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把柄(1 / 1)

主卧内,气息靡丽。

夏知遥趴在柔软大床上,挺翘的小屁股上,此时布满了惹眼的红晕。

是她刚刚质疑主人付出的代价。

沈御披着件睡袍,携着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来。

男人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到床边坐下,按照惯例,熟练地给她里里外外擦拭干净。

擦洗完毕,他又倚在床头,将女孩重新捞进怀里,扯过被子盖好。

“不对……”夏知遥侧躺在沈御怀中,忽然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

“什么不对。”沈御一手搭在她的腰上,漫不经心地随口问。

“不对不对。”夏知遥摇摇头,越想越不对劲。

她稍稍撑起点身子,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抬头看着他,

“我差点又被你给绕进去了。你刚刚也没回答我,为什么会到处都有地下室?”

沈御低头看着怀里女孩此时一脸探究的神情。

小东西刚刚被欺负得眼泪汪汪,连连求饶,这会儿缓过劲来,胆子又肥了。

他轻笑一声,嗓音低哑,

“就那么想去地下室?好,满足你。”

说着,他双臂收紧,作势要掀开被子将她抱起。

“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了!”女孩吓得大叫,紧紧搂住他精壮的腰身,赶紧求饶,

“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我真的好累了……”

女孩认怂,沈御将她重新按回怀里。

小东西今天白天又受惊吓,又冲浪,又坐直升机的,晚上又被他按着惩戒了一顿,体力早就透支了。

算了。

“地下室这个东西,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完全可以装好了。”沈御淡淡解释。

“是吗?”女孩睁大眼睛。

对于装修的速度,她确实一窍不通。

她眨了眨眼,脑子一抽,话就秃噜了出来,

“可是……可是……你都这么大了……啊,不是,我是说,你这么多年……不对,就是,嗯……”

夏知遥语无伦次,越描越黑。

沈御无语地咬牙看着她。

小东西长本事了,都敢明目张胆讽刺他年纪大了。

“故意的?”他问。

“啊?没有没有!”夏知遥连连摇头,求生欲极强。

“今天进不去地下室,我看你是誓不罢休啊。”

沈御眼眸微眯,沉声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我就是想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不交女朋友……”

夏知遥闭着眼睛,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交女朋友……

这几个字放在沈御身上,确实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这种平常人生的词汇,仿佛跟他的生活格格不入。

沈御沉默了片刻,轻轻抚了抚女孩柔软的头发。

他转过头,视线投向落地窗外深邃的海面与黑暗之中。

“二十岁之前,我每天的生活,就是想着,怎么活下去。”

他缓缓开口,语调平淡。

每天高强度的残酷训练,在原始丛林中与野兽和他人拼杀。

闷热的雨林,埋葬了多少枉死的尸骨,血腥的味道。

实战里,活不下去,就只能死。

因为那个人说过,软弱的人,不配活着。

“二十岁的时候,那个人终于对我有了些认可,我手上也终于开始有了些权力。我开始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同时还要防着其他兄弟的明争暗斗。”

那段日子,白天,要一丝不苟做好那个人交办的事情,察言观色,取得信任。

同时还要像雷达一样,防着身边随时可能射来的明枪暗箭。

到了晚上,他就算不睡觉,也要不断学习各种理论知识,掌握各种增添活命概率的技能。

“直到二十五岁,我才登上这个位子,真正意义上的掌权。但当时,更是内忧外患。”

一地鸡毛,满手鲜血。

后来,他的名头彻底打了出去,成为了别人闻风丧胆的帕孔一方霸主。

开始有无数势力试图讨好他,给他送来各种各样的女人。

但他当时的心思根本不在上面,更懒得去分辨那些女人皮囊下藏着的是哪方的刀子,是不是奸细。

于是,就这么一直耽误到了现在。

夏知遥安静地听着。

她知道那些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藏着怎样血淋淋的残酷。

她仰起头看他,

“那……那你当时……为什么把我带回去了?”

沈御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他笑了笑,半开玩笑地开口,

“本来也并没有想带你回去。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下,别人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你还能盯着墙上的地图发呆。

“傻成这样,一看就不是奸细。”

“什么啊?”夏知遥不服气地抗议,小声嘟囔,“我才不傻呢!”

“好,不傻。是聪明小狗。”

沈御摸摸她的脑袋,低笑道,

“凭本事救了我的命,怎么会傻呢?”

被顺了毛,夏知遥的胆子又慢慢膨胀起来,她往他怀里钻了钻,继续问,

“那,那你喜欢我什么呢?还有……你就从来不担心……我不喜欢你吗?”

“不喜欢?”沈御嘴角的笑意微敛,沉下脸来,“罚。”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夏知遥急得坐了起来,屁股疼也顾不上了,

“我是说,假如!假如的话!你不能总是这样!”

从头到尾,好像都是她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担惊受怕。

可是他,永远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从没为了她慌乱过。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

她忽地委屈起来,小声道,

“虽然你说……这辈子……只有我。可是,就算你说话不算话,也没人能管得了你啊……”

权力不对等,力量不对等。

他说爱她,她就只能信。

他若收回,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沈御看着怀里眼尾发红的女孩,听着她的委屈控诉,无奈笑笑,但神情认真,说道,

“好。那我赔上我的尊严,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就算给你一个我的把柄。”

夏知遥一怔,她睁大眼睛,好奇心战胜了委屈,

“什么啊?”

沈御长吐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做很大的心理建设。

随后,他沉声说道,

“你被绑架,下落不明的时候。我坐在白楼的书房里,曾经偷偷敲着桌子,说了三声……”

沈御停了停,继续道,

“呸,呸,呸。”

“行了吗?尊敬的夏小姐?”

他无奈笑着,自己也觉得这种行为很是幼稚。

夏知遥呆滞了半晌,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她忽然想到,这个迷信的方法,当时还是她教给他的。

而他不光记得,这个视神明如无物,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帕孔之王。

在她生死未卜的时候,竟真的像个最迷信最幼稚的普通人一样,敲着木头桌子,念着“呸呸呸”,祈求神明能够为她避开所有晦暗,保佑她平安。

夏知遥的眼泪顷刻决堤。

她扑进沈御怀里,大哭起来。