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吾族，跪在吾的脚下，吾可以饶你一命，让你的世界，继续存在。”

天地意志勃然大怒。

“放屁！”他的声音像雷鸣，在天空中炸响。

“你们这些恶心的、卑劣的邪祟，就算让这个世界毁灭，吾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猛地冲出去，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朝巨兽邪祟撞去。

众神殿的王座们也动了，他们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天地意志的体内。

金袍身影、银袍身影、黑袍身影……五十六尊王座，五十六道光芒，全部融入了天地意志的身体。

天地意志的身躯猛地膨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他的气息暴涨，从王座巅峰突破到了更高的层次。

他抬起手，一掌朝巨兽邪祟拍去。

那一掌，带着整个世界的力量，带着五十六尊王座的力量，带着五百年的愤怒和不甘。

巨兽邪祟看着那一掌，嘴角微微上扬。

它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抵挡。

它只是张开嘴，那张血盆大口，像是一个无底洞，迎向天地意志的手掌。

天地意志的手掌拍进了那张嘴里。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嘴里，没有牙齿，没有血肉，只有黑暗。

无尽的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的手掌在黑暗中消融，像冰块掉进了岩浆。

“不……”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命想抽回手，但抽不回来。

那黑暗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地吸住了他，一点一点地将他拉进那张嘴里。

巨兽邪祟的笑声更加疯狂了。

“鼠辈，你以为吾还是从前的吾吗？吾族乃是吞噬的化身，吾现在是吞噬规则的化身。”

“你一个小小世界的意志，又如何抵挡？化作吾的口粮吧！”

它大嘴一张，无尽的黑暗从它口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席卷整片大地。

天空暗了下来，太阳被遮住了，月亮被遮住了，星星被遮住了。

只有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黑暗吞噬着一切，光芒、声音、温度，甚至时间。

北境荒原上，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们的脸色惨白，他们的腿在发抖，他们的心中满是绝望。

太子、吴天、宋毅、杨元、谭朝、杜辉等所有人都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片黑暗，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大凉王朝的老将军赵无极握着剑柄，手在发抖，但他的剑始终没有出鞘。

不是不想出，是出了也没用。

他知道，面对这种存在，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大蒙王储骑在马上，马在发抖，但他没有下马。

他仰着头，看着那片黑暗，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海无涯站在人群最后面，脸色苍白，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天地意志被黑暗吞噬了半截身体，他的脸在痛苦中扭曲，他的声音在绝望中嘶吼。

“小友……快逃……逃啊……”

但刘慈没有逃。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仰着头，看着那片黑暗，看着那尊庞然大物。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它却穿透了黑暗，穿透了恐惧，穿透了绝望，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叹息。

他们转过头，看向刘慈。

刘慈闭上了眼睛。

“召唤吧。”他说。

天神刘慈和魔神刘慈对视一眼，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合。

紫色的雷霆和赤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旋转，缠绕，融为一体。

他们化作一道紫金赤红的三色光芒，从刘慈体内冲出，直冲云霄。

那光芒亮到那片黑暗都在颤抖，强到那尊巨兽邪祟都停止了吞噬。

那光芒瞬间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虚空，穿透了天地之间的所有屏障。

天地凝固了。

时间停了。

风停了。

云停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那尊巨兽邪祟张开的嘴合不上了，它眼中的黑暗不再流转。

一切的一切，都停了。

只有刘慈能动。

他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里，黑暗的最深处，有一道裂缝正在裂开。

裂缝中，透出无尽光。

那似乎是万物之源的光，是创造一切又毁灭一切的光。

而那光中，有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无比伟岸。

大到整片天空都装不下他的身躯，大到整片虚空都是他的影子。

他穿着一身金袍，金袍上绣着日月星辰，每一颗星辰都在闪烁，每一轮日月都在流转。

他的头戴冠冕，冠冕上镶嵌着无数星球，那些星球在缓缓旋转，像是一圈又一圈的光环。

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两个字：“上苍”。

他的脸，看不清。

但刘慈知道，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未来本尊。

上苍。

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