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本源一体
狂暴的混沌风暴席卷整条虚空通道，撕裂空间的轰鸣声持续不绝。两股力量同时拉扯谢彦的神魂，一左一右，仿佛要将他的意识硬生生撕扯成两半。
谢彦双手死死按住头颅，金色轮回光纹疯狂在体表明灭不定，竭尽全力抵挡两股入侵神魂的意念。
“别白费力气！想要强行占据我的躯体，绝无可能！”
混沌母体的意念裹挟汹涌混沌之力，不断冲击神魂屏障。
“抗拒毫无意义。原始之影破封，我们持续厮杀，整片虚无都会慢慢崩塌。唯有依托你的身躯完成融合，才能稳住混沌本源。”
依附在本源宝珠内的原始谢彦声音紧随而至：
“不要相信这套说辞。它只想借你的躯体，彻底把我永久封印。等到尘埃落定，你的意识会最先被清除。”
“你们本就是一体，为何非要无休止厮杀？”谢彦咬紧牙关，借着短暂的喘息高声质问，“与其争夺掌控权，难道不能寻找共存的方式？”
“共存不存在。”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本源宝珠内部震荡愈发剧烈，密密麻麻的裂痕持续扩张，混沌气流不受控制向外倾泻。通道之外，白衣人、摆渡者一行人冲破容器大军阻拦，急匆匆冲进通道支援。
“谢彦！撑住！”白衣人银白色本源铺开，挡在谢彦身侧，抵挡四散横飞的混沌碎片，“两股混沌本源互相缠斗，我们抓住机会带你撤出通道！”
摆渡者漆黑同源力量环绕周身，目光警惕紧盯不断震动的宝珠：
“原始谢彦提前破封，局势彻底失控。继续留在通道内部，一旦宝珠爆炸，所有人都会被混沌风暴吞噬。”
“现在走不了。”谢彦勉强站起身，目光穿透翻滚的混沌雾气，望向虚无深处那座隐秘的原始牢笼，“你们看到了吗？那座最初的牢笼，里面沉睡的躯体，藏着所有秘密。”
第三本源、三名秩序缔造者紧跟着冲入通道，众人顺着谢彦眺望的方向望去，脸色齐齐一变。
为首缔造者沉声开口：
“远古传说有所记载，混沌诞生之初，仅有单一混沌生灵。后来本体分裂，化为混沌母体与原始之影。那座牢笼之内，便是二者尚未分裂前的完整本源躯体。”
“难怪他们谁也无法彻底抹杀对方。”域外独一握紧震颤不止的锚点本源，“根源相连，一方覆灭，另一方也会随之受损。”
混沌母体察觉到众人视线投向原始牢笼，气息陡然变得狂暴。无数混沌触手自气流中伸出，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不准靠近原始牢笼！谁也不能打扰那具躯体沉睡！”
原始谢彦立刻调动宝珠内的力量拦截触手，两股混沌力量再度正面碰撞，通道内壁不断崩裂剥落。
巨大阴影和轮回残魂护送着负伤的彼岸残魂、古魔幸存者赶入通道。轮回残魂虚幻的身躯摇摇欲坠：
“外部战场局势恶化！一部分挣脱操控的平行容器失去力量来源，正在逐步消散；剩余被母体掌控的人影还在持续逼近，很快就会冲进通道！”
“腹背受敌，不能长久僵持。”归零催动寂灭浪潮，消融袭来的混沌气流，“必须做出抉择。要么设法平息母体与原始之影的争斗，要么主动抵达原始牢笼，寻找破局办法。”
谢彦短暂思索，迅速定下方案：
“目标原始牢笼。只要抵达那里，就能接触完整本源躯体，或许能找到终止轮回、结束这场博弈的办法。白衣人、摆渡者随我正面突进；第三本源配合缔造者构建屏障，阻挡后方追兵；域外独一、巨大阴影守住通道入口，拖延万千容器大军！”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谢彦、白衣人与摆渡者三道力量交织，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层层混沌阻隔，朝着远方原始牢笼疾驰。
沿途，混沌母体不断释放攻势阻拦，原始谢彦则暗中释放同源气流，悄悄为三人开辟通路。
“你一边和母体厮杀，一边掩护我们，目的是什么？”谢彦一边躲闪混沌光刃，一边向本源宝珠方向喊话。
“原始牢笼之内的完整躯体，是一切本源的根基。”原始谢彦的声音传来，“母体一直想要彻底封存那具躯体，防止本源重新合一。我需要有人抵达牢笼内部，唤醒沉睡的本源。”
“唤醒之后，会发生什么？”白衣人追问。
“本源重新归一，分裂形成的二元对立就此消失。”原始谢彦回应，“到时候，混沌母体与我都会不复存在，诞生全新的混沌意志。”
摆渡者眉头紧锁：
“全新意志诞生，会不会比现在的母体更加危险？我们无从预判后果。”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出路。”原始谢彦语气沉重，“如果维持现状，我们持续厮杀，万千平行牢笼接连崩塌，无数生灵尽数消亡，虚无最终归于死寂。”
说话之间，三人距离原始牢笼越来越近。牢笼轮廓清晰浮现，外层环绕一层古老混沌结界。
谢彦蓄力凝聚轮回金光，准备轰击结界。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响。第三本源构建的防御屏障被万千容器冲破，密密麻麻、双眼空洞的人影涌入通道，急速追来。
混沌母体抓住时机，倾尽大部分力量，凝聚一柄巨型混沌巨刃，自上而下劈向三人。
“小心！”白衣人立刻催动全部银白色本源，构筑防护光盾。
巨刃狠狠撞击光盾，盾体瞬间布满裂痕，三人被巨大冲击力震得连连向前踉跄。结界近在咫尺，谢彦咬牙，打算强行冲击屏障。
异变陡生。
遥远虚无，无数正在追击的平行容器身影骤然停下动作。所有空洞眼眸同时望向原始牢笼方向，体内同源本源不受控制向外飘飞。
轮回残魂的意念紧急传来：
“不对劲！所有容器本源，正在被原始牢笼主动吸纳！牢笼结界在自主吸收万千同源力量！”
谢彦瞳孔骤缩。他原本以为牢笼只是存放远古躯体的容器，万万没有想到，牢笼本身具备自主吸纳本源的能力。
混沌母体发出惊恐的咆哮：
“不好！牢笼苏醒了！它一直在等待足够多的同源本源，等待所有容器汇聚！”
本源宝珠之内，原始谢彦的声音带上一丝错愕：
“我猜错了。牢笼不是被动等待唤醒，它本身就是一套闭环阵法。万千牢笼、无数轮回、无数容器，从头到尾，都是牢笼汲取本源的养料。”
摆渡者失声开口：
“也就是说，混沌母体、原始之影、所有平行世界的‘谢彦’，全部都是阵法培育的养料？”
“恐怕事实便是如此。”谢彦心头冰凉，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断亮起光芒的原始牢笼结界。
结界表面浮现无数繁复纹路，疯狂拉扯整片空域内的同源力量。谢彦体内的万轮本源开始躁动，不受控制想要挣脱身躯，飞向牢笼。
白衣人急忙出手，帮助谢彦稳固本源：
“想办法压制！一旦本源被抽走，你会神魂溃散！”
可吸纳之力越来越强，根本难以抵挡。
牢笼结界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内部空间。那具同时兼具两张面容的远古躯体缓缓睁眼。
一道跨越万古的淡漠意念，填满整片虚无。
“养料齐备。
持续无尽纪元的培育，终于到了收获时刻。
混沌母体与原始之影，不过是阵法催生的两枚棋子。
而你们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棋局里的博弈者。”
远古躯体缓缓抬手。
整片虚空，万千平行牢笼，开始同步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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