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拿到完整证据(1 / 1)

金雕在前方低空掠过山脊,翅尖几乎擦着岩壁。

梁劲带队急行军,二十多号人踩着碎石快速推进。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枪带撞击衣扣的闷响。

苏星眠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忽然,她停了下来。

“梁团长,里面有人,在烧东西。”

梁劲的脚步一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确定?”

“空气里有烟味,很淡,从石板缝里渗出来的。”

她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赵建军也吸了下鼻子,扭头吼道。

“嫂子说得对,有股焦糊味,像是烧纸。”

梁劲骂了一声操,再也顾不上暴露行踪。

“全速!跑步前进!”

五分钟后。

金雕收翅盘旋,在一片乱石堆上方发出急促的唳鸣。

“石板位置我标出来了。”

苏星眠指向右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就在那儿。暗道是斜的,下去大概四十米,人在最里面。”

梁劲扫了一眼地形,手一挥。

“赵建军,带四个人,给老子把板子掀了!其余人,封锁周围五十米,一只兔子也别放跑!”

赵建军唰地拉开枪栓,点了四个兵,猫着腰就摸了过去。

苏星眠妖力灌入地下,意识沉入天罗地网。

根系反馈瞬间涌入。

石板下,一条倾斜的土质暗道,那个烧东西的人手边有明火,火焰的温度正在升高。

他在加速!

不行,来不及了。

苏星眠脚尖在冻土上轻轻一点。

脚下的土地无声震颤了一下。

远在地下深处的三号主根接到指令,如一条苏醒的地龙。

悄无声息,从暗道侧壁的岩层缝隙中钻了进去,贴着内壁直扑那团火焰。

这边的赵建军已经来到石板正前方。

他一挥手,四个壮汉同时发力。

石板被掀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土腥气扑面而来。

洞口黑漆漆的,烟气正一股股往上蹿。

赵建军想也不想,第一个跳了下去。

……

暗道尽头。

一个穿羊皮袄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铁皮箱子前。

左手攥着一沓纸,右手举着烧得正旺的松明火把,火舌已经舔上了纸页边缘。

他听见了洞口的动静,脸上闪过狰狞,手上动作更快,火把直接就往箱子里捅去。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脚下的泥地突然炸开!

一道布满细密倒刺的金色影子破土而出,如一道重鞭,狠狠抽在火把上。

“砰!”

松明火把连带着火焰,被瞬间抽得粉碎,火星四溅。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第二道金色影子已经从他身后的岩壁缝隙里闪电般窜出,绞住了他的右手腕。

“咔嚓!”

骨头被硬生生绞断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啊!”

男人发出惨叫,手里的纸页散落一地。

也就在这时,赵建军的手电光打了进来。

他弯腰冲过最后十米,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胸口,将其踹翻在地。

后面跟进的战士一拥而上,膝盖压住脊背,手臂反剪,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砰!砰!”

外面传来两声枪响,随即是扭打和闷哼声。

不到八秒,一切归于平静。

赵建军喘着粗气,手电扫过,铁皮箱大敞着盖。

旁边还有半桶煤油,地上散落着烧成灰的纸片,但箱子里的东西,大部分还在。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张纸,凑到手电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

赵建军把纸页塞回箱子里,扭头朝洞口方向吼。

“嫂子!梁团长!东西保住了!”

……

苏星眠下来的时候,梁劲也紧随其后。

她蹲在箱子前,掀开第一层。

四张军用物资调拨单,右下角盖着一枚椭圆形公章,西北军区后勤军需处,红得刺眼。

签批人一栏,是三个钢笔字:吕建章。

苏星眠没吭声,拿出第二层。

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手写账本,厚得像块砖头。

她翻开第一页。

“1968年3月17日。雪豹皮二张,马鹿角四对。经手人:孙。收款:一百二十元。”

她一页一页地翻,条目越来越密,金额从几十块涨到几百、上千。

翻到最后一页,她合上账本,抬头看梁劲。

“从1968年到上个月,累计金额,四万七千三百二十块。”

梁劲整个人像被冻住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

四万七啊!他爹在公社干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数的零头。

苏星眠又拿出第三层。

三封信,信纸抬头印着一行她看不懂的俄文。

但下面的中文附注,字字诛心。

需求清单上赫然写着:雪豹完整皮张×3,金雕活体×1。

她捏紧了信纸,睫毛下的瞳孔翻涌出一抹墨绿色。

梁劲终于回过神,他站起来,走到被绑在角落的男人面前。

“你叫什么?谁让你来的?”

男人早就被刚刚那神出鬼没的金色影子吓瘫,忍着疼,哆哆嗦嗦道。

“王……德彪,吕、吕处长的人……让我烧完就从北边出去……”

“北边出口在哪?”

苏星眠没有出声。

三号主根在五分钟前,就已经将北边的出口彻底处理了。

梁劲带队赶过去,发现暗道北侧出口的地下岩层粉碎,塌方的土石灌满了最后三十米通道。

从此,这条路,有进无出。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苏星眠。

苏星眠正抬头研究着地下板岩的结构层,神情认真,好像上面有花一样。

可梁劲却觉得后背发凉。

极速制服两个杀手,救下一个活口。

那急行军的身体素质,比他们这些当兵的汉子还厉害。

找到窝点,也比他们先一步闻到焦糊味。

更想不通的是,王德彪的右手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打断的?

眼前的路又是怎么被堵死的?

这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的帮手?

他满心的疑问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都被他咽了下去。

梁劲转过身,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沙哑。

“箱子搬走,人带回去!暗道入口留两个人守着,任何人不许靠近!”

……

回到驻地时,天已擦黑。

师部保卫科的严东站在团部门口等着,脸色很难看。

梁劲将铁皮箱重重搁在会议桌上,叫来文书和两名连级军官作为见证人。

“登记造册,每份证据拍照三份。”

严东凑过来,翻开账本不到半页,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后背瞬间湿透。

他想起了那封差点让他铸成大错的匿名信。

再看看眼前这些要人命的证据,只觉得一阵后怕。

苏星眠就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严东合上账本,闭上眼,再睁开时。

从兜里掏出钢笔,在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签。”

……

当晚十一点,总机室。

赵建军持枪守在门外。

苏星眠口述电报,通讯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速跳动。

最高加密级别,收件人:京城西山招待所,周秉衡。

电报内容很短。

“铁箱已获。署名吕建章。账本四万七。活口十人。证据封存。”

发完电报,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红绳,铜珠微烫。

……

三千公里外,京城。

周秉衡独自坐在房间里,墙上贴满纸条,红线纵横交错。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起。

他接起,听译电员念了两遍,挂断。

他从椅子上站起,整个人的气场瞬间由静转动,抓过衣架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现在是正月十三的深夜。

周秉衡推开房门,在招待所门口拦了辆值班吉普。

“去东四十条,马家。”

吉普车驶入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