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7章 见血(1 / 1)

车厢里乱成一团,尖叫声、咒骂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

林定耀想都没想,拎起撬棍就追了出去。

马建国比他更快,一个箭步冲在最前面。

车厢连接处,皮夹克男已经抽出那根铁管,回身就是一棍。

马建国侧身躲过,铁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车厢壁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顺势抓住皮夹克男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

帽子男从后面冲上来,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就要往马建国背上扎。

林定耀赶到了。

他抡起撬棍,照着帽子男的手臂狠狠砸下去——

“铛!”

帽子男惨叫一声,弹簧刀脱手飞出,落在过道上滑出去老远。

他捂着手臂后退,撞在灰工装男身上,两人一起摔倒。

皮夹克男见势不妙,一把推开马建国,抡起铁管朝林定耀劈头盖脸砸下来。

林定耀来不及躲,只能举起撬棍硬接。

“铛——!”

铁管和撬棍在空中相撞,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火星四溅。

林定耀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麻了,但他死死攥着撬棍没有松手。

皮夹克男第二棍紧接着横扫过来。林定耀侧身躲过,铁管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阵风声。

不等对方收势,林定耀顺势将撬棍往前一捅。

“呃啊!”

撬棍的钝头狠狠砸在皮夹克男的小腹上。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车厢壁上。

就在这时,车厢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刚睡醒的乘客探出头来,看见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喊起来:

“打架了!打死人了!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惊醒了半个车厢。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有人跑去叫列车员,有人缩在座位上不敢动,还有几个胆大的探出脑袋看热闹。

皮夹克男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冲那两个同伙吼道:“撤!快撤!”

帽子男从地上爬起来,拽起灰工装男,三人跌跌撞撞朝车厢另一头狂奔而去。

林定耀抬腿要追,却被赶上来的马建国一把拽住:“别追!让他们跑!”

“让开让开!都让开!”

列车长和两名乘警紧随其后,挤过人群赶到现场。

车厢连接处一片狼藉,地上还有几点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马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

列车长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抬头仔细打量了马建国几眼,又把本子还给他,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

“同志,这事儿……车上处理不方便。再有二十分钟到下一站,我已经让人通知车站派出所了。

那三个人跑不了,这条线我熟,下一站不停。他们要么跳车,要么等着挨抓。”

话音刚落——

“哐当——!”

车厢尾部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是玻璃被硬物砸碎的声音。

林定耀和马建国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想要跳车!”

两人拔腿就冲了过去。

车厢尾部,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破碎的车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曦照在飞速后退的荒野上。

皮夹克男正踩着座椅,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疯狂地往外爬。

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衣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快点!快点!”帽子男在后面拼命推他的屁股,急得满头大汗。

灰工装男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是被吓傻了。

地上那个之前被马建国撂倒的混混终于爬起来了,捂着肚子想往这边跑,刚迈出两步。

马建国冲上来,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嘭!”

那人整个人飞出去,脸朝下重重摔在过道上,直接昏死过去。

林定耀没管那个,一个箭步冲到车窗前,伸手一把抓住皮夹克男的脚踝。

“给我下来!”

皮夹克男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疯狂。他一只手死死扒着车窗框,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弹簧刀,狠狠朝林定耀扎了下来。

林定耀侧身躲过,刀尖擦着他的胳膊划过——

“刺啦——”

外套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

疼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却激起了林定耀骨子里的狠劲。

他死死攥着那只脚踝不放,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进皮肉里。

皮夹克男疼得龇牙咧嘴,拼命蹬腿想挣脱,另一只脚胡乱踢在林定耀肩膀上。

“放手!你他妈放手!”

林定耀听到后眼神一冷,手上的力道越抓越紧。

“草拟吗!”

皮夹克男咬着牙,提起刀就扎向林定耀。

随后,他用空着的右手抡起撬棍,用尽全身力气,照着那人的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皮夹克男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车厢里炸开。

“啊!!!”

皮夹克男的手一松,整个人从车窗上滑落下来,重重摔在座椅上,又滚到地上。

弹簧刀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掉在过道上,滑出去老远。

帽子男吓得脸都白了,松开手就想往车窗上爬。

刚探出半个脑袋,赶来的乘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车窗上拽了下来,狠狠按在地上。

“别动!”

帽子男脸贴着地,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动弹。

灰工装男站在原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抱头,嘴里哆嗦着:“我投降……我投降……不关我的事……”

车厢里一片狼藉。

破碎的车窗还在往里灌风,吹得窗帘疯狂飞舞。

地上躺着皮夹克男抱着小腿蜷成一团,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帽子男被乘警按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灰工装男趴在过道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的。

林定耀靠着座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条袖子都被染红了。

他的手此时抖的厉害。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生理反应。

马建国走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口,眉头紧皱:“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