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光二年,李存勖在次使李严出使前蜀,趁机刺探蜀中虚实,他归国后极力主张伐蜀,称蜀国已有亡国之象,更坚定了李存勖出兵灭蜀的决心。
李存勖又遣使者李彦稠入川,表示要与蜀国修好,以此麻痹王衍。王衍信以为真,派翰林学士欧阳彬为唐蜀通好使,出使后唐,同时还撤除了边界守备。
同光三年九月,李存勖以魏王李继岌为主帅,统领六万大军,征讨前蜀。
李继岌年幼,军务皆有副手郭崇韬决断。
唐军以康延孝、李严为前锋,连克威武城(今~陕~西~凤~县~东~北)、凤州(今~陕西~凤~县)、兴州(今~陕~西~略~阳)等地,缴获大批粮草。
而与此同时,王衍到达利州知唐军又一次来犯。
王衍急忙组织三万兵马迎战,却被唐军击溃于三泉(今~陕~西~宁~强~西~南)。
前蜀各处藩镇纷纷来降,王衍仓皇逃回成都。
同光三年十一月,前蜀国中书令王宗弼发动政变,一时间,前蜀宫廷陷入混乱,前蜀后主王衍、后妃以及诸王都被囚禁起来。
中书令王宗弼深知自己的行为难以服众,为了稳固局势,他心生一计,以王衍的名义邀请后唐大将李严到成都,假意商谈投降事宜。
李严接到消息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驰入成都。他深入这片动荡的土地,抚慰前蜀的官吏和百姓,消除他们的恐惧与不安。
同时,他果断下令让蜀军撤去成都的军事防备,营造出和平的假象。
而此时,后唐大军在李继岌的率领下,正急速向着成都进发。一路上旌旗飘扬,气势如虹。
当大军终于进抵成都时,王衍无奈之下,只能率领百官出城拜降。
至此,前蜀小国宣告正式灭亡,前蜀的覆灭,让南方诸国皆惊惧不已。他们意识到后唐的强大势力,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和未来的战略布局。
有的国家选择加强军备,以防万一;有的则试图与后唐修好,寻求庇护。
而在这场风云变幻中,李严立下大功。
王宗弼本以为可以掌控局面,却没料到成为了历史的罪人。
王衍在无奈与悔恨中,开始反思自己曾经的荒~淫~无~道,而李继岌带领着大军,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他们的足迹。
与此同时,新的权力纷争与阴谋也在暗中滋生,各方势力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未来而博弈。
李存勖不知道的是不久以后就要爆~发邺都兵变、兴教门之变。
同光四年二月,魏博戍卒在贝州哗变,推裨将赵在礼为首领,攻入魏州,邢州、沧州也相继发生兵变,河北大乱。
元行钦带兵进讨,但却连连失利。
李存勖本欲亲征,被宰臣劝阻,只得起用李嗣源,让其率侍卫亲军北上平叛。
李嗣源在魏州城下遇到亲军哗变,被劫持入城,与叛军合势。他本无反意,但迫于内外形势,又无以自明,只得率变兵南下。
同光四年三月,李存勖亲自率军东征,欲坐镇汴州指挥平叛。
但李嗣源已抢先占据汴州,得到大批唐军将领拥戴。
李存勖知道局势已不可挽回,行至万胜镇(今~河~南~中~牟~西~北)便下令回师,仓皇返回洛阳。
李存勖再三抚慰士卒,许以厚赏,但已为时太晚。士卒均不感皇帝恩德,沿途逃散过半。
李继岌已率征蜀大军班师,途中因平定后军康延孝叛乱,被耽误了归程。
同光四年四月,李存勖决定前往汜水关(今~河~南~荥~阳~西~北),与李继岌会合,再联兵进剿李嗣源。他命扈从军兵候于宫门外,自己在内殿进食。
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突然发动叛乱,率所部攻入兴教门。
李存勖亲率宿卫出战,杀死数百乱军,最终被流矢射中,死于绛霄殿,时年四十三岁。
伶人善友将乐器覆盖在李存勖身上,纵火焚尸,同时李继岌军至渭南,因部属溃散,被迫自缢而死。
同光四年七月二日,征蜀大军则在副使任圜的率领下,归附李嗣源。
李嗣源进入洛阳,在李存勖灵前称帝,成为后唐第二位皇帝史称后唐明宗。
同光四年七月七日,李嗣源将李存勖葬入雍陵,上庙号庄宗,追谥为光圣神闵孝皇帝。
李嗣源在西宫称帝的那一刻,整个宫殿仿佛被一股压抑而又庄严的气息所笼罩。他身着一袭沉重的斩衰之服,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踏在铺设着红毯的大殿之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回响。
即位于李存勖那庄严肃穆的灵柩之前,他面色凝重,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在场的每一个人,证明自己的决心与清白。
大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交错,将李嗣源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更添了几分威严与庄重。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玉圭,声音低沉而有力,宣告着自己即位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激起层层涟漪。
四周,群臣跪拜,气氛紧张而又肃穆。他们深知,这一刻不仅意味着李嗣源成为了新的帝王,更是一场权力与地位的更迭,一场可能改写历史进程的巨变。
李嗣源已年逾花甲,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屈的斗志与坚定的信念。他将朝政大权托付给了枢密使安重诲与宰相任圜,这两位重臣皆是朝中栋梁,深受李嗣源的信任与倚重。
任圜不仅兼任三司使,主掌国家财政,更是一位难得的治国之才。他选拔贤俊,杜绝私门,将国家大事视为己任,忧国如家。在他的治理下,朝纲渐稳,府库日益充实,军民皆得温饱,国家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与此同时,李嗣源还果断地将年号从“同光”改为“天成”,寓意着自己的皇位是上天所成就,是顺应天命、合乎人心的选择。
这一举动不仅彰显了他的自信与决心,更在无形中增强了朝臣与百姓的信心与归属感。
大殿之内,随着李嗣源的一声令下,礼乐齐鸣,整个西宫仿佛都被这股庄重而又热烈的气氛所感染。人们纷纷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心中既有敬畏,又有期待。
这一刻,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冯道守丧期满,被征拜为翰林学士,到洛阳赴任,李嗣源在邺都被叛军拥立为帝,并反攻京师洛阳。
冯道正行至汴州,不顾孔循的劝阻,急速赶赴洛阳。
天成元年,四月,唐庄宗在兵变中遇害,李嗣源继位,是为后唐明宗,李嗣源素知冯道之名,授其为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同时安重诲是李嗣源的佐命功臣,虽尽忠职守,但恃功矜宠,擅作威福。他和任圜政见不合,议政之时经常意气用事,甚至互相呵骂。
天成二年,冯道被拜为宰相,担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对有才识的孤寒士子加以引荐任用,而对品行浮躁的士人子弟则加以抑制。
当时,百官为唐明宗加徽号,都由冯道起草奏章。他的文章浑然一体,不是一般流俗的风格,举朝臣僚无不钦服。
后来,冯道改任门下侍郎、吏部尚书、集贤殿弘文馆大学士,加授尚书左仆射,封爵始平郡公。
李嗣源欲巡幸汴州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在朝野间蔓延,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
朝堂之上,大臣们面色凝重,私下里议论纷纷,有的揣测皇帝此举意在东征淮南,一统天下;有的则断言皇帝是要借此机会讨灭那些拥兵自重的藩镇军阀,重振朝纲。
流言如同暗流涌动的潮水,让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氛围之中。
宣武军节度使朱守殷听闻此讯,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他深知自己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难以让皇帝释怀,一旦皇帝亲临汴州,自己的末日恐将不远。
于是,他铤而走险,决定在汴州发动一场叛乱,以图自保。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朱守殷悄然集结了麾下的精兵强将,一声令下,叛乱之火瞬间在汴州城内熊熊燃起。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然而,他的叛乱并未持续太久,便被范延光率领的朝廷大军迅速平定。
范延光智勇双全,指挥若定,叛军在他的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最终朱守殷被俘,叛乱得以平息。
与此同时,朝廷内部也暗流涌动。
安重诲见有机可乘,趁机诬陷任圜谋反,声称其与朱守殷暗中勾结,图谋不轨。
安重诲伪造圣旨,矫诏赐死任圜。任圜接到圣旨时,一脸愕然,他深知自己冤枉,却无力回天。
在寒光闪闪的刀锋下,任圜含冤而终,他的鲜血染红了诏书,也染红了朝廷的黑暗。
李嗣源对于任圜的冤死并非不知情,但他却选择了沉默。他深知安重诲的势力已根深蒂固,难以轻易撼动。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圜的冤魂在朝堂上徘徊,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愧疚。
此后,安重诲更是权势滔天,无人能敌。连皇子李从荣、李从厚都对他敬事不暇,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位权臣。
唯独河中节度使李从珂,他性格刚烈,不畏强权,对安重诲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戒备与敌意。整个朝廷上下,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次年改年号天成为长兴。
长兴元年,李从珂出城检阅战马,杨彦温趁机关闭城门,不许李从珂入城,逼其返回洛阳。
李嗣源将李从珂召回朝中,同时命药彦稠率军讨平杨彦温。安重诲又唆使宰相论奏,追究李从珂失守之罪,想趁机除掉李从珂。
李嗣源驳回了宰相的奏议,只命李从珂赋闲在家。
后来,禁军将领李行德、张俭弹劾安重诲私募士卒,整械备装,图谋不轨。李嗣源虽以诬告之罪将李行德、张俭族诛,但也对安重诲起了猜忌之心,命范延光同任枢密使,以分散安重诲的权力。
长兴二年,安重诲被解除枢密使职务,外放为河中节度使,随即又以太子太师之职致仕,李嗣源又怀疑安重诲有异志,任命李从璋为河中节度使,让他监督安重诲,并让步军指挥使药彦稠率军前往河中。
李从璋率甲士包围安重诲的府邸,用铁挝击杀安重诲夫妇。李嗣源又下诏为安重诲定罪。
长兴四年,李嗣源欲用“换镇”的方式兼并夏州定难军(今~陕~西~靖~边),结果遭到定难留后李彝超的抵制。他调兵攻打夏州,但却久攻不下,只得妥协,授李彝超为定难节度使。
后唐朝廷久不用兵,一朝出兵却又无功而返,军中流言四起。
李嗣源便下令赏赐士卒,但却没有正当的理由。士卒从此更加骄纵。
李嗣源即位时,长子李从璟已被元行钦杀害。他封次子李从荣为秦王,并任命为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
李从荣当时已是事实上的嫡长子,掌管京师政务,又握有兵权,且能与宰相分庭抗礼,种种迹象皆表明李嗣源有以其为继承人的打算。
但当太仆少卿何泽上书请立李从荣为皇太子时,李嗣源却很不高兴的道:“群臣请立太子,看来我应当回河东养老了。”
最终,李从荣只被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未能成为储君。他极为不安,担心自己不能继承皇位。
长兴四年十一月,李嗣源病重。
李从荣入宫探视,见李嗣源已不能抬头,出宫时又听到宫中哭声不绝。他误以为李嗣源已经去世,次日便称病不复入朝,在府中与亲信谋议夺位。
长兴四年十一月二十日,李从荣率牙兵千人列阵于天津桥,准备以武力入居兴圣宫。
枢密使冯赟、朱弘昭与宣徽使孟汉琼禀称李从荣谋反,关闭皇城端门,命李重吉率所部控鹤禁军把守宫门。
侍卫指挥使康义诚本是李从荣事先约定的内应,这时也被阻在宫中,难以接应李从荣。
孟汉琼召来马军都指挥使朱洪实,让他率五百骑兵攻击李从荣。
李从荣逃回府邸,被皇城使安从益追上斩杀。李嗣源悲骇莫名,病情加剧。他追废李从荣为庶人,并从邺都召回宋王李从厚。
长兴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李嗣源驾崩于大内雍和殿,终年六十七岁。
李从厚赶至洛阳,为李嗣源发丧,并于柩前即位,李从厚准备成为后唐第三位皇帝。
潞王李从珂是李嗣源的养子,自幼随父征战,在后唐灭后梁之战中屡立战功,官至凤翔节度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