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
薛老激动得连连作揖,身后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徒弟们此刻全都蔫头耷脑地缩着脖子,再没人敢往前凑上半步。
“招牌就别砸了,留着回去唬唬那些不长眼的后辈吧。不过我看你手上是不是收着几株百年雪莲?给我来两筐。”
薛老眼睛瞪得溜圆。
“两筐?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多金贵,整个京城加起来也就——”
“不给拉倒。”
沈明珠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给给给,我这就让人给你送去!”
薛老生怕她反悔,扭头冲着身后的徒弟吼。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把库房里那两箱极品雪莲给沈大夫送过来,连夜送!”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名震四九城的活阎王会对着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服软。
陆母拉过沈明珠的手腕,笑得合不拢嘴,“明珠啊,你这一出可真给咱们陆家长脸了,回头妈再给你添几样好东西。”
沈明珠靠在陆执安身上,剥了颗大白兔奶糖扔进嘴里。
“妈,家里那院子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您要是再塞东西进去,我和陆执安就只能睡当院了。”
“那怎么行?你是咱们陆家的儿媳妇,该有的排场一样都不能少。”
陆母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冲陆执安使眼色。
“执安,你媳妇今天累坏了,赶紧带她回去歇着。”
陆执安伸手揽住沈明珠的肩膀,顺势用军大衣把她裹了半圈,朝着主桌那边点了点头。
“爷爷,天晚了,我先带明珠回去。”
陆老爷子端着搪瓷茶缸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和旁边的老战友说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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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绿色的吉普车在夜幕下疾驰,很快就驶进了那条铺满青砖的胡同。
陆执安拔了车钥匙,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弯腰把人连着大衣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沈明珠挣了挣,“我腿没断,能自己走。”
陆执安没撒手,直接用脚后跟踢上车门。
“今天你在这四九城里大出风头,总得有个首长夫人的做派。”
他抱着人穿过垂花门,把沈明珠放在主卧铺着厚褥子的红木拔步床上,转身去院子里搬薛老徒弟刚送来的两个木箱子。
刚把沉甸甸的木箱撂在八仙桌上,就看见沈明珠看着手腕上的吊坠在发呆。
“怎么了?”
沈明珠刚要说话,那枚木雕吊坠突然震了一下,
一团青色的雾气从吊坠缝隙里钻出来,顺着空气径直扑向那两个装满雪莲的木箱。
陆执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青雾逼得往后退了两步,手背撞翻了桌上的搪瓷茶缸,里头的凉白开溅了一地。
沈明珠x心头一动,伸手掀开木箱盖子,只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株通体雪白的雪莲。
那股青雾直接缠绕在雪莲的根茎上,顺着叶脉一路往里钻。
下一秒,她手腕上的木雕吊坠猛地震动起来,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青色灵雾轰然炸开,整个主卧瞬间被这股浓郁的药香笼罩。
沈明珠只觉得掌心一热,一枚拇指大小的暗金色丹药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洗髓丹。
修真界用来给炼气期修士淬炼肉身、打通经脉的基础丹药。
可眼前这枚丹药的品相明显经过削弱,应该是针对凡人肉体特意调整过的残次版。
沈明珠眸光大亮,仰头直接把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顺着喉咙滚入腹中,化作一团滚烫的业火从五脏六腑直接烧向四肢百骸。
她不由自主地倒在床榻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灰黑色的黏腻杂质混着冷汗从毛孔里渗出来,没一会儿就把那身暗红色的刺绣旗袍浸透了一大片。
陆执安看着她痛苦的模样,额角青筋暴起,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思索片刻,他转身冲出主卧,从耳房里端了一盆温水进来,伸手就要去解沈明珠旗袍领口的盘扣。
“别、别碰我。”
陆执安却不听她的,直接将人按在床上。
“你都疼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能,我给你擦擦身子。”
他拧干帕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额头和脖颈。
他动作生涩地拿着温毛巾擦拭她脖颈上的黑灰,温热的水汽贴着皮肤,把那股钻心的疼痛勉强往下压了压。
水盆里的清水换了五六回,直到后半夜,沈明珠体内的那股暴动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瘫软在床榻上,浑身的骨头酸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原本就白净的皮肤此刻更是透出一股莹润剔透的质感。
陆执安端着最后一盆混着杂质的黑水走出去倒掉,回来时眼眶里已经熬出了细密的红血丝。
“好点没有?”
沈明珠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好了,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刚落地,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床沿那根两指粗的实木护栏直接被她踩断了,碎木屑散了一地。
陆执安盯着那截断裂的木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力气,是打算把我家院子拆了?”
沈明珠弯腰捡起一截断裂的木棍,指尖稍稍用力,坚硬的木料就在她手里化作了一团齑粉。
“习惯习惯就好了。”
她拍去掌心的木屑,抬眼看向站在床边满脸疲惫的男人。
他身上那件军衬衫的领口大敞着,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彻夜守候的粗犷与性感。
沈明珠走上前,伸手拽住他垂在身侧的皮带边缘,眼底闪过狡黠的亮光。
“陆营长,外头天都快亮了,咱们是不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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