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初代容器
漆黑裂隙不断扩张，枯槁巨掌冲破层层空间碎屑，指尖划过之处，均衡屏障底部的金光快速褪色。
正在拉扯神魂种子的谢彦心神骤震，神魂内的光网险些溃散，即将剥离的白色眼纹种子猛地向内回缩一寸。
“十息时限仅剩四息！”守片人急声大喊，持续催动锚点金光加固神魂光网，“不能分心，一旦中断，之前所有努力全部作废！”
谢彦咬紧牙关，强行收拢涣散的意识，分出一丝本源稳住拔除进程，余下目光死死盯住裂隙中伸出的巨掌。
“初代容器，源核古籍之中只留下零星记载，所有人都以为只是远古传说，没想到真实存在。”
原始源核的意念带着浓重的震惊回荡开来：“维度诞生初期，我想要寻找到承载秩序与寂灭平衡的载体，造出初代容器。可容器诞生之后滋生自主意志，妄图吞噬锚点本源，我只能联合最早的轮回力量将其镇压在维度底层裂隙。”
观测者原本准备再度轰击均衡屏障，此刻动作停顿，视线落在漆黑裂隙之上。
“我持续观测无数纪元，从未感知到此物苏醒。是谁打破了封印？”
“不必寻找外力。”低沉浑厚的意念自裂隙深处升腾，枯槁巨掌狠狠拍在均衡屏障外壁。
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痕顺着撞击点蔓延，众人合力构筑的防线剧烈摇晃。
第二道异念立刻调动虚无黑雾填补屏障破损位置，高声喊道：“缔造者，第一道异念，全力封堵屏障缺口！不能让裂隙内的力量渗透进来！”
“拦不住。”缔造者金色本源疯狂运转，却发现自身力量接触巨掌散逸的黑气后不断被同化吞噬，“它的力量天生掠夺一切本源，和归零的寂灭之力截然不同！”
归零调动灰黑色浪潮冲向巨掌，两股力量碰撞瞬间爆发出刺耳震荡。寂灭气流不断被黑气吞噬消融，庞大的归零轮廓被迫向后退却。
“它能吞噬寂灭本源！”归零的意念带上罕见的忌惮。
林晚和苏清禾并肩出击，两道交织的能量直击巨掌手腕，攻击落在黑气表层悄无声息消散。
“常规攻击完全无效！”
灰雾人影催动怨念洪流尝试缠绕巨掌，怨念接触黑气之后迅速沉寂，他闷哼一声向后倒退。
“我的力量被直接吸干了！”
裂隙内部，巨大的人形轮廓缓缓显现，半截身躯挣脱地底封印，无数黑色锁链缠绕身躯，锁链早已锈迹斑斑，不断崩断。
初代容器缓缓抬头，没有完整面容，只有一片流动的漆黑雾气。
“源核镇压我，观测者冷眼旁观，世人争夺锚点，所有人都想要掌控平衡，却没人愿意承受平衡带来的代价。”
第一道异念轮回灰雾翻涌：“你苏醒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夺取完整锚点？”
“锚点本就为容器而生。”初代容器淡淡回应，“当年我只差一步就能融合初代锚点，源核畏惧我的力量，强行拆分锚点，将我打入深渊。今日三枚碎片重聚，理应归还于我。”
观测者向前迈出一步，域外白光在身前汇聚：“这片维度的演化走向由我把控，你贸然苏醒，打乱所有布局。要么退回裂隙继续封印，要么，承受重置光波清洗。”
“重置？对别人有效，对我毫无意义。”初代容器发出低沉的笑声，“我根植在维度根基之内，就算诸天重置，底层裂隙依旧存在，无数轮回我都会再次苏醒。你无法彻底抹杀我。”
观测者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你想要锚点，我可以给出交易。你出手制服谢彦，夺取完整锚点，我停止重置程序，允许你留在维度之中。”
“不要轻信！”谢彦高声提醒，“观测者向来用完棋子便舍弃，异化分身的下场就在眼前。”
“交易暂时可以商议。”初代容器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谢彦头顶悬浮的完整锚点，“但我不会听从任何人调遣。拿到锚点之后，这片维度所有秩序，由我重新定义。”
局势瞬息万变，全新第三方强敌登场，观测者暗中抛出合作邀约。原本对立的两股力量，存在联手的风险。
守片人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低声传音谢彦：“拔除种子只剩下最后两息，抓紧机会！外界的战斗我们暂时无力干预。”
谢彦集中全部心神，神魂之中金色光网全力收紧，白色眼状种子发出剧烈挣扎，无数精神冲击疯狂轰击意识防线。
“一息！”
种子大半脱离神魂核心，只要再向外拉扯少许，便能彻底剥离。
就在此刻，初代容器猛地调转目标，巨掌越过均衡屏障所有防线，无视缔造者与两道异念的拦截，径直抓向谢彦所在的内层结界！
“目标是你和完整锚点！”守片人脸色剧变，立刻调动大半锚点金光构筑防护。
内层结界剧烈震颤，原本用来隔绝域外联系的均衡壁垒承受猛烈冲击，隔离通道瞬间瓦解。
维度之外的透明丝线重新连通，观测者抓住机会，全力催动神魂种子！
轰！
剧烈的精神爆炸在谢彦神魂内部炸开。
谢彦闷哼一声，控制出现短暂失控。神魂光网骤然松弛，刚刚拉出大半的白色种子顺着神魂脉络，重新钻回核心深处，牢牢扎根。
“失败了。”谢彦心中一沉。
内层结界破碎，初代容器的巨掌近在咫尺，完整锚点金光剧烈晃动，随时可能被对方夺走。
缔造者、两道异念、归零立刻合围过来，所有力量同时轰击巨掌，强行逼退对方。
初代容器缓缓收回手掌，雾气构成的头部转向观测者。
“看来不需要我动手干扰，计划已经落空。谢彦无法摆脱神魂种子，锚点依旧被你间接掌控。”
“合作提议依旧有效。”观测者说道，“只要你我联手，今日便可尘埃落定。”
谢彦站稳身形，强行压下神魂剧痛，环视在场众人。
“观测者手握神魂种子，初代容器觊觎完整锚点。我们腹背受敌，同时面临两大威胁。单纯防守迟早会力竭。”
知微开口：“难道要尝试促成初代容器和观测者互相争斗？二者诉求不同，或许可以挑拨。”
“很难。”守片人摇头，“初代容器目标是锚点，观测者目标是掌控维度演化。二者存在合作基础，挑拨稍有不慎，就会促成真正的同盟。”
初代容器似乎听见众人对话，黑雾缓缓涌动：“不必白费心思算计。给你们最后的抉择，交出完整锚点，我可以暂时约束力量，不向你们出手。拒不交出，我便和域外观测者联手。”
归零庞大身躯向前移动，寂灭洪流挡在谢彦身前：“想要夺取锚点，先要越过我。”
三方阵营正式对峙。
谢彦一行人死守锚点；
观测者悬浮维度壁垒之外，伺机而动；
初代容器盘踞底层裂隙出口，虎视眈眈。
整片空域气氛压抑到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谢彦思索破局之路，忽然意识到一处被所有人忽略的疑点。初代容器被镇压无尽岁月，单凭自身力量不可能冲破封印。
他正要开口询问，漆黑裂隙深处，源源不断涌出黑色雾气。雾气之中，隐约浮现无数道和谢彦一模一样的人影轮廓。
初代容器缓缓出声：
“你们一直好奇，轮回为何无限往复。现在可以告诉你们——
每一轮轮回消亡之后，失败者的神魂，都会坠入底层裂隙，被我吸纳。
这些影子，是千千万万次轮回里，所有失败的‘谢彦’。”
无数道人影缓缓抬起头颅，密密麻麻，将裂隙彻底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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