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十三颗了。”
“妈妈好棒！”
岁岁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乔清雾拿起绘本，轻声念了起来。
几分钟后，岁岁睡着了。
乔清雾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林云峰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看见她出来，抬起头。
“睡了？”
“嗯。”
乔清雾在他旁边坐下，靠在沙发上。
林云峰合上电脑。
“累了就早点休息，别硬撑。”
“我再等等Weber的邮件。”
“他今天未必会回你。”
“我知道。”
乔清雾闭上眼睛。
“但我想等一等。”
林云峰没有再劝乔清雾，他只是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先喝点水。”
乔清雾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林云峰。”
“嗯？”
“如果Schneider黄了，凌越的融资计划会崩，到时候陈董他们会借机发难，我可能保不住CEO的位置。”
林云峰看着她。
“不会黄的。”
“如果真的黄了呢？”
林云峰沉默了几秒。
“那我就把小峰系统的专利拿出来单独融资，钱到位了，董事会就没话说。”
乔清雾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林云峰的声音很平静。
“小峰系统是我开发的，专利在我手里，我有权决定怎么用。”
乔清雾盯着他，几秒钟后，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谢谢。”
“这是第三次了。”
乔清雾笑了。
“我记着呢。”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
“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林云峰点了下头，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打开邮箱。
没有新邮件。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Weber，你最好快点给答复。
第二天上午九点，凌越科技，研发部。
林云峰坐在工位上，屏幕上显示着小峰系统的底层日志，他正在检查昨天数据抽取后的系统稳定性。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技术总监的消息：【林工，星河那边确认数据无误，他们的CTO很满意，说这是他见过最干净的分布式日志。】
林云峰回：【收到。】
他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屏幕。
日志很干净，没有异常波动，系统在高并发状态下依然稳定，响应延迟始终保持在商用标准以内。
他点开另一个窗口，是Schneider项目的技术文档，Weber说48小时内给答复，现在已经过去36小时了。
还剩12小时。
他深吸了一口气，关掉窗口，起身去了茶水间。
倒水的时候，听见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陈董要推他外甥进公司当常务副总。”
“真的假的？陈宇那个人我听说过，能力一般，就是靠关系。”
“陈董在董事会有三票，乔总不一定压得住。”
“那咱们公司不是要换天了？”
林云峰没有接话，端着水杯回到工位。
他打开内网，看了一眼公司架构图。
常务副总这个位置，理论上是CEO的左膀右臂，负责协调公司各部门运转，但如果这个位置被陈董的人占了，乔清雾的每一个决策都会被制衡。
他拿起手机，给乔清雾发了条消息：【公司内网在传陈董推外甥的事，你那边有对策吗？】
乔清雾秒回：【有，等Weber的答复。】
林云峰：【如果他今天不回呢？】
乔清雾：【那就拖到下周董事会之后。】
林云峰：【拖得住吗？】
乔清雾：【拖不住也得拖。】
林云峰盯着屏幕，几秒钟后，打字：【需要我做什么？】
乔清雾：【盯好小峰系统，别出任何问题。】
林云峰：【明白。】
他放下手机，继续写代码。
中午十二点，食堂。
林云峰端着餐盘坐下，旁边有几个同事正在讨论董事会的事。
“我听说周董支持乔总，但陈董那边也有三票，僵持住了。”
“那怎么办？表决通不过，常务副总的位置就一直空着？”
“空着也比被陈董的人占了强，陈宇那个人我见过，就会拍马屁。”
林云峰低头吃饭，没有参与讨论。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Weber发来的邮件。
【林先生，Schneider的CTO已经完成了对小峰系统的技术审核，结论非常积极，他认为这套系统在分布式边缘计算领域具备极高的商业价值，建议总部推进合作。我们会在今天下午正式向乔总发送合作确认函，感谢您的配合。】
林云峰盯着屏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立刻截图，发给乔清雾。
乔清雾秒回：【看到了，Weber刚才也给我发了邮件，合作确认函下午三点会发过来。】
林云峰：【那董事会那边？】
乔清雾：【稳了。】
林云峰放下手机，嘴角扬起。
他端起餐盘，快速吃完，回到工位，继续工作。
下午三点，乔清雾的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前，屏幕上显示着Weber刚刚发来的邮件。
【乔总，经过Schneider总部的最终评估，我们决定与凌越科技正式达成战略合作，首期投资五千万人民币，用于小峰系统的商业化推广和技术迭代。具体合同条款我们会在下周发送，期待与您的进一步合作。】
乔清雾看完邮件，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五千万，到账了。
她拿起手机，给周董打了个电话。
“周董，Schneider的合作确认了，首期五千万。”
周董那边沉默了几秒。
“恭喜你，小乔，这下陈董没话说了。”
“我打算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公布这个消息。”
“好，我支持你。”
电话挂断，乔清雾又给林云峰发了条消息：【合同确认了，明天董事会我会公布，陈董那边应该压得住。】
林云峰：【恭喜。】
乔清雾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扬起。
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天董事会的材料。
Schneider的合作确认函、技术审核报告、Weber的评价邮件、林云峰的技术交接文档，她把这些文件全部整理好，做成一份完整的汇报PPT。
做到一半，手机响了。
陈董打来的。
“乔总，明天董事会我打算提陈宇的事，您那边准备好了吗？”
乔清雾的声音很平静。
“陈董，明天董事会我有重要事项要汇报，关于常务副总的提案，建议延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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