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筱亲得毫无章法。
她不会。
这一点陈默很快就确认了。
她说是亲，其实就是把嘴唇贴上来，然后开始乱啃。
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牙齿还磕在他牙上，磕得陈默牙疼。
她大概是想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可动作又急又乱，呼吸全喷在他脸上，鼻尖撞得他生疼。
陈默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抖。
抖得厉害。
她也紧张。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默心里那点慌，莫名其妙散了一半。
合着她也是头一回。
亲了能有十几秒，林筱筱大概是亲累了，也可能是实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退开，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又急又乱。
陈默低头，能看见她通红的耳根。
两个人就这么贴在墙上，谁都没说话。
陈默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完了？”
林筱筱身子一僵。
“什么完了？”她抬起头。
“不是，我就问问。”陈默咽了口唾沫，“你说的那个，最残忍的惩罚……就这？”
陈默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初吻都没了，他干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要早说惩罚是这个，你让我担惊受怕这么久干嘛？”
“我后背的汗都下来了，以为你要对我动用什么酷刑。”
“结果你就亲我一口？”
陈默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我跟你讲林筱筱，你这惩罚，力度不够。”
“你早说啊。”
林筱筱死死盯着他。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陈默。”
“哎。”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
“我没那个意思……”
“是不是觉得，我林筱筱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也没这么说……”
林筱筱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行。”
“一个吻，确实不算什么。”
陈默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就听见林筱筱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要给你生十个儿子。”
陈默：“？”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给你生十个儿子。”林筱筱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一个不够，十个。”
“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林筱筱，是什么后果。”
陈默被炸的说不出话来。
林筱筱越说越顺，眼圈还红着，气势却已经重新立起来了。
“二十年以后，我把他们十个全养大，一个个养得高高壮壮。”
“然后我一声令下，他们十个排着队，挨个揍你。”
“老大揍完老二揍，老二揍完老三揍，揍完一轮再从头来。”
“你连还手都还不了，因为那都是你亲儿子，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告你家暴。”
林筱筱说完，胸口起伏，眼神里全是“你怕了吧”。
陈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十个儿子。
卧槽。
这惩罚也太狠毒了吧？
他先得怀胎十次，不对，是她怀胎十次，他得伺候十次月子。
十个儿子，十套房，十台车，十份彩礼，十个儿媳妇……
等他好不容易把十个祖宗拉扯大，二十年后，这帮人还排着队回来揍他。
“怎么样？”林筱筱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终于找回了场子，冷笑一声，“知道怕了？”
“怕了。”陈默老老实实点头。
“现在知道，什么叫最残忍的惩罚了？”
“知道了。”
“晚了。”
林筱筱说完这两个字，重新扑了上来。
这一回比刚才凶多了。
她一只手搂住陈默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衬衫扣子，扯了两下没扯开，急了，干脆抓着两边衣摆往两边一撕。
扣子崩开两颗，滚落在地。
“哎哎哎！”陈默让她亲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林筱筱嘴唇贴着他的下巴，声音闷闷的。
“管这叫冷静？”
“闭嘴。”林筱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不重，“这是惩罚的一部分。”
“不是，十个儿子的事咱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能。”
“五个行不行？五个我也够呛……”
“少一个都不行。”
“那你至少让我先把鞋换了……”
“不许换。”
林筱筱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上一跳，两条腿熟练地缠上了他的腰。
她是学舞蹈的，这个动作做得又轻又稳，陈默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已经晚了。
“你手放哪儿呢？”林筱筱低头瞪他。
陈默手僵在她大腿上。
“不是你自己跳上来的吗？”
“我让你托了？”
“那我松开？”
“你敢！”林筱筱在他肩膀上又拍了一下，“松开摔着我，我给你生二十个。”
陈默手一抖，托得更稳了。
“你别乱动。”林筱筱搂着他的脖子，命令道，“上楼。”
“上几楼？”
“你卧室在几楼？”
“二……二楼。”
“那就二楼。”
陈默就这么托着她，一步一步往楼梯上走。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电视剧里那种被女土匪抢上山的压寨夫人。
到了二楼主卧，没开灯。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路灯。
“那个。”陈默站在床边，做最后的挣扎，“筱筱，我觉得咱俩现在都不太冷静，要不这样，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咱各自回去睡一觉，明天醒了，你要还想罚，我保证不跑……”
“陈默。”
“哎。”
“你话真多。”
黑暗里，林筱筱凑到他耳边。
“再说话，我现在就开始。”
陈默把嘴闭上了。
接下来的事情，陈默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
他只记得衬衫让人扒了，T恤让人从头顶撸了下来，林筱筱那条浅色连衣裙的拉链，是她自己拉的，拉到一半卡住，还是他哆嗦着手帮着拽开的。
他想说点什么，嘴就让人堵上了。
他想说做好措施，林筱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等他听清了，整个人都麻了。
“措施？惩罚还要什么措施。”
“不……不是……”
“十个儿子，从今晚开始算。”
“那至少让我……”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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