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号立大功(1 / 1)

苏星眠掀开被子坐起来,动静惊醒了身边的周秉衡。

“眠眠?”

他声音沙哑,翻身坐起,伸手就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腕。

“出事了?”

他瞬间清醒,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三百亩军垦田的泉眼。”

苏星眠直接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泉眼下面六米的隔水层裂了。高盐度地下水正往上涌,再过七天,丙区那五十亩莴苣就全完了!”

“我打的泉,我来修。”

“不行。”周秉衡想都没想,一把将她拽回怀里,用被子裹紧。

“你!”苏星眠一股火气往上冲。

“凌晨三点,你一个人在黑灯瞎火的地头蹲着?巡逻哨兵二十分钟一圈,你打算怎么解释?”

周秉衡的声音冷静,却将她死死箍在怀里,不让她挣脱分毫。

苏星眠挣扎的动作停了。

事情又绕回她第一次来驻地,想半夜偷溜出去干大事被阻止的理由。

她知道他说得对,但那五十亩莴苣……

那是她和所有人的心血,是五月底交差的底牌……不能功亏于溃啊……

“眠眠,冷静点!”

周秉衡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力道放柔了些。

“天一亮,你就以巡查灌溉系统的名义下地,我让赵建军在外围守着。”

“那这几个小时呢?它还在往前推!”她急得眼圈都红了。

周秉衡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等她自己找到办法。

苏星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妖力如潮水般涌入地底,意识直通培育区。

五号!修复!构建!

命令下达的瞬间,五号主根接收得极快。

远在几公里外的地下深处,金色根须如一张大网,在咸水脉前方铺开,表面渗出的半透明胶质疯狂堆积,硬生生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地下堤坝。

三分钟后,三号传回新数据:咸水脉推进速度从每小时两米降至零点三米。

苏星眠呼出一口长气:

“撑到明天下午,没问题了。”

周秉衡在黑暗中,将人重新拽回被窝,亲了亲她的额头。

“再睡两个小时。”

“我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那道裂缝。

“那躺着。”

他将她冰凉的脚裹进自己腿弯,用体温焐着。

……

上午九点,阳光铺满戈壁。

苏星眠穿着工装,提着检测工具箱,大摇大摆走到泉眼边。

赵建军和王小兵跟在身后,被她指到三十米外。

“站那别动。我检查水质,你俩盯着,别让人过来。”

赵建军一把薅住想上前的王小兵的后领子:“嫂子说别动就别动,懂不懂规矩?”

苏星眠蹲在泉眼边,双手探入水中,妖力顺着水流倒灌而下。

六米。

一道狰狞的X型裂缝在她感知中逐渐清晰,最宽处将近十公分。

冻融循环把隔水层撕出了这么大一道口子,属于自然灾害,跟她打泉的位置无关。

但修复它超出了五号的能力范围。

五号擅长浅层土壤和人造管道。

六米深的岩层,需要将裂缝两侧的岩石重新焊死。

苏星眠把手从水里收回来,在裤腿上蹭干。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地底,唤醒了沉睡的暴君。

一号。

七株母株里攻击力最强的那个。

地下深处传来兴奋到发颤的震动,像一条被囚禁太久的恶龙,终于听到了出笼的号令。

二十八颗金色结晶体瞬间全部亮起,灼热的能量感直冲苏星眠脚底。

她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只许用一颗。”

一号震得更欢了,一副“你别管我我全都要”的架势。

“就一颗!”苏星眠语气一寒,“只许烧一秒,多一秒,我饿你三天。”

地底的震动瞬间收敛,狂暴的能量变得温顺。

一条根须精准地探入六米深处的X型裂缝。

苏星眠右手按在泉眼边的岩石上,所有注意力凝聚成一根线。

释放!

脚下的大地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赵建军只觉得脚底麻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过去了。

但在苏星眠的感知里。

一颗金色结晶体释放出足以烧熔钢铁的高温。

将裂缝两侧的岩层瞬间化为橘红色的岩浆。

磅礴的妖力紧随而上,填充、流淌、融合。

一秒。

两秒。

收!

一号的根须带着得意的震颤从深层抽回,整条根系都在发抖。

像一个终于被允许开一枪的狙击手,意犹未尽。

苏星眠顾不上理它,妖力再次探入地下。

裂隙位置封死了。

新凝固的岩层致密光滑,硬度甚至超过原始隔水层。

X型裂缝的两条交叉线全部被填满,滴水不漏。

咸水脉的源头被彻底切断。

五十亩莴苣,保住了。

苏星眠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瘫坐在泉眼旁的石头上。

妖力消耗近七成,眼前一阵阵发黑。

四号母株赶紧反哺来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才让她缓过劲来。

“嫂子!”赵建军远看她坐下了,小跑过来,“腿麻了?”

“蹲久了。”她摆手站起来,膝盖确实有点软,“走吧,回了。”

赵建军想搀她,被她用工具箱挡了。

她今天这样子可不能被人搀回去。

……

回到家,周秉衡已经把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放在了炕桌上。

苏星眠一口气灌完,才觉得活了过来。

“修好了?”他坐在她对面。

“修好了。”

他起身,绕到她身后,从背后将她紧紧环住,下巴抵在她发顶。

苏星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号今天可算过足了瘾。”

她打了个小哈欠。

“那两秒抖个不停,像过年放炮仗。”

周秉衡笑了一声,低沉的笑意从胸腔传过来。

“嗯,正在地底下跟二号炫耀呢,说自己今天立了头功。二号根本不搭理它。”

苏星眠闭着眼,一股纯净的功德暖流涌入经络。

天道记了这笔账。

地底的母株们出奇地安静,四号甚至主动将功德全部推了回来。

花苞第八层的封印,又碎了七道。

剩余,不足百道。

六月中旬前,她就能花开八层。

苏星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京城。五月二十五号。

江虹放下手里的简报,上面是驻地军垦田的最新动态。

甲区沙葱累计收割五千余斤,乙区蔬菜已出第二批,丙区莴苣长势喜人,一周内可收割。

没有任何异常。

没缺水,没有病虫害,没有减产迹象。

“要不要……再做点什么?”

李秘书站在书桌侧面,声音很轻。

“不用。”

江虹端起茶杯,吹开浮沫,眉眼平淡得可怕。

“五月底不是终点,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