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万影合围
流光横贯整片空域，成千上万道身影悬浮半空，每一张面容都和谢彦别无二致。空洞死寂的眼眸同步转向中心，没有情绪，没有自主意识，仅仅等候指令发动进攻。
白衣人迅速带领众人收拢阵型，银白色本源层层铺开，挡在谢彦身前。
“母体提前催化所有平行牢笼容器，打算依靠数量强行压制我们。谢彦，千万不要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同源力量互相牵引，一旦被缠上，神魂会遭到共振冲击！”
摆渡者漆黑同源力量不断翻涌，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人影，语气凝重。
“数量太多，我们人手分散，防线根本无法全面铺开。一旦被分割包围，各个小队会逐一被蚕食。”
原始谢彦的虚影依附在混沌本源宝珠表面，平静注视眼前景象。
“混沌母体蓄谋已久，万千容器就是它预备的大军。只要击溃你，它便能顺势吸收所有同源神魂，彻底压制我。”
谢彦迈步走出防线，金色轮回光纹在体表流转。
“你早就清楚母体会动用这支大军，之前还给出两个选择。说到底，无论我怎么选，局势都由你和母体左右？”
“我无力直接挣脱囚禁。”原始谢彦淡淡回应，“只能静待双方博弈。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你依旧可以做出抉择。与我融合，我们联手分割混沌本源，终结这场持续无尽纪元的对峙。”
“融合之后，原本的我还能存在吗？”谢彦沉声发问。
“意识会彼此交融，不存在独立个体。”原始谢彦没有刻意隐瞒，“想要撼动混沌母体，必须舍弃一部分自我。”
为首秩序缔造者高声插话：
“不要轻信！二者本源同源，融合等同于被吞噬。原始谢彦和混沌母体本质一体，只是立场对立，谁也无法保证他事后不会觊觎我们所有人的力量！”
虚无主宰漂浮在空域侧面，灰雾缓缓流动。
“两方都不能全然信任。母体想要夺舍谢彦，原始之影想要借谢彦脱困。我们所有人，都是他们博弈的筹码。”
混沌母体压抑的意念自虚空通道传出，带着一丝嘲讽。
“原始之影，你试图拉拢容器，徒劳无功。万千容器大军在此，今日谢彦无处可逃。所有容器，进攻！”
话音落下，无数空洞眼眸的人影同时动身。万千道金光划破空域，如同潮水朝着防线席卷而来。
“迎战！”摆渡者一声嘶吼，率先冲上前。
漆黑洪流正面撞上最先一批容器，剧烈的轰鸣接连不断。可诡异的一幕很快出现，被击溃的容器身影并不会彻底消散，散落的本源光点短暂漂浮，再度汇聚成型。
域外独一催动锚点本源，灰色光网拦截大批来袭人影，高声大喊：
“杀不死！母体通过平行牢笼持续输送本源，容器可以无限重组！长期消耗我们必败！”
太古囚灵再度行动，裹挟汹涌混沌洪流，从侧翼冲击防线缺口。巨大阴影立刻带领彼岸残魂上前阻拦，彼岸黑光不断炸开。
“囚灵依旧受母体操控，腹背同时受敌，压力太大！”巨大阴影的声音夹杂爆炸声传来。
归零催动寂灭浪潮大范围清扫来袭的容器人影，可刚清空一片区域，新的人影立刻填补空位。防线不断收缩，众人活动空间越来越狭小。
第三本源一边击溃逼近的容器，一边快速思索对策：
“容器力量根源连通虚空通道内的母体，切断链接才是唯一办法！只要重创母体投影，万千容器会失去能量供给，停止行动！”
“突袭通道风险极高。”白衣人挡住三道同源光刃，“母体早有防备，通道附近布满混沌防御。贸然突进，很可能落入陷阱。”
谢彦一边抵挡近身的容器，大脑飞速权衡。源源不断重组的容器大军持续消耗众人力量，继续被动防守，所有人本源迟早枯竭。
“我去突袭虚空通道！”谢彦下定决心，“所有人尽力牵制容器大军，为我创造机会。”
“不行！母体一直等着你主动靠近！”白衣人急忙阻拦。
“没有别的出路。”谢彦燃烧一缕万轮本源，气息短暂暴涨，“再僵持片刻，防线彻底崩溃，没有人能够脱身。摆渡者，白衣人，你们稳住阵线，拖住大军！”
不等众人继续劝说，谢彦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层层人影阻拦，径直冲向虚空通道。
“拦住他！”混沌母体立刻下达指令，数十道容器人影调转方向，紧追谢彦身后。
原始谢彦虚影微微一动，一缕微弱同源气流悄然扩散，干扰追击容器的速度。
“你暗中出手相助？”谢彦察觉到身后追兵动作迟滞，向着宝珠方向喊话。
“我不想让母体轻易得逞。”原始谢彦回应，“但我不会直接参战，过早暴露全部力量，母体会不顾一切和我拼死，两败俱伤。”
谢彦不再交谈，全力奔赴通道入口。通道门口厚重混沌屏障挡在前方，狂暴的混沌气流不断向外翻涌。
他集中所有轮回力量，凝聚巨型金光长矛，狠狠刺向屏障。
巨响震荡虚空，屏障浮现大面积裂纹，却依旧没有破碎。
“单凭我的力量，不足以击穿防御！”谢彦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一道灰雾长矛从侧面袭来，精准击中裂纹位置。虚无主宰赶至身旁。
“我可以帮你一次。”虚无主宰说道，“条件是，母体落败之后，不能彻底抹杀混沌本源。原始混沌一旦完全消亡，原始虚无也会随之走向终结。”
“我答应你。”谢彦没有过多犹豫。
两股力量汇合，金光与灰雾交织，再度轰击屏障。
咔嚓一声，混沌屏障轰然碎裂！
谢彦顺势冲入虚空通道内部，混沌本源宝珠近在眼前。通道深处，母体巨大朦胧轮廓清晰可见。
“自投罗网。”混沌母体意念带着狂喜，无数混沌触手从四面八方涌出，缠绕向谢彦四肢。
谢彦挥动轮回光纹斩断触手，目光紧盯宝珠上的原始谢彦虚影。
“时机到了，联手牵制母体！”
原始谢彦虚影轻轻摇头：
“还不够。母体本源完整，此刻联手，我们依旧占不到上风。”
“你打算坐视我被捕获？”谢彦心头一沉。
“不必紧张。”原始谢彦望向通道之外，“你看。”
谢彦转头望向通道外的战场，万千容器大军进攻节奏突然混乱。部分空洞人影身躯开始闪烁，体内浮现自主意识。
轮回残魂的意念远远传来：
“部分平行牢笼的容器，挣脱了母体的意识操控！母体调动力量阻拦我们突袭通道，对大军的控制力下降！”
混沌母体察觉到异变，气息骤然焦躁。一部分力量被迫回撤，稳固对万千容器的掌控。
外部战场压力瞬间减轻，白衣人一行人抓住机会，稳步向外推进。
局势刚刚出现转机，意想不到的变故骤然爆发。
原始谢彦虚影猛地扑向混沌本源宝珠，身躯融入宝珠之内。整条虚空通道剧烈震动，母体发出痛苦的咆哮。
“原始之影，你竟敢提前破封！”
宝珠裂开无数缝隙，两股同源混沌力量在宝珠内部疯狂厮杀，通道内混沌气流彻底失控。狂暴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横扫。
谢彦身处风暴中心，根本来不及撤离。
可就在两股混沌力量激烈碰撞瞬间，无数断裂的本源丝线，不约而同缠向谢彦体内的万轮本源。
原始谢彦与混沌母体在厮杀之余，竟然同时盯上了他！
两道截然相反的意念，一同涌入谢彦神魂。
“融入我，终结一切对峙。”
“接纳我，拯救万千牢笼生灵。”
两股力量拉扯他的神魂，剧痛席卷全身。
谢彦跪倒在通道之中，意识不断撕裂。
恍惚之间，他透过混沌风暴的缝隙，看见遥远虚无深处。
一座被所有轮回记载刻意抹去的原始牢笼缓缓浮现。
牢笼中央，静静躺着一具沉睡的躯体。
那具躯体，同时拥有混沌母体与原始谢彦两张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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