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空间纹路
微弱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谢彦眉心，无数破碎画面疯狂涌入意识。
他看见远古战场，初代容器挣脱封印，源核倾尽本源镇压；看见数轮轮回末尾，观测者静静等候，等待有人集齐锚点碎片；更看见完整锚点启动之后，一道贯通两层维度的光门缓缓成型。
“传送门……”谢彦低声喃喃，头顶悬浮的完整锚点金光快速消退，错综复杂的暗色空间纹路不断蔓延，覆盖整个锚点表面。
守片人察觉到锚点异变，脸色骤变，立刻冲到谢彦身侧：“传说只是猜测，没想到竟然属实。我守护碎片无数轮回，一直以为锚点唯一作用是调和秩序与寂灭，所有人都被骗了。”
“骗局从维度诞生之初就已经铺开。”谢彦攥紧拳头，神魂内白色眼状种子持续发烫，观测者随时能够发动精神冲击，“源核、观测者、初代容器，三方全部知晓锚点的真正用途，只是各怀心思，默契隐瞒真相。”
林晚搀扶住气息不稳的苏清禾，高声发问：“传送门通往什么地方？更高维度，难道就是观测者的居所？”
“很大概率如此。”谢彦点头，“观测者被困在维度壁垒之外，无法直接大规模进入这片世界。他不断推动轮回厮杀，引诱我们集齐三枚碎片，目的根本不是掌控维度秩序，而是开启传送门，彻底打破壁垒限制。”
维度壁垒外，观测者淡漠的意念缓缓响起：“既然真相已经揭开，没必要继续掩饰。锚点成型的均衡法则只是附带效果，它的本源功能，连通两层维度。只要传送门稳定开启，我便能本体踏入此方天地。”
缔造者金色本源一阵剧烈波动，厉声呵斥：“你刻意编造试炼轮回，驱使无数生灵自相残杀，仅仅是想要借锚点开辟通路！”
“这片维度封闭隔绝，天然壁垒阻挡域外生灵。单凭我自身力量，永远无法永久性突破。”观测者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唯有维度本土诞生的锚点，能够搭建稳定通道。无数轮回的布局，就是为了等待今日。”
裂隙前方，初代容器涌动的黑雾剧烈翻滚，低沉意念传出：“观测者打算进入这片维度统治一切，而我想要借助传送门离开牢笼。我们目标并不冲突，先前的合作，依旧有效。”
“你想要离开？”第一道异念轮回灰雾盘旋，“一旦传送门开启，观测者大军涌入，你就算抵达更高维度，又能获得什么？”
“至少不再困在这片不断重置的囚笼。”初代容器巨掌向前一压，残存的万千残魂再次躁动起来，“要么主动交出锚点，协助开启通道，要么被残魂大军撕碎。”
第二道异念调动虚无黑雾构筑防线，急促开口：“绝对不能让传送门开启！不管是观测者入主，还是初代容器逃离，最终遭殃的都是我们。”
归零庞大的寂灭轮廓缓缓前移，灰黑色浪潮铺开：“通道一旦成型，域外力量持续涌入，秩序与寂灭的平衡会瞬间崩塌。整片维度会加速崩解。”
局势再度发生颠覆性转变。所有人争夺许久的完整锚点，竟是观测者谋划轮回的钥匙。原本用来拯救诸天的至宝，如今变成毁灭的***。
神魂之中，轮回遗魂焦急呼喊：“谢彦！立刻切断你和锚点的本源联系！只要失去你的掌控，锚点暂时无法激活通道！”
谢彦当即调动力量，试图抽离注入锚点内的本源。可刚有所动作，眉心深处的白色眼状种子骤然爆发刺眼白光。
剧烈的刺痛席卷神魂，他闷哼一声，体内本源运转紊乱，和锚点之间的联系不仅没有断开，反而愈发牢固。
“不要尝试挣脱。”观测者的声音直接冲击谢彦意识，“神魂种子早已和锚点本源建立绑定。你掌控锚点，种子就能同步驱动通道。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强迫你启动传送门。”
守片人眉头紧锁：“最坏的情况出现了。观测者依靠神魂种子，间接掌握锚点控制权。我们既不能彻底摧毁锚点，也无法脱离掌控。摧毁锚点，秩序寂灭失去调和，维度立刻崩溃；任由留存，传送门迟早开启。”
灰雾人影长叹一口气：“进退皆是死局？难道没有折中办法？”
“有一条险路。”谢彦强行压下神魂的剧痛，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传送门启动需要持续供给同源本源。初代容器拥有万千轮回残魂，我承载锚点，二者本源同源。想要稳定通道，观测者必然需要初代容器配合。我们可以抓住二者之间的利益分歧。”
知微立刻领会：“挑拨他们？初代容器想要借通道逃离，观测者想要彻底占领本维度。通道只有一条，二者诉求早晚冲突。”
“仅仅挑拨不够。”谢彦看向初代容器，扬声开口，“初代容器，你真以为成功开启通道之后，观测者会放任你前往更高维度？他布局无数轮回，心思深沉。等通道成型，你失去利用价值，第一时间就会被清除。异化分身，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初代容器雾气构成的头部微微一顿，显然内心产生动摇。
观测者立刻开口回应：“不必听信挑拨。只要你配合我稳定通道，我许诺给你在更高维度立足的机会。”
“空洞的承诺没有说服力。”谢彦继续说道，“观测者被困壁垒之外无数纪元，极度渴望占领此方世界。相比放你离开，他更愿意消灭一切潜在威胁。”
初代容器沉默数息，巨大枯槁手掌缓缓收回半截，万千残魂冲锋的势头暂时停下。
临时同盟出现裂痕，所有人抓住机会调整防线，修补均衡屏障上不断蔓延的裂痕。
可就在僵持的间隙，完整锚点表面的空间纹路越来越清晰，淡淡的白光从纹路缝隙渗透出来，空间震颤越来越强烈。
“锚点正在自主积蓄力量，不需要我们主动催动，时间拖得越久，通道越容易自然成型！”守片人失声提醒。
观测者抓住时机，域外白光向前涌动：“初代容器，不要再犹豫。再拖延下去，锚点力量彻底失控，通道不稳定，谁都无法达成目标。动手，拿下谢彦！”
初代容器不再迟疑，黑雾再次席卷，万千残魂重新发起冲锋，漆黑洪流朝着屏障碾压而来。
“全力防御！”缔造者金色本源尽数释放，层层壁垒接连竖起。
归零、两道异念同步迎上残魂大军，混战再度爆发。残魂无穷无尽，防线不断被撕开缺口，压力持续攀升。
谢彦一边稳固防线，一边思索破局之法。记忆碎片中的画面不断在脑海回放，他捕捉到一处极易忽略的细节。
远古画面里，初代容器险些融合初代锚点时，维度底层曾经浮现另一组反向纹路，可以逆转锚点功能。
“守片人，你是否听说过反向刻印？逆转锚点阵法纹路，让传送门向内吸纳力量，而非向外连通！”
“古籍残卷寥寥数笔记载过！”守片人眼中亮起微光，“但是刻印反向纹路，需要献祭大量同源神魂本源，代价极大。”
同源神魂……谢彦目光望向铺天盖地的轮回残魂。
他刚刚萌生想法，观测者察觉到他的意图，神魂种子骤然爆发最强冲击。
谢彦身躯剧烈颤抖，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落在完整锚点表层。
鲜血接触空间纹路的刹那，锚点白光暴涨，一道横贯虚空的微光缝隙缓缓张开。
传送门，提前开始雏形显现。
而缝隙对面，无数道模糊轮廓，正在缓缓靠近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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