吉普车在山脚停稳,往上就没路了。

苏星眠把兔狲塞进大衣兜里,药箱往肩上一甩,踩着积雪残冰往崖根方向走。

雪豹崽子跟在她右脚边,步子比上回来时稳了不止一星半点,身形也愈发矫健。

金雕在头顶盘了两圈,确认没有异常,朝更高处飞去。

上次标记过的崖根很好找。

拨开枯草和碎石,底下露出密密麻麻的根系。

锁阳、肉苁蓉、银柴胡,全是扎了二三十年的老根,粗的有小臂那么壮。

苏星眠蹲下来,右手贴上地面,妖力渗入土层。

活性极好。

这批药材吸饱了贺兰山的地气,药效是人工种植的好几倍。

光这一片崖根底下,够她配三十副救急的重症方子。

她拿出小铲子,开始挖。

动作轻而准,只取外围三分之一,主根和周围幼苗一概不碰。

王小兵蹲在旁边帮忙接药材,看她挖一棵跳一棵,忍不住问。

“嫂子,这么多好东西,不全挖了带回去?”

苏星眠头也没抬。

“我奶奶的规矩。山给你吃的,你不能连人家的碗都给砸了。

留着根,明年它还长。你要是全刨干净了,这片地,三十年都缓不过劲儿来。”

王小兵“哦”了一声,似懂非懂,手上的动作却更小心了。

挖了大半个钟头,苏星眠直起腰,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后腰。

赵建军立刻把一个军用水壶递了过来。

她拔开塞子喝了两口,蜂蜜水,温度和甜度都刚刚好,是她最习惯的口味。

喝完水,她才发现水壶底下还细心地垫了两层棉布保温,旁边的网兜里挂着一包用油纸裹好的肉干,包装上贴了张纸条。

“干活可以,不许累着渴着饿着。不吃东西不准碰药材。——周秉衡。”

苏星眠嘴角翘了一下,把纸条折好塞进内兜。

赵建军在旁边搓着手取暖,脸上带着点得意。

“政委走之前,把我叫到办公室,足足谈了十五分钟。

嫂子您什么时候该喝水,什么时候该吃东西,体力上限是多久,干活多久必须休息,全给我列了个单子,让我背下来。”

他拍了拍胸口。

“嫂子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替政委照顾好您!”

王小兵和程立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政委牛逼。”

苏星眠撕了块肉干塞嘴里嚼着,没说话。

心里又暖又软,同时又有点想踹那个老狐狸一脚。

人都走了几千里地了,手还伸这么长,管天管地。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鹰鸣从高空坠下。

众人抬头,只见金雕闪电般收翅俯冲。

在离地不到三米时利爪一松。

一只还在扑腾的肥硕野山鸡便“啪”地砸在苏星眠脚前。

金雕展翅拉升,重新回到高空巡航。

全程不到五秒。

王小兵彻底石化。

“这……这雕还管送猎物?”

程立民咽了口口水。

“雕兄也太牛逼了……嫂子,你到底是怎么驯的它啊?”

苏星眠弯腰把野山鸡拎起来掂了掂,分量不错,够三个男人打牙祭。

她朝天空比了个手势,喊了声。

“看好那两个小的,别让它们跑远。”

金雕在高空翅膀一抖,改变巡航路线,朝兔狲和雪豹崽子的方向飞去。

苏星眠把野山鸡扔给赵建军。

“中午烤了吃,你来处理。”

赵建军两眼放光,手脚麻利地掏出军刀开始拔毛。

王小兵和程立民凑过去帮忙。

三个大男人蹲在地里围着一只鸡,兴奋得跟过年似的。

苏星眠站在崖根的高处,看着他们闹腾,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朝东南方向望了一眼。

京城,就在那个方向。

“老狐狸这会儿,应该到了吧。”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拧紧壶盖,继续蹲下身挖她的银柴胡。

……

与此同时,京城火车站。

周秉源把行李往后备箱一甩,坐上副驾,问刚坐进后座的周秉衡。

“直接去肖家?不先回大院歇歇?”

“歇什么。”

周秉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苏星眠亲手制的补气养血丸。

“初八是拜年走动的最后一天,今天不去,下次就得专程约,动静太大。”

周秉源心里又把那份“拜年指南”默背了一遍,问:

“那我直接去老郑家?”

“嗯。海岛干货和酒都在你那个包里,别拿错了。”

“我又不是傻子。”

周秉衡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周秉源硬是从那一眼里读出了“你确定?”三个字。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扭回头不看他了。

车在十字路口分了道。

小张先把周秉源送到和平里老郑家门口,再掉头往西城肖家大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