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万千残魂
漆黑裂隙不断翻涌，无数道和谢彦容貌一致的人影缓缓走出，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阴冷的气息顺着虚空蔓延，原本紧绷的对峙局势，瞬间再度恶化。
林晚呼吸一滞，握紧双拳：“这么多……全部都是轮回之中失败的谢彦？”
“每一轮轮回，争夺锚点、反抗宿命之人皆是谢彦。”初代容器雾气构成的头颅缓缓转动，低沉意念响彻空域，“有人败给观测者，有人葬身归零寂灭洪流，有人倒在内斗之中。他们消亡之后，神魂无法彻底消散，顺着维度暗流坠入底层裂隙，被我收容、留存。”
守片人神色凝重，迅速靠近谢彦身侧传音：“大事不妙。万千残魂都承载着锚点本源的微弱印记，初代容器能够调动所有人的力量。等于他手握一支由无数‘你’组成的大军。”
谢彦盯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影，心底翻起惊涛骇浪：“你收容残魂，不仅仅是积蓄力量。你想融合所有轮回残魂，化为真正完美的容器，再吞噬完整锚点？”
“没错。”初代容器坦然承认，“单一轮回的载体存在短板。唯有融合所有轮回里谢彦的神魂碎片，我才能完美承载秩序与寂灭两股力量。到那时，源核、归零、观测者，谁都无法制约我。”
第二道异念黑雾躁动，厉声开口：“你打算驱使这些残魂进攻我们？他们曾经都是和你一样抗争宿命之人，你怎能操控他们互相厮杀？”
“轮回往复，他们早已失去自主意识，只剩下争夺锚点的本能。”初代容器抬手一挥，万千人影同时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死寂，“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成为我登顶之路的养料。”
观测者静静伫立在维度壁垒前方，域外白光微微起伏：“局面变得有趣。初代容器，如果你率领残魂击溃谢彦一行人，夺取锚点，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对待我？”
“待到我掌控均衡力量，自然会与你清算。”初代容器毫不掩饰野心，“眼下我们拥有共同目标，暂时可以合作。等障碍清除，再分高下。”
“十分大胆的计划。”观测者淡淡回应，“我可以暂时配合，不出手干预你的进攻。但你要记住约定，锚点到手之后，不能彻底破坏维度根基。”
缔造者脸色阴沉，高声呼喊：“他们达成口头协议了！两大威胁即将联手，我们要同时抵挡初代容器和万千残魂，还要防备观测者随时偷袭！”
第一道异念轮回灰雾急速盘旋：“不能被动防守。残魂数量太多，长时间消耗我们必败无疑，必须寻找弱点！”
神魂之内，轮回遗魂急促提醒谢彦：“所有残魂本源都与你同源！你持有完整锚点，理论上可以尝试沟通残魂，唤醒他们残存的意识！”
谢彦立刻向前踏出一步，头顶完整锚点金光扩散开来，柔和的金光笼罩前方大片残魂。
“无数轮回，你们奋力挣扎，想要挣脱牢笼。难道甘愿沦为他人棋子，互相残杀？苏醒过来，挣脱初代容器的掌控！”
金光扫过众多人影，一部分残魂动作出现短暂迟疑，脚步微微停顿。
初代容器冷哼一声，黑色雾气席卷而出，瞬间压制锚点金光。
“不必白费功夫。漫长岁月侵蚀，绝大多数神魂自主意识早已磨灭。残存零星执念，不足以反抗我的掌控。”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手。
万千人影齐齐冲出，铺天盖地朝着均衡屏障扑来。
“所有人结阵防御！”谢彦高声号令。
归零率先催动寂灭洪流，灰黑色浪潮迎面撞上冲锋的残魂大军。残魂触碰到寂灭气流，大片身影消融，可后方源源不断有人补上。
“残魂无穷无尽，寂灭之力消耗太快，无法长久大范围清扫！”
缔造者催动金色本源筑起多层防御壁垒，金光与残魂碰撞，虚空不断爆响。知微编织轮回光绳，捆缚冲在前方的人影，林晚与苏清禾相互配合，精准击溃突破防线的残魂。灰雾人影释放怨念，阻挡侧翼进攻。
第一道异念催动轮回力量分割敌军，想要切断残魂和初代容器之间的联系，尝试逐个瓦解。第二道异念调动虚无魔物，在防线前方构筑缓冲地带。
混战瞬间爆发，残魂前仆后继，屏障不断承受冲击，裂痕持续增多。
“这样死守撑不住！”知微一边用光绳绞碎残魂，一边大喊，“必须直击源头，重创初代容器，切断他和残魂之间的神魂链接！”
“初代容器本体有黑色锁链保护，防御极强，很难近身。”谢彦快速思索对策，目光交替看向初代容器与维度壁垒外的观测者，“观测者和初代容器只是临时结盟，彼此互不信任。我们可以制造机会，让双方产生猜忌。”
守片人立刻领会想法：“我来吸引初代容器主力，你伺机释放锚点力量，伪装偷袭观测者。初代容器会怀疑观测者想要半路截胡、独吞完整锚点。”
“就这么办！”
谢彦调整力量分配，一部分本源维持屏障防御，剩余力量汇聚于掌心。守片人周身金光暴涨，径直朝着裂隙方向冲锋，吸引初代容器注意。
初代容器果然分出大半黑雾阻拦守片人。趁此间隙，谢彦凝聚一道耀眼金光，看似朝着观测者爆射而去。
观测者目光一动，域外白光立刻挡在身前。
初代容器目睹这一幕，果然心生疑虑，意念冰冷传出：“观测者，你想抢先夺取锚点，背弃约定？”
“我只是自保。”观测者语气平淡，却依旧调动更多力量戒备。二者之间原本脆弱的同盟，出现明显裂痕。
可就在局势出现转机之时，谢彦神魂深处，那枚白色眼状种子骤然发烫。
观测者无需多余动作，仅仅心念一动，精神冲击直接轰击谢彦意识。
“呃！”谢彦身形一晃，掌心即将射出的金光紊乱溃散。完整锚点剧烈震颤，屏障金光同步黯淡一截。
无数残魂抓住防线减弱的空隙，冲破外层防御，直奔内层袭来。
“谢彦！”林晚急忙冲到他身旁，挡下两道残魂的攻击。
初代容器抓住绝佳机会，巨大枯槁手掌再次抬起，裹挟无尽黑雾，无视所有人拦截，目标直指悬浮半空的完整锚点。
“锚点归我！”
归零、缔造者、两道异念同时全力出手，数道强悍力量一同撞上巨掌。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四方，众人全部被震得向后飞退，口溢血气。
巨掌攻势暂缓，却并未被击退，依旧缓慢朝着锚点靠近。
谢彦强忍神魂剧痛，正要催动全部本源阻拦。
就在此刻，人群后方，一道残魂冲破所有封锁，径直冲到谢彦面前。
这道人影和其他麻木的残魂截然不同，眼底留存着清晰神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不要守护锚点……所有轮回骗局的真相，藏在锚点最核心。
观测者、初代容器、源核，所有人都刻意掩盖一件事——
完整锚点，根本不是用来平衡秩序与寂灭。
它是通往更高维度的传送门。”
话音未落，初代容器一道黑雾瞬间贯穿这道残魂身躯。人影身躯迅速瓦解，只来得及抛出一缕微弱记忆碎片，飞向谢彦。
碎片触碰到谢彦眉心的瞬间，无数陌生轮回画面涌入脑海。
而悬浮虚空的完整锚点表面，金光褪去，一层陌生的空间纹路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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